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第七卷 来迟 第二章 口念心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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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
「你明知道我的过往。」
「所以你就屈服了?任他予取予求?一道神魂印记,把你的脊梁骨都打断了
么?」
「我没有,我从没屈服,否则不会公然抗旨。」
「要反抗,就反抗到底,抗一会,屈服一会,这算什么事情?」齐开阳越说
越是大声,激动道:「往日你还要顾忌茵儿,他用茵儿为饵,迫你不得不就范。
今时不同往日,我齐开阳没本事,但我师尊会护着茵儿。假以时日,茵儿神功大
成不在任何人之下,你却还要重走老路?」
「我无其他路可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忍辱偷生,也要活下去。」
淡淡而浑不在意的语调,却让齐开阳心痛不已。情感的萌发无从探究,但他
深知自己现下的心意,咬牙切齿道:「你要忍辱,我受不了。」
「你将来要做多少大事,一点小小的情感就把你绊住了?让旁人知道,又多
一条对付你的办法。」洛湘瑶面上发烧,扭头闪躲着嗡声道:「你刻苦修行难道
就为了这些情情爱爱的小事?」
「呵,今日他用茵儿迫你,改日就能用你迫茵儿,你心知肚明,何必装傻?
我能受得了?」齐开阳冷冷道:「我修行为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人,护不住是一
回事,想不想护是另一回事。连你们都不管不理,不心疼,将来拿什么重振中天
池?待中天池同宗同道也搞这一套随时舍弃?笑话。什么狗屁做大事不惜一切,
那是盗匪的道理。做大事更要拘小节!」
洛湘瑶沉默不语,齐开阳得理不饶人,道:「出去以后,我不但还要牵你的
手……」
「你当自己是什么?都要喜欢你?」洛湘瑶恼羞成怒,娇叱道:「我不喜欢
你。」
「怎么可能?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齐开阳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
「你我是同一类人,你那么喜欢中天池昔日的做派,那么喜欢中天池的文明,怎
么可能一点都不喜欢我。」
看美妇气得胸脯起起伏伏,诱人无比,齐开阳凑近了道:「你该不会像凡人
一样,忌惮什么年龄之差,还是什么禁忌伦理?据我所知,咱们修士可从没这套
说法。」
洛湘瑶一缩身站起,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竟又退了两步。正待驳斥,忽听
空中一声闷雷。
「我自去应付,你等我回来。」大道怒火又至。此刻齐开阳神完气足,识海
更加壮实,胸有成竹,反身跃出春在堂。
洛湘瑶看他身形消失在门口,怅然若失,担忧不已。发自心底的情感让她无
法自欺,终究熬不过担忧。再想什么等他回来,哪肯如此乖巧?恨恨地跺了跺脚,
飘身尾随而去。
美妇人见齐开阳足踏金光升在半空,昂首挺胸,直视着大道的怒火正在凝结
成型。奈何桥头破碎的六道轮回远远地闪过各色光芒,照在齐开阳身上,与他的
金光汇聚如暗夜里的萤火之光。
洛湘瑶隐觉心抽了一下。趋吉避凶,生灵本能,已有太久没有人关心过自己。
这个朝不保夕的少年,说出的话虽让她浑身都不舒服。那些不舒服的话,是戳破
了泡泡般的一层幻想与逃避。直面的事实,让她无比地恶心与难过。不舒服的不
是他,而是已记不清的岁月里所经历的事实。
「所谓正人用邪法,邪法亦正。」齐开阳声音朗朗,滚滚传向大道:「我师
尊当年逆天而行,触怒了你不错。可我师尊未曾作恶,当年许诺你的事情,她会
