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堕仙录】( 番外-鸿鹄壮志天魔现 上)(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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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看向地上的古远山,先戏谑一笑,随后眼神变得复杂,因为他刚才……是我的师兄了啊。”
话音落下,古玄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缕黑烟,在崖壁间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秦厉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坠崖的古远山,又望向古玄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平复。
真欲教总坛,已经有些残破的大殿内。
秦厉单膝跪地,向重伤倚靠在主座上的云沧溟禀报,“……古远山师叔拼死击杀了叛徒古玄,以及飘渺宫来袭之人。最后……力竭坠崖,生死不明。”
殿内一片死寂。
云沧溟闭目良久,似在消化这复杂的局势,随后缓缓睁眼,“古玄……竟是他。难怪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
他撑着扶手站起,声音虚弱,却依旧做出决断,“金光寺、缥缈宫和宋军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后续人马……很快就会到。传本座谕令,所有教众,即刻撤往边境的黑风据点,不得有误!”
“那古师叔……”秦厉抬头。
云沧溟看了秦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痛,“若他还活着……自会寻来。若已殉教……便是他自己的命!”
众人散去,各自收拾行装准备撤离。
秦厉却独自一人,悄然折返后山。
崖下的乱石滩上,血迹斑斑,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褐色。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是古远山师叔的!
秦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见尸首,莫非师叔命大?
他想起刚入教时,自己这个乞丐出身的野小子,被多少同门明里暗里排挤、欺辱。是古远山,那个永远面带微笑、却经常训斥他根基不稳、心浮气躁的师叔,一次次在深夜将他带去练功场,板着脸指点他招式中的破绽。
也是古远山,在他被其他弟子欺负围殴时恰好路过,冷哼一声便吓得那些人作鸟兽散。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那些藏在呵斥背后的指点,一点一滴,才让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玄冥教中活了下来,走到了今天。
“古师叔……”秦厉低声自语,眼神坚定。
他违背了教主的撤退命令,循着那断续的血迹,踏入了漆黑的密林。
血迹蜿蜒,指向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中隐约可见几座简易的木屋,屋前还散落着飘渺宫标志性的白色衣饰碎片——这里,正是飘渺宫此次突袭的据点。
秦厉隐匿气息,悄然靠近最中央那间尚有微弱灯光的木屋。
透过窗缝,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忙碌。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素雅的浅绿衣裙,与周围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正小心翼翼地为地上躺着的人清理伤口、敷药、包扎——那人,正是昏迷不醒的古远山!
第四幕 生死一线
秦厉推门而入,木门发出“吱呀”轻响。
女子惊得浑身一颤,猛然回头。烛光下,她的面容清丽秀雅,眼神却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着,只是此刻混入了一丝惊慌。
“你是谁?”秦厉声音漠然冰冷,“为何要救他?我们可是你们的敌人。”
女子定了定神,声音坚定:“我……我是个医者。医者眼中只有伤患,没有敌我,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地上的古远山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双眼。他先是有些迷茫,随即看到了秦厉,又看到了身前的女子,大概明白了处境。
“多谢……姑娘相救。”古远山声音沙哑,对女子点了点头,又看向秦厉,“你……怎么来了?教中……”
“教主要大家撤往黑风岭。”秦厉打断了他,目光仍锁定那女子,“飘渺宫来袭的人,已经全被我解决了。你救了我师叔,便暂且饶你不死。现在你可以走了。”
女子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重伤的古远山,又看了看秦厉,终是默默收拾起药箱,低声道,“他的伤口很深,需静养,按时换这些药……”说罢,又看了古远山一眼,转身快步没入了屋外的夜色中。
秦厉扶起古远山,两人踉跄着离开这血腥的据点。
夜色浓重,山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走出不远,秦厉忽然身形微顿。
他感觉到了一股刻骨铭心的气息——阴冷、晦涩,带着北方特有的凛冽。
是古玄的气息!
