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谓之长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谓之长生】(第一卷 6-7)(第2/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灵境积修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突破纹灵境的机会,天才地宝一

    应俱全,你却又止步于筑灵圆满,不敢再往前一步,为什么?」

    「你怕了?」

    严语凝站在那里,目光避开了许怜霜,落在殿内那盏昏黄的烛火上。

    烛芯微微晃动,火焰却始终不灭。

    修行路上,总有人陨落。

    某峰长老闭关失败,坐化洞府;某位天骄渡境不成,道基尽毁;

    那些人的故事,在闲谈中被轻描淡写地提起,又很快被新的消息掩盖。

    仙人的交际本就空泛,大多数消息,不过是从旁人口中道听途说。

    生死成败,被距离与时间一层层削薄,最后只剩下「可惜」二字。

    在身临此境之前,严语凝从未有如此清晰地感受。

    直到牧长空。

    那个曾经让她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委曲求全的人。

    那个背后站着两位即将踏入融灵境的大能,却依旧被困在纹灵境门前的男人

    。

    他曾也是几百年前的仙门天骄。

    但到最后。

    规则、底线、因果、清名……

    在面对即将结束的寿数面前,这些全都变得无足轻重。

    魔道并不是诱惑他堕落的原因。

    只是怕死而已。

    严语凝很清楚这一点。

    也正因为清楚,她才不敢再向前。

    筑灵圆满,于她而言,已经足够安稳。

    三百年寿数在手,一峰之主的地位稳固,门内无人敢轻慢。

    可一旦踏入纹灵境——

    成功固然风光,

    可若失败,便是身死道消,连退路都没有。

    她不止一次在夜深时想过。

    若有朝一日,她也站在那个门槛前,会不会同样动摇?

    会不会也忍不住去抓住那些「不该抓的东西」?

    这个问题,她从未敢深想。

    如今却又不得不面对。

    殿内安静得过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你又懂什么。」

    这句话没有底气,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修行本质就是夺天机造化,下三境,修的是承载。

    无论修士是借助天才地宝还是灵丹仙药,都是在利用灵气修补己身。

    而中三境,才是分水岭。

    洛缘府每百年便会出一位亟待突破的筑灵境修士,但能踏入纹灵境的,不过

    寥寥。

    修行一途,从不缺天资出众之辈。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不敢向前。

    严语凝很清楚,自己并非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

    就在她以为许怜霜会继续逼问的时候,后者却忽然开了口。

    许怜霜冷淡说道:「我也不懂。」

    严语凝一怔,疑惑地看向她。

    「这些日子,我去过藏经阁。」许怜霜继续说道,「先前比武拿到的资格,

    但不能去取上层的功法,只能在前两层查看那些被人翻烂的玉简。」

    在拜入洛缘府之前,许怜霜曾以为入得仙山就如同进入国子监一般,会有名

    师指导,前辈引路。

    现实是什么都没有。

    能拜入洛缘府,只是给了一个修行的资格而已。

    她唯一拿到的仙法,只有严语凝给与她的「乌龟剑法」——碧海十绝谱,天

    师门的剑诀。

    不过天师门已经并入洛缘府了。

    「我只能尝试寻找踏入纹灵境的方法。」

    许怜霜手掌一番,一枚玉简显化了出来。

    那枚看起来十分廉价的玉简她也认得,洛缘府门人大部分都有看见过。

    不只是何人所著,行的是红尘炼心之法。

    在问道之前,先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大概类似这样的方法。

    往前几百年间,确实有不少人尝试过,但从未听说谁能成功,籍籍无名之下

    ,必然是身死道消。

    「你……」

    许怜霜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我原本也不信。」

    「可后来我想了想,」她抬眼看向严语凝,「牧长空走到那一步,并不是因

    为他不够强,而是他一直在山上,享受着父辈供给。」

    严语凝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即便是她,也是曾有修士父母引她入道,而非纯粹的凡人之躯。

    修士结为道侣,后代子嗣身怀灵根的概率越大,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洛缘府

    拉皮条无人在意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才想下山。」许怜霜说道。

    严语凝眉头紧皱,回想起那令人难以接受的修行之法,「可你的一身修为都

    会……」

    「你手段尽出,甚至不惜忤逆师长,不就是为了这一身修为?你口中的安排

    ,可是会令你前功尽弃。」

    许怜霜摇摇头,看着严语凝那难以平静的眼神。

    从一开始,两人就是不一样的。

    「修行若畏缩不前,与等死何异?」

    第七章 诡谲

    总有鱼虫向往陆地和天空,人比之蝶茧,修行便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不进则

    退。

    只要是活着的生灵,皆是如此。

    活着本身就是与天争命。

    ……

    夜里没有下雨。

    但江风比前几日经过海峡的时候更加剧烈,带着某种刮骨的冷。

    许长生下意识扶住摇晃的走廊扶木,生生止住回屋的脚步。

    不对劲。

    这艘两层楼高的楼船很大,吃水极深,即便之前行驶在湍急的江段也是四平

    八稳的。可此时,脚下厚实的甲板竟在微微颤动,江面浪花的拍打,也明显比先

    前剧烈了许多。

    他虽然对船上的事情知晓不多,但历经这么多事情,早已有了最基本的警惕

    。

    直到那声震天的嘶吼响彻,本就汹涌的江面被巨力搅动,变得愈发湍急。

    巨大的楼船开始产生明显的晃动,原本在睡梦中的客人们被震下了床,惊叫

    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李钰衣冠不整地冲出来,怀里竟然还死死抱着几本

    圣贤书,看见站在船窗边缘的许长生,他被吓了一跳,急忙喊道:「陈小公子!

