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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口小口的吃着。
女娃开心的笑了,接过那半块糕点也跟着吃了起来。
皎洁月光之下,
幻海阁顶,
白衣女子,
稚嫩女童,
相互依偎着吃起了桂花糕。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手中的桂花糕都已经吃完,女娃咂咂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姐姐”
“嗯?”
“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啊?”
“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里,我觉得这里的人看姐姐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你想去哪里呢?”
“不知道,我以前没离开过家乡”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有一座山,从山上向下看,就能看到成片的云,像海一样,很美”
“海?姐姐,海是什么?”
“就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呀,我本来住的地方周围都是海的,还有好多很漂亮的贝壳?”
“贝壳?贝壳又是什么呀?是石头么?”
苏灵兮笑着摇了摇头,她轻声说:“是一种小动物,有时候落潮了在海滩上就能看到,阳光照下来还闪闪的发光呢”
“啊?好美啊,蓉儿也想看贝壳……”
“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带你去看,好么?”
等了一会儿,却未听到对方的回答。
苏灵兮转头看向身边已经熟睡的女娃,
她温柔的笑了。
月光洒下,
映照着女人白皙的脸颊,
倾国倾城……
轻轻抱着女童回到了寝室,她将其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盖好了被子。
转身,足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跃出了窗外。
城东,一处宅院。
中年道士,也就是如今的大胤国师吕良,正盘坐在床上打坐。
此刻已是子时,按平日里来讲,吕良应该已经睡下。
道士缓缓吐纳,又慢慢睁开眼睛,功法刚好运行一个周天。
他估摸了一下时辰,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下了床。
推门而出,月光正好。
只是在这月光下,一个小道士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旁边摆放一个盛水的碗,借着月光,不知道在画什么。
吕良撇撇嘴。
就知道这小子罚跪都要摸鱼。
自小看着自己这徒弟长大,他什么脾气秉性中年道士自然心中有数。
踮起脚,施展天云宗内独门秘术,让他这个魄心境道士能从武魂境宗师手上逃脱的轻功法门。
片刻后,吕良来到了小道士身后。
既是偷看自己爱徒在地上的涂画,中年道士面皮也不免有些微微泛红。
看到地面涂画之时,他“咦”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对劲。
小道士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人,急忙将手中树枝一扔,双手胡乱将地面的水迹涂抹几下,转头有些愠怒的看向身后那人。
“师傅?”
小道士眨了眨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中年道士站在槐树旁负手而立,作赏月之姿。
小道士张更久翻了一下白眼,心道: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转头看了看身前开始逐渐干涸的水迹,已然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小道士一阵的心虚。
“更久啊,知道为师为什么要让你罚跪么?”
中年道士捋了捋胡须,悠悠道。
“知道,我不该插手你们的比试……”,张更久回答的相当敷衍。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不等对方说完,吕良出声训斥道:“那可是武魂境高手的掌风,若不是对方远未全力施为,为师也顶不住啊!得亏苏仙子及时收手,不然我看你不说小命不保,起码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别咧嘴傻笑,为师和你说要紧事呢!”
“好,徒儿知错了”
张更久这次算是诚心实意,老道士这才缓缓消气。
“刚才不好好罚跪,画什么呢?”,中年道士随口一问。
小道士听闻立刻脸上一红,口中支支吾吾:“没,没画什么呀,就是闲来无事,写写功法,画画符什么的……”
他有些心虚,编不下去了。
老道士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地上凉”
张起了身,顺便活动活动已经有些酸麻的小腿。
“你今年几岁了?”,吕良突然问。
“师傅,你不是知道嘛,还问”,小道士已经习惯了师傅的胡乱言语,还是回答道:“十三,还有俩月,就十四了”
“也到年纪了”,吕良望向身前的小徒弟,感慨了一句:“为师和你说啊,莫学你那二师兄,整天沾花惹草,没个正形”
“谁学他呀,惹了一屁股麻烦,到头来还要我帮他出面摆平”,张更久不屑的说。
“还有这事儿?”,中年道士一脸惊讶。
又装……
小道士将地上的碗拾起,倒掉了碗中水,将其放在一旁桌上。
他抬头望向了那轮明月,月不圆,缺了一角。
“更久啊”
“师傅,我要回去睡了”,小道士不想理会自己这个总是乱说话的师傅了,边说边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人生在世,最难在于三个字:求不得”,中年道士琢磨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张更久止住了脚步,他背对着自己的师傅,并未作声。
“有些人,有些事,为师劝你莫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
小道士站在原地,忽然开口了,像是对身后师傅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她也有七情六欲么?我觉得她过的不惬意”
“为师是为你好,省得日后麻烦!”
小道士抬起了脚,继续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对方如此态度,吕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徒弟啊,你那画中人,分明是她啊……
说来也奇怪,此番与掌门交手,吕良算是见识到了对方功力之奇特与深厚,其内力之深犹如大江大河,连绵不断,以自己的水准,即便对方主动散功,也用了半个时辰才耗尽对方内力,只是即便到了这种程度,掌门却并未晕厥,此前场景依旧未能复现。
中年道士坐到一旁石椅之上,苦苦思索良久,他回忆起起自己随师傅为天云宗打下基业的往事,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表情一凝,脸色阴晴不定起来:“难道说……”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沉思中惊醒,仅仅这一会儿功夫,中年道士身上就出了不少冷汗,吕良缓缓叹了口气道:“本是出世的命,为何要做这入世的人呢?”
他转头望向小徒弟张更久的屋子,心底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力感。
“更久啊,忘了她吧,你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同一时间,大胤京城城西
一名白衣女子正快速从屋顶略过,形如飞燕,衣袂翻飞,而她所前往的方向,正是大胤京城官方设立接待西域使臣的奢华驿馆,此时住在驿官内的便是来自西域佛国的高僧,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