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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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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离影】三十五 春雨如晦上下(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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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惊叹,未曾想这门心法竟能让自己的洞察力与掌劲生出这般不可思议

    的蜕变,当真是玄妙莫测。

    「郭大侠。」李嶷声音微哑,指向天际那轮红月:「狼卫现世,必伴血月当

    空。」郭靖顺着指向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原本清冷的明月已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宛如夜幕上悬着

    一只泣血的孤眼,透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不好!」郭靖心下骇然,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骤然色变。

    足底猛然发力,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循着来时的山道疾掠而去。

    周时羲望着那转瞬空荡的漆黑山道,急促出声:「头儿,驿站那边怕是……

    」

    李嶷强压下胸膛里翻涌的气血,挺直了身子,沉声喝道,「走,跟上去!」

    十里山道,不过转瞬。

    郭靖挟着一阵狂风轰然落地。然而,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他浑身雄浑的真

    气猛地一滞,如坠冰窟。

    荒野上,那座驿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彻底碾碎的废墟。粗大的房梁断成几截,斜插在泥水

    里;满地的断木残瓦间,刺鼻的血腥气随着夜风扑面而来。

    「芙儿!襄儿!破虏!」郭靖双目圆睁,发出一声极其嘶哑的怒吼。

    死寂的荒野上,没有任何回应。

    郭靖目眦欲裂,他猛地扑入废墟。发疯般地扒开那些沉重的带血木板与碎石。

    「哗啦——砰!」

    他双眼赤红,像个发狂的野兽,在这片残垣断壁中拼命翻找,一寸泥土都不

    放过。

    「爹……爹爹……」声音细若游丝,夹杂着压抑的恐惧,微弱得仿佛风一吹

    就会散去。

    郭靖浑身猛地一僵,动作戛然而止。

    他霍然转头,布满血丝的目光锁定了废墟深处的一处角落。

    「襄儿!」他合身扑至,体内降龙真气再无保留,双掌向上猛然一托。

    「轰——!」压在其上的断梁与半堵残墙被这股沛然巨力震得飞起,碎石如

    骤雨四散崩落。

    尘烟渐散。

    瓦砾之下,露出一扇厚重木板,乃是驿站储藏冰粮的地窖入口。

    郭靖一把掀开木板,连同压在其上的砖瓦尽数抛开。幽暗之中,数道身影猛

    地一缩,挤作一团。

    郭芙与洪凌波并肩横剑,将身后众人死死护住。虽极力镇定,那微微颤动的

    剑锋却难掩惊惶。她二人身后,丫鬟小翠面如白纸,却仍张开双臂,将年幼的郭

    襄、郭破虏紧紧护在最里侧。

    「爹——!」逆光之中,那道魁伟如山的身影映入眼帘,郭芙绷紧的心弦骤

    然断裂,放声大哭。

    郭靖一步跃入地窖,将几个孩子尽数揽入怀中。粗糙的大手触到儿女温热的

    身躯,他胸中那口悬了许久的气,方才沉沉落下。

    「没事了,爹在这里。」他声音微哑,轻轻拍抚着孩子们的后背。

    目光一转,落在洪凌波身上,眉头顿时紧锁。

    「李道长呢?」

    洪凌波闻言一怔,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

    「郭大侠刚走不久,外头忽然来了怪物……」她声音发颤,「它们撞碎门户,

    见人便杀。师父……师父把我们藏进地窖。」

    她抬手指向上方那片坍塌的废墟,指尖微颤。

    「她一个人留在上面……后来房子塌了,我们……」话音落下,忽听上方废

    墟传来衣袂破风之声。