    莫要慌张!」

    「我,等我想想法子,有了!」

    说罢,李钰左看右看,竟然是想解开自己的腰带丢过来。

    看着李钰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许长生有些哭笑不得,阻止道:「没事,我

    这边很安全,李公子你先冷静下来才是。」虽然他早已知晓李钰不是自己之前见

    过的那些迂腐夫子,但当着自己的面解开衣带的场面,还是相当有冲击力的。

    换做国子监的那群老家伙,早就大骂有辱斯文,然后晕了过去。

    「……少爷?」

    许长生的房间里传出芸娘的声音,剧烈的异响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原本睡在

    许长生怀里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她语气明显有些慌张,但人还算冷静,没有直接

    打开房门。

    听声音她说靠着房门探查外面的情况,听见两人的交谈,才立马发声询问。

    许长生应了一声,「在呢,待屋里别动,把门闩插好。」

    芸娘在门后低低地应了声「是」,随即便听见门闩落下的轻响。

    这丫头,倒是省心。

    许长生重新把目光投向李钰。此时的李钰正手忙脚乱地把腰带重新系好,由

    于手抖,那带子系得歪歪扭扭,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体面。

    不过两人都不在乎这个。

    「陈公子,方才那声音……不像是风浪。」李钰扶着船舱边缘靠向许长生,

    面色严肃地说道,「我也算读过几本水经,大鱼拍浪是脆响,地龙翻身是闷响,

    可方才那动静,倒像是野兽的嘶吼,震得人心发慌。」

    「但我从未听闻,青泽江段有什么巨兽……」李钰眉头紧锁,脑海中飞快掠

    过那些枯燥的方志,「江云志载,大宣开国至今,青泽江水势虽急,却从未

    有过妖祸。便是说明德十三年那场险些绝了江云府生机的灾荒,也不过是水位干

    涸,赤地千里,从未听闻有什么江神现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才那嘶吼若非天灾

    ,便是人祸在借天威。陈公子,你看那甲板……」

    顺着李钰指的方向,许长生微微眯起眼。

    他同样看见了那昏暗中的巨大剪影,但他是因为修行入道,目力远超常人,

    却没想到李钰一介凡人书生,隔着江上重重云雾竟也能有所察觉。

    是因为林仙子之前说的文气吗?

    许长生思索之际,李钰还在侃侃而谈。

    「正常行船,若是遇了风浪,舟师必先击鼓鸣金,传令三层舱室封窗熄火。

    」

    「可此刻莫说击鼓,连个喊号子的舟师都没有。反倒是底层那几盏原本该灭

    掉的防风马灯,此时竟然全被聚在了一块儿。」

    听他所言,许长生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他本就是涉世未深的王府世子,即

    便在宗门待过些时日也被时时囚困在仙山后殿,这种民间的行船规矩自然也是头

    一次听说。

    不如说,在他看来,李钰此时冷静得有些过分。

    许长生忍不住赞了一句,「公子观察得倒是仔细。」

    若是去说书,想必是极好的。

    被他这般直白地夸赞一句,李钰原本紧绷的气势一顿,竟有些羞涩地笑了起

    来。他谦逊地摆了摆手,一句「读史使人明智,先人智慧,我辈书生只是拾人牙

    慧」便略了过去。

    但经由许长生打断后,他脸上的忧愁没有丝毫减少。

    「陈公子,我欲去见见那群舟师。」

    李钰低声道,「这船上十好几口人家,还有妇孺,回想之前你我所言的」江

    神娶亲「若是舟师起了歹心,或者想用邪法避祸,非得以理据之,以法绳之。」

    「我虽无缚鸡之力,但到底有个举人功名在身,见官不跪,总归能让他们忌

    惮几分。」

    听着李钰这番话,许长生心中微微一动。

    他本想说,那底下的东西已经不是「道理」能讲通的了,但看着那双清亮正

    直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长生一直觉得「书生意气」四字是带点讥诮意思的,现在亲眼见了,却别

    有一番感受。

    李钰这想法说是幼稚也好,冲动也罢,但他确实有个读书人的模样。

    「李大哥。」

    许长生摇头劝阻道:「若真如你所言,这群舟师已成亡命之徒,你只身前往

    只会更危险。」

    「不如由我先去探查一番。」

    而且比起那群舟师在谋划的事情,刚才那声嘶吼更令他在意。

    他方才听得真切,那绝对是某种野兽的吼叫,可是——那道剪影未免太大了

    些。

    「不可,陈公子,你年纪尚幼……」

    李钰还未察觉许长生改了称呼,他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甚至伸手想拽住许

    长生。

    可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这……!」

    许长生笑着松开了自己搀扶的手。

    李钰震惊地看着,本该在剧烈颠簸中站不稳的少年,突然在倾斜的船舱内如

    履平地地行走起来。

    任凭外头风浪再大,身形也不曾晃动半分。

    许长生回头看他,月光从窗隙洒进,照得少年的笑脸有些模糊。

    原本稚嫩清秀的脸蛋,透着一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