他就隐匿在附近的黑暗里,静静注视着这里。
秦厉的拳头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古远山重伤未愈,自己岂是古玄的对手?更何况……古玄若真想杀他们,刚才有无数次机会。
秦厉保持着沉默,只是扶着古远山的手臂,将警戒提升到极致,警惕着黑暗中可能袭来的任何异动。
许久,古玄也没有现身。
古远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伤势太重,只是疑惑地看了秦厉一眼,并未多问。
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被暗处的目光“护送”着离开,朝着撤离队伍的方向艰难行去。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显现。
过了很久,秦厉才想通一切。
自己复命过后,若自己不顾古远山的安危折返,古玄定会找机会杀自己灭口。那样,真相就永远无法得知,他会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
至于他为何会放过古远山,真相却永远都不得而知。
秦厉搀扶着古远山,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清冷的山风吹散了血气,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沉闷。
“师叔,”秦厉忽然低声开口,“今日之事……我们必须按古玄说的去做。”
古远山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
“对外说是您拼死击杀了叛徒古玄与飘渺宫人马,力竭坠崖,幸而活命。”秦厉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若我们说出真相——说古玄是叛徒,那他定不会罢休。以他今日展现的实力,恐怕我们。。。。。”
古远山沉默良久终才点头,拖着伤重的身躯沙哑道,“我明白。我和掌教师兄状况如此,根本无法能拦得住他。”
当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跄回到玄冥教残破的总坛时,迎接他们的除了喜悦的教徒,还有两道复杂的目光。
云沧溟的两名亲传弟子,赵无极与孙坤站在大殿门口脸色阴沉。见古远山活着回来,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随即又化为虚伪的关切。
“古师叔,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赵无极连忙上前搀扶,发现古玄身受重伤但并不致命。
秦厉冷眼旁观,心中了然,他们有些失望。
这两人觊觎的并非真欲教残存的基业。
目标一直都是云沧溟那刚刚大成的天魔神功。若古远山战死,云沧溟重伤难愈……那么教中唯一有资格继承神功的,便是他们二人。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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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沧溟躺在石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见古远山与秦厉进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在古远山身上停留许久。
“远山师弟……”云沧溟艰难地睁开眼,“此番大劫,你力挽狂澜,击退外敌,手刃叛徒古玄,居功至伟。我已时日无多,这教主之位,本该……非你莫属……”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痛惜。
古远山缓缓摇头,眼眶泛红,“师兄,为了真欲教这二百余条性命,为了我们最后的火种……他,才是更合适的人选。”他侧过身,指向静立于阴影中的秦厉,“我知道你心中,也早已认定了他。”
云沧溟的目光顺着古远山的手指,落在秦厉身上。那年轻人一身玄衣,面无表情,眼神却未因前途坎坷而忧心,反而充满希望,和真欲教此刻的满目疮痍完全不同。
“好,好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云沧溟惨然一笑,随即咳嗽起来,待气息稍平。
他凝视着秦厉,用尽最后的力气,抛出了最后的考题,“秦厉,真欲教百年基业,毁于我手。如今,飘渺宫占我主山,蓬莱岛虎视眈眈,金光寺更是不可撼动。其他所谓正道联盟,皆以我教为公敌……这四面楚歌之局,你若为主,当如何破局?”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身上。
秦厉上前一步,不带一丝颤抖,却字字如刀,剖开绝望棋局。
“飘渺宫、蓬莱岛、金光寺,三者联盟,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各怀鬼胎,根基不稳。他们能联合,是因为真欲教这个共同的敌人。所以,破局之关键,在于让这个敌人……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云沧溟脸上,“为今之计,唯有金蝉脱壳!我们当率领教中核心骨干,即刻启程前往西南方的夏国。同时,对外昭告——真欲教,自今日起,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只要人还在,教的根本就在,他日必能东山再起。到了夏国,我们便要彻底撕下‘魔教’的标签。以抗衡北方蛮族入侵为名,广纳贤才,凝聚民心。待到外患解除,所谓的正道联盟失去存在的意义,自然分崩离析。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锋芒已说明一切。
云沧溟静静听着,灰败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好……按你说的做。远山,秦厉……你们二人,先行前往夏国,打好前站。”
“师兄!”古远山急道,“您呢?”
“我?”云沧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我这把老骨头……就留在这里,陪他们渡过最后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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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密室,夜色已深。
秦厉与古远山并肩站在残破的殿前广场上,“师叔,”秦厉忽然开口,“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古远山有些好奇,他为何此时发问。
“金光寺……为何会主动参与围剿?”秦厉眉头微皱,“我曾在那里逗留过数月。金光寺的方丈曾和我畅谈许久,并非沽名钓誉之辈,寺中僧众也多是真正的修行之人,这样一座有德古寺,为何会对玄冥教下此狠手?”
古远山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古远山最终缓缓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但似有传闻……掌教师兄修炼天魔神功后,有时……会像换了个人。”
秦厉猛地转头看他。
古远山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望着远处,眼神复杂难明。
真欲教边境据点,最深处的主洞内,万年玄冰打造的寒玉床散发着幽幽蓝光。云沧溟正盘坐其上,脸色比在总坛时更加灰败。伴随着呼吸,胸口都会传来风箱拉扯般的嘶哑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赵无极与孙坤垂手站在床前三尺处,低着头,却都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师尊的状态。
“师尊,”赵无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刻意的关切,“您的伤势……为何再难恢复?”
云沧溟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徒弟,沉默了许久,才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开口,
“天魔神功……反噬入髓,寻常药物和疗伤……早已无用。”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除非……能找到水属性元阴,以纯阴之水……调和本座体内暴走的至阳魔气。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只要为师能缓过阵来,便可将天魔神功第三层以后的功夫传授给你们。。。。”
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嗒嗒”声。
水属性的元阴?
“师尊,”孙坤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惯有的温和笑容,“此事……或许并非毫无办法。弟子……或许能寻得合适人选。”
云沧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置可否,只是那眼神深处,幽光微闪。
云沧溟对弟子虽然严厉,但此时审视两人背影的眼神,却像是看待能供取悦的猎物一般,嘴角隐约还泛起诡谲的微笑。
半日后,夜。
赵无极独自一人,来到了云沧溟修养的密室门外。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一个女子被缚着双手,蒙着眼罩,堵着嘴,瑟瑟发抖地跪在床前。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身段窈窕,即使在这种境地下,依然能看出良好的教养与风姿。只是那剧烈颤抖的肩膀和低低的呜咽,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凌清婉,赵无极的的表妹,自真欲教突破重围后,赵无极便带着她一路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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