    「郭大侠!」李嶷的声音自夜色中响起。

    郭靖拍了拍郭芙后背,低声道:「在此莫动。」

    言罢,他纵身跃出地窖。

    废墟之上,李嶷与周时羲已然赶至。眼见驿站化作断垣残瓦,四野焦黑,两

    人面上皆露惊色。

    李嶷目光落在郭靖身上,沉声道:「如何?」

    「无碍。」郭靖两字截断。

    周时羲目光飞速扫过满地残垣。

    「是狼卫。」他视线锁住一截被生生拍断的粗大房梁,「爪痕分歧,摧枯拉

    朽。看这毁墙断柱的阵势……至少两头。」除了那等蛮力妖魔,再无他物能在短

    时间内将驿站彻底夷平。

    郭靖没有作声,目光在四野扫了一圈,抬步率先朝前行去。李嶷与周时羲无

    声跟上。

    月色惨淡,荒野寂无声息。

    草丛尽头,一道杏黄的身影横陈于荒草之中。

    李嶷疾步抢上,拂开那人覆面的乱发:「是李莫愁。」他两指搭上其腕脉,

    沉默片刻,嗓音微沉:「气若游丝,撑不了多久。」言罢,他抬手将掌心覆上她

    背心,徐徐引动内力,试图为她疏通经脉。

    然掌力方一触及,一股阴寒透骨的诡谲邪气竟如毒蛇吐信,循着经脉反噬而

    至。李嶷但觉虎口酸麻,胸腔内气血剧烈翻涌。

    「她五脏六腑之间,盘踞着一股至阴至寒的邪气。这真气遇强则反噬,如同

    活物。」他抬起眼,看向一旁默然而立的郭靖,神色已是凝重至极。「郭大侠,

    这等诡谲歹毒的内家修为,绝非那些只知蛮力的狼卫所能施展。」

    郭靖闻言,面色无波。

    他走到李莫愁身前,俯身将她平稳抱起。

    那股阴寒邪气顺势反扑,郭靖周身真气流转,瞬间将其化解于无形。

    他抬眼看向夜色深处,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襄阳,三日后。

    春雨淅沥。

    细密的雨丝斜织如幕,将这座饱经战火的边城笼在一片苍茫的灰白之中。城

    头之上,旧年蒙古攻城留下的箭痕刀疤尚未填补,被雨水一浸,渗出深深浅浅的

    暗渍,仿佛是这座城池始终未能愈合的伤口。

    城下,稀疏的行人撑着油纸伞,踩过青石板上的积水匆匆而去。沿街铺面半

    掩着门板,炊烟自屋瓦间袅袅升起,旋即便被雨雾吞没。战后的襄阳,百业虽在

    缓缓复苏,那空气中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洗不尽的沉闷,像是这场春雨渗入了城墙

    的根基,连砖石都在发霜。

    郭府西厢,门扉紧阖。屋内药气沉浊,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正伏在榻前,

    时而探脉,时而蹙眉摇首。李莫愁面色青灰,双目紧闭,呼吸若有若无,那张素

    来倨傲冷厉的脸庞,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薄纸。

    郭靖立在廊下,负手无言。檐雨如线,密密匝匝地落在阶前青砖上,溅起细

    碎的水雾,沾湿了他半截衣摆。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望着院中那株被雨打得低垂

    的老槐,目光沉沉,不知落在何处。

    自郭靖被朝廷夺了巡佥使之职后,他掌管多年的巡佥司,连同麾下那批斥候

    探员,尽数划归了李嶷的秘靖司南路。李嶷奉命将南路自岳阳移驻襄阳,接手了

    巡佥司原有的衙署、暗桩与人脉,等于将郭靖经营数年的根基连根拔起,换了一

    块朝廷的招牌。

    官职的得失,在郭靖心中,终究排不上最要紧的位置。真正令他夜不能寐的,

    是蓉儿。

    自祝融峰一役,蓉儿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她究竟身在何处?是被

    囚,是在逃,还是……他不敢往下想。而朝廷那边,加在黄蓉头上的罪名却越叠

    越重——私通敌国、暗蓄兵马、图谋不轨——桩桩件件,哪一条坐实了都是抄家

    灭族的死罪。他心里清楚,蓉儿绝非那种人,可他拿不出任何凭据来替她洗脱。

    偏偏这些事还没理出半分头绪,眼下又多了一个李莫愁。

    这三日来,大夫来了数拨,皆束手摇首而去。郭靖唯有日夜以真气为李莫愁

    续命,将那股盘踞脏腑的阴寒邪气一寸寸向外逼压。他第一次将真气渡入她经脉

    时,便已察觉。那股熟悉的牵引感——真气入体后不散不溢,反被经脉中某股隐

    伏的气机悄然缠住,阴阳交织,自行汇成往复回路。与当日在陆瑶迦身上所感,

    如出一辙。炉心之质。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要彻底祛除这股邪气,药石无用,唯有顺应这道回