做,她在做。我齐开阳身为弟子,一样会做。你只知发怒,还像大道之理么?你……
」
话音未完,天罚降下,齐开阳与洛湘瑶一同皱了皱眉。齐开阳足底一蹬,刺
斜电射而出,天罚如影随形,兜了个折角眨眼间赶上,将他罩在黑柱之中。
洛湘瑶心一揪。这道天罚不仅冲着齐开阳,还冲着自己,三点一线。齐开阳
身在其中,反应神速地折开。洛湘瑶怕的是,天罚只一道,威力却不知如何。若
是合二为一,齐开阳危矣。她更不敢贸然冲上,先前险些将齐开阳送入绝地还历
历在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罚将齐开阳吞没。
「咳咳……呸呸呸……你要泄愤,尽管冲我来,与他人何干……」
金光大放,齐开阳骂骂咧咧地驱散黑柱,洛湘瑶心一松。不及欢喜,她身化
剑光,朝阴曹地府方向飞去。大道怒火无明,此时此刻,唯有离齐开阳远些才是
应对之方。正飞行途中,第二道天罚又至。
天罚分做两道,一袭齐开阳,一罩洛湘瑶,威力提升近倍。两人见状,却同
时松了口气,各自迎击。
齐开阳纯取守势,施展八九玄功,将肉身护得风雨不透。
洛湘瑶则精彩得多,她皓腕处的白莲耀映着剑光。天罚尚未近身,便被剑光
撕成碎片。暂避危机,洛湘瑶回眸看向齐开阳时,金光从黑气中不停地透出,尚
能应对。她足下一点,一柄巨剑凭空而现托住娇躯,剑尖遥指齐开阳的方位。
第三道,第四道,洛湘瑶额头微微见汗,天罚未能靠近分毫,只感压力一道
大似一道。不知多久没有生人入内,维持着世间运转规则的大道,不
知是被蒙了心,只管把积蓄的怒火对他们一股脑儿地宣泄。还是像个孩童,认准
了谁是,接近了就不管不顾地大吵大闹。
洛湘瑶心有隐忧,天罚之力逐渐增强,如同此前在孽镜台中所见,一回五道
天罚,无穷无尽。齐开阳不知还能支撑几回?她目见所感,大道非要将齐开阳劈
得魂飞魄散,把先天之炁全数回收才肯罢手。
第五道天罚降临,洛湘瑶的剑光一沉,天罚毫发未损。她不敢怠慢,肩头升
起一颗小星,剑光如雨,天罚如砂砾般粉碎。洛湘瑶轻轻喘息,皓腕上的白莲纹
黯淡了许多。她面色阴晴不定,眉间忧愁阵阵,见大道怒火暂熄,并未有新的天
罚凝结。再候片刻确认无虞后,这才取出枚丹丸吞下。
齐开阳仍在与天罚激战。洛湘瑶不敢靠近,只见黑柱之中透出的金光几不可
见,可范围缩至他身形周围。隔得远了,鼻尖里依然冲来血腥气,美妇人忧心之
色更重。
约莫一炷香时分,虎吼声起,黑柱溃散,少年现出伤痕累累的身形,正四肢
撑地奄奄喘息。
「撑得住么?」齐开阳成了个血人,身上无数崩裂的伤口正涌出鲜血,洛湘
瑶忙取伤药欲敷。
「不用,留着。」齐开阳摇头拒绝,咬牙站起。
只这么缓得一缓,血流停止,伤口有愈合之势。齐开阳吐口浊气,腿一软又
要一跤坐倒,洛湘瑶伸手搀住。每当遭难,两人之间颇有默契,亦不惧礼法。齐
开阳身上剧痛,仍咧嘴大笑。
「还笑!伤口崩了好玩吗?」
「忍不住呀。」齐开阳大是受用洛湘瑶的搀扶,美人柔荑香软,藕臂若无骨,
更有香风阵阵。阴森森的地府,却比天堂还要让他心旷神怡。
「我只是要带你回南天池,你不用自我感觉太好。没来由的,你喜欢我干什
么?」
「我喜欢你我错了?」齐开阳怪叫着,受了天大的冤枉般道:「诸圣要杀我,
你有性命之忧不离不弃,是个人都要动心吧?长得又好看,还不准我喜欢,哪有
这样的道理?你让我怎么办?看我干嘛?我还能怎么办?」
齐开阳一瘸一拐,却像个得胜而归的将军,叫着难以辩驳的道理。洛湘瑶看
他一副得志模样,无力道:「我不好看。」
「漂亮的女子,总会有很多人追求,我看你没有。」
「我不好看。」声音沉闷,自己说自己不好看可以,被旁人,尤其是有些心
仪的男子说,那可难受得很了。
「但是漂亮又有本事,地位高的女子,反而没人追求了。」
「又不是我。」这一下声音轻细略带几分羞意,美人心中的嗔意不消多说。
洛湘瑶自觉失态,轻声咳了咳。
回到春在堂,齐开阳坐回躺椅,洛湘瑶犹豫片刻,收起莲台。孽镜台中所见
的天罚,持续了不知多少年。只知慕清梦功行圆满携着玉凰丹回到曲寒山,之后
齐开阳出生,迄今十七岁,而世上已过三千年。他们亲身经历的天罚,又要多久?
