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而在偏厅里,唐志诚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把缩在袖子里的瓷片碎片,悄悄丢进了炭盆里。炭火舔舐着碎瓷,发出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
城郊,永宁旧仓。
暴雨将荒原洗练成一片混沌的墨色。
废弃十载的粮仓矗立在雷光中,檐下滴落的水声沉闷如鼓,敲打着满地腐朽的尘埃。
苏灵兮立在石门前,月白长裙不染半点泥泞,周身盈盈流转的青色玄气将狂暴的雨滴震碎成一圈清冽的白雾。
她像是一柄出尘的孤剑,在这一地狼藉中,冷得孤傲。
“嘎吱——”
门轴摩擦出刺耳的牙酸声。
石狮镇守的阴影里,寒气如冰冷的蛇信,顺着脚踝悄无声息地攀爬。
“苏姑娘,别走中间”
斐墨心横刀而入。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像是在喉咙里磨碎的砂砾,透着一丝冷硬。
那一身鱼鳞甲在电光下泛着暗沉的乌光,他每一步都踏得极实,始终保持着一个能随时为苏灵兮挡下侧后方攻击的身位。
就在步入仓腹深处、靠近那尊镇仓石狮时,虚空中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机括冷吟。
“小心!”
斐墨心的反应极简,没有多余的扑救,只是迅速横跨半步,用肩膀和脊背挡住了侧翼攒射而出的弩箭。
几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他闷哼一声,身形未退。
紧接着,雁翎刀舞出一片冷光,将其余弩箭叮当拨落。
他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雁翎刀却不停,精准地拨开了余下的流光。
这是隐藏在暗处对手的第一波攻击,来势凶猛的架势看起来毫不手软。
苏灵兮悄然来到了斐墨心身侧,伸手轻轻扶住了他,看向尖头已经没入其肩头和后背的羽箭,眸光微颤,她观察四周情况,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退后”
男人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一抹血痕,呼吸甚至没怎么乱,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无妨。”
这种近乎机械的职责感,让苏灵兮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体内的玄气因这份凡人的血色而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共振,仿佛一道无形的丝线正悄然勒进灵台深处。
“取账册”
斐墨心横刀而立,再次迎向三柄自阴影中斜刺而出的柳叶弯刀。
苏灵兮不再迟疑,“青丝”软剑划出一道如月华般的弧光。
她并未出声,剑尖抖落的青芒瞬间铺展开来,化作漫天青莲,将那三名死士的杀意生生绞碎在半空。
“圣女,京城一别,别来无恙”
就在这时,一抹阴影,无声而至。
白发黑衣,黑巾覆面。
当那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雷光中时,苏灵兮原本清冷的心境猛然荡开一层涟漪。
这声音……
那种粘稠如蛇的阴冷劲力,瞬间勾起了苏灵兮在京城窄巷里的噩梦。
错不了,是那个人!
在那狭窄的黑暗中,这个人的劲力曾像冰冷的毒牙,第一次咬穿了她的防线。
苏灵兮目光清冷,剑指微扬,软剑瞬间崩得笔直。
她主动欺身而上。
剑气如潮,每一寸青芒都带着劈山断浪的决绝,将老者周身的暗红气劲压制在三尺之内。
对方的绝对实力不如她,但一身功法劲力却极为特殊,上次自己也是差点栽倒在对方手上,所以即便苏灵兮对自己有信心,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她想速战速决!
此番心存戒备,便不会给对方时间引动缺陷。
如此想着,苏灵兮一改后发制人的风格,剑芒冰冷,越舞越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霎时间,废弃谷仓内剑芒大盛!
起初,她是占据绝对胜势的。她能感觉到对方在她的剑意下步步倒退,暗红色的流光在青色莲华的围剿下显得支离破碎。
然而,随着剑势递增到极致,经脉深处突然传来一丝极其荒谬的枯涩。
仿佛原本奔流不息的冰川之水,在瞬间撞上了一块烧红的生铁。
苏灵兮眉头微蹙,却并未停剑。
她强行提气,剑势再起,但那原本圆融无碍的流转中,平白多了一层细碎的砂砾感。
“阵起”
黑衣老者似乎捕捉到了她那一瞬的滞涩,眼神如枯井般幽深。他不再硬碰,而是借力向后滑去,身影没入粮囤的阴影。
与此同时,旧仓最阴暗的角落里,传出了一声极其空灵、似悲非悲的佛号。
“阿弥陀佛”
一个蒙面巨僧缓步而出,指间的人骨念珠在黑暗中摇晃,发出的撞击声如同重锤,精准地敲击在苏灵兮紊乱的气息上。
燥热,毫无预兆地从脚底升起。
苏灵兮只觉周身经脉开始产生一种极致的“干裂感”。
每一次提气,都像是从皲裂的古井里强行打水。念珠的清响、燥热的阵法、黑衣人连绵不绝的粘劲。
三股力量如同一张无声的网,死死锁住了她玄气转换的节点。
原本灵动的青色玄气,在指尖一点点凝固。
最后竟像是脆弱的冰花,寸寸碎裂。
她试图破开这层粘稠的绝望,可就在丹田发力的瞬间,一股极致的、近乎荒芜的空洞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云端漫步的人,脚底突然踏空。
“噗——”
一缕殷红鲜血溢出唇角。
苏灵兮的眼神在一瞬间失去了聚焦。
月白色的身影在雷鸣声中,
像一朵落入污泥的白莲,
她坠进那片粘稠的、冰冷的黑暗。
意识被剥离的最后一秒,她看到斐墨心满身血污地撞开了围攻的死士。
他没有再嘶喊,只是沉默地、近乎偏执地扑向黑衣老者的掌风。
在黑暗彻底封锁之前,他那只沾满粘稠血迹的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裙角。
在那黑暗的粮仓一角,一抹红影正按在长鞭之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窗外,暴雨依旧如注,冲不散这旧仓里浓如实质的恶意与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