    路,以双修之法引导阴阳互济,方能将那「活」在她体内的寒毒逐层化解。

    「老爷。」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武三通撑着伞小跑过来,在廊下站定,抱

    拳低声道:「老爷,外头来了个人,说是什么秘靖司的,指名要见老爷。」

    郭靖目光微动,淡淡道:「请他进来吧。」

    郭府正厅。雨声淅淅,透过半开的窗棂渗入屋内,裹挟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李嶷端坐在客位上,背脊挺直,那身玄色官袍被雨水打湿了半截,他却浑然不觉。

    郭靖坐在主位,神情淡然。小翠端了两盏热茶上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厅堂,随手

    带上了房门。茶气袅袅,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弥散。郭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

    缓放下,方才开口:「李大人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李嶷没有客套,放下茶盏便直入正题。

    「丐帮经营的那批战马,秘靖司已经接管了。」他语调平淡,似在陈述一件

    再寻常不过的公事,「现在存栏的数目,已达一千七百余匹。鞍具、铠甲、刀枪,

    一应俱全——只差骑手。」

    郭靖眉心微微一动,却未插话。

    李嶷继续道:「输送的路子,宋境这一段已经摸清了。马匹越过边界之后,

    由河东山道一路南下,经商洛转入南阳,再由南阳的山间小道秘密输入襄阳。沿

    途的接应点、中转驿站,已逐一查明。」

    说到此处,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淡淡,似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但边界那头,就是蒙古人的地盘了。据查,这些马并非来自同一处牧场,

    而是从蒙境各地的军镇散骑中一匹匹收拢而来,手法极为隐蔽。是谁在蒙境内四

    处搜罗,又是怎么避过蒙古人自己的盘查——我们的人至多踩进去一脚,再往深

    处便力所不及了。」

    郭靖缓缓点头,面上不见多少波澜,只淡淡道:「李大人既已接管,此事便

    交由秘靖司处置便是。」

    李嶷没有接话。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棂外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上,似在组

    织措辞。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一沉。

    厅中只余雨声淅沥。

    李嶷也不急,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丐帮荆门分舵。通敌蒙古,走私人口,私造兵器。案发之后,分舵上下几

    十人,不是伏诛便是落网,一个都没跑掉。」

    郭靖眉头微蹙:「那是帮中败类,不除不足以正纲纪。」

    「处置得倒是干脆利落。」李嶷语气中听不出褒贬,「只是有一处,下官越

    想越觉得蹊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案上轻轻点了几下。

    「分舵覆灭的时间。」

    郭靖目光微凝。

    李嶷道:「景定元年秋,蒙古三路大军南侵。东路攻鄂州,中路围襄阳——

    这两路的事,郭大侠比下官清楚。下官要说的是西路。」

    他略一停顿,声音沉了几分:「兀良合台率西路军自大理北上,经广西入湖

    南,兵锋直指荆湖。此人征战半生,破大理、灭交趾,是蒙古阵中数一数二的悍

    将。可偏偏到了湖南,忽然受阻,进退失据,最后趁蒙哥大汗死讯传来,顺势退

    兵北归。」

    他看了郭靖一眼:「世人都说,是衡山派率武林同道夜袭蒙军,骚扰粮道,

    这才拖住了兀良合台。」

    郭靖缓缓道:「衡山掌教率衡山弟子深入敌后,夜袭数营。」

    「衡山掌教义薄云天,下官绝无异议。」李嶷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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