两人心知肚明,洛湘瑶虽身居高位,身家丰厚,所携的诸般珍宝,灵丹妙药
都要精打细算,以备不测。齐开阳倒不在意,一路一瘸一拐,回屋时已行动自如,
心下还有些得意:没有给心上人拖后腿,修为是差了,不丢面子。
「你要不要再服点丹药?」洛湘瑶声音低低闷闷,像咬着牙从齿缝里一个字
一个字地蹦出来似的。
「不用,你承受的天罚强得多,保命的灵药你留着自己用。」
洛湘瑶心中一暖,更觉羞不可抑,不敢再提此事,沉默以对。
「是不是,很久没人对你说喜欢你了?」
「我不知道,我不在意,说这个干什么?」
「我很奇怪一件事情,你像个小姑娘,比小姑娘还小姑娘。你又不是刚出生
就是天机圣人,就是剑湖宗三宗主。霜绫早有婚配依然追求者众,我听说逍遥少
宗主都恬不知耻地想插手,追求茵儿的更是络绎不绝。你就算现在身份修为高了,
年幼时会没人喜欢?会没人真心想对你好?我虽不看轻自己,倒没觉得自己天上
地下独一份。我待你真心诚意不假,可你,比霜绫和茵儿还要像小姑娘。」
洛湘瑶闷声道:「谁说我都不在意,我都不知道。」
「你别怪我说心里话。你会这样只有一个原因,人人都知道你碰不得,有人
早把你视作禁脔。这人权势熏天,足以吓退每一个你的倾慕者。」
洛湘瑶猛地回头,悲愤之色溢于言表,哑声道:「不关你的事。」
「可你我都知道,这人压根不喜欢你,压根不近女色。他视你作禁脔,不为
情与色。既然如此,他这么高的身份还要使下作的手段,只为他自己,只会为你
的奇珍丹药了。」齐开阳说得极快,不给洛湘瑶半点打断与插嘴的机会,道:
「我本来想不明白这一点,直到你对我说,别费心思,找不到的,我才明白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种奇珍只有你才能发现材料对不对?否则依你的性子,一定会告诉我需
要哪些材料。并且只有你才能炼制对不对?连他都没有办法。他不是要你,是要
你为他炼制奇珍。」
洛湘瑶的珠泪盈满眼眶,心中的委屈被小心地封存在瓶子里,却被少年鲁莽
地一把打翻。身虽自由,心若囚禁,数千年之久,直到韶华远去,心如死灰。
白泥小火炉始终燃着火,不及饮用的一壶茶水被烧得焦干。
珠泪无声息地滚落,洛湘瑶掩面饮泣。数千年的委屈,就算把泪水流尽,又
如何能哭得干净?
粗糙的大手抚在美妇的背脊上,发寒的娇躯从掌心的一小块里感受到暖意。
洛湘瑶再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凄切,哭得发软,娇躯几乎要在玉椅上滑落。
螓首被无声地一搂,倚靠在坚实的小腹上,泪水濡湿了脸颊前的一切。顺手
抓住腰后的衣襟,抓得指节泛白。只在脑后轻抚的大手稳如磐石,一遍遍抚过流
水般的长发。指尖带起细微的真元涟漪,柔和地梳理她紊乱的气息。
灼热的泪水浸在小腹上,齐开阳心若刀绞,道:「不要回剑湖宗,你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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