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飞过秋千去】(最终修改版) 15(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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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
但也是相当平价的装饰了,墙纸有些发黄,复合木地板踩上去偶尔还会发出轻微
的闷响。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主打廉价和私密性的定位,倒也正适合大学城里那
些囊中羞涩的学生情侣。
房间里的布置极其简单,一张占了大部分面积的普通大床,外加上两个床头
柜、一个简易的挂衣架,再有一套座椅,这就是全部的家具了。大床的正对面是
一面白墙,不过可能是出于节省成本的原因,上面没有挂电视,而是挂着一个充
当电视的投影仪。
我盯着那个投影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这个位置简直是得天独厚,恰好给
了我绝佳的安装机会。我搬过来一把椅子踩上去,凑近看了看。投影仪是用一个
黑色的金属支架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支架和机器之间正好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只有纽扣大小、微型摄像头,撕开背面的强力背胶,将它
恰好粘在投影仪的上方暗角处。镜头直勾勾地正对着下方那张大床,由于外壳是
黑色的,跟投影仪的支架完美地融为一体,任谁进来也不可能看得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从椅子上跳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干了这种
类似于做贼的勾当,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现在神经一放松,引得我也有些尿意上
涌。索性,我直接推开了房间里的卫生间门,准备撒泡尿解决一下。
房间里的独立卫浴空间倒是不小,布置得也挺干净,瓷砖缝隙里没有那些廉
价旅馆常见的霉斑。只是这卫生间的门做得有些惹人遐想--是一整块巨大的磨
砂玻璃门。我站在马桶前放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种设计,
如果里面有人正在洗浴,外面的人只要站在屋里,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磨砂玻璃
上透出的模模糊糊、曲线毕露的身影。这种欲语还休的朦胧感,恐怕也是为了迎
合那些年轻情侣的情趣而特意搞出来的。
尿完之后,我抖擞了一下下体,拉上拉链提起了裤子。就在我准备转身去洗
手池洗手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瞟到了马桶旁边的那个塑料垃圾桶。
垃圾桶里并没有套垃圾袋,底部堆着鼓鼓囊囊的几团揉皱的卫生纸,而在那
些卫生纸的缝隙之间,赫然透着一个银色的包装袋边缘。
看到那个反光的银色边缘,我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无须伸手去翻,我也知
道那是什么东西。因为那个银色的铝箔包装,和当初我在我妈客卧的床垫底下发
现的避孕套包装一模一样。
虽然我早就对母亲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可当那实打实的证据就这样毫无防
备地刺入我的眼帘时,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还是让我站在原地愣了好
几秒。
这间客房平时是没有服务员进来打扫的。高洋这小子平时在健身房里看着精
明干练,没想到私底下做事居然这么心大,干完了这种见不得光的好事,居然连
个收尾工作都不知道做好,难道还等着我来给他善后吗?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我帮他们清理了垃圾,万一他们下次
来的时候,发现卫生间被清理过了,说不定会被他们察觉到有人来过。想到这里,
我放弃了帮他们善后的想法。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冲了把脸,甩干水渍
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卫生间。退出房间时,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指纹和踩踏过
的痕迹,然后「咔哒」一声锁好了房门,快步离开了这栋公寓楼。
其实我急着离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下午得回老家上坟。这个
事本来该是我爸带我去的,但他今天临时有应酬推不开,只能让我自己回去了。
但又想起上次订婚,老家不少远房亲戚都没能来市里,还没见过真真,索性让我
带着她一起回去认认人。
从公寓出来后,我赶紧开车接上了真真。她也知道今天上坟是件严肃的事,
特意穿得十分庄重。一袭修身得体的黑色长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整个
人显得大方又端庄。
我家早年住在镇上,后来搬到县城,直到我上高中才定居市里。所以这次回
去上坟得先到镇上,等我开着车下了省道,七拐八绕地开到老家镇上的时候,已
经是正中午的饭点了。
其实,我对这个所谓的「老家」已经没有太多鲜活的记忆了。我也就是在五
六岁之前还住在这个镇上,后来跟着家里人搬到了县城,等上了高中又在市区定
了居。长大以后,除了每年过年跟着我爸回来走个过场再就是偶尔回来上坟了,
平时已经很少回来了。这么多年过去,镇上的街道翻修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在
我眼里看来既熟悉又陌生。
而如今还住在这个镇上的,基本都是我爸那边比较远房的亲戚了。车子刚在
亲戚家门口停稳,一群亲戚就乌泱泱地迎了出来。什么二大爷、三大姑的都凑上
前来,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说实话,面对这阵仗我心里多少有些发虚,一方面
是我本来就不擅长和长辈们交际,另外一方面则是老家的好几位长辈,我其实早
就认不过来了,只能含糊其辞地陪着笑脸喊「大爷」、「舅妈」。
不过,好在他们今天的注意力并没有全放在我身上。看到我从副驾驶上领下
来一位端庄漂亮的未婚妻,亲戚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其中一位我实在想
不起名字的远房表姑,看到真真,就快步走上前来,一把就攥住了真真的手,上
上下下打量着,嘴里跟抹了蜜似的一个劲儿地赞不绝口:「哎哟,浩浩这是从哪
儿领回来这么俊的媳妇啊!这模样,比电视里的大明星还要标致!」
面对这种农村亲戚过分热情的阵仗,真真一口一个「姑姑」、「大爷」地叫
着,把几位长辈哄得合不拢嘴。
众人簇拥着进了内屋,圆桌上很快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农家土菜。饭桌上,
几个远房亲戚你一言我一语,拉起了家长里短。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就绕
到了我们家头上。
坐在主位上的二大爷喝了口白酒,红光满面地扯着大嗓门开启了第一个话题:
「浩浩啊,你爸这几年在外头生意做得是越来越大,咱们老陈家能出你爸这么个
有出息的人,那全都是多亏了咱们老陈家的祖坟埋得好!那块地的风水,当年可
是找风水先生看过的,绝佳的宝地!你下午跟着去上坟的时候,可一定要多给你
爷爷奶奶烧几叠纸钱,让他们在底下好好保佑保佑你们父子俩事业顺风顺水!」
我连连点头称是,紧接着,另外的一个堂叔夹了口菜,眉飞色舞地说:「我
听说浩浩现在也是出息了啊!我听县里的亲戚说,你现在调到市委办公室去上班
了?那可是给市委书记当贴身秘书啊!乖乖,宰相门前七品官!浩浩,以后你要
是跟着大领导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咱们镇上的这些穷亲戚,我的儿子不成
器,你以后可得记得提携提携啊!」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苦笑。乡里人对体制内的情况总是喜欢靠道听途说去
盲目夸大。但这种场合,我也不好当面去扫他们的兴、拂他们的面子,只能干笑
着敷衍:「叔,您快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底下跑腿干活的,哪有您说得那
么玄乎……」
亲戚们却全当我是低调谦虚,哈哈大笑了一番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坐在我
身边的真真身上。
「要不说浩浩这孩子有福气呢!」刚才那位拉着真真手的远房姑姑再次打开
了话匣子,满眼羡慕地看着真真,「你们看看真真,长得俊就不说了,这大个子,
这身段,看着就是个有福气、好生养的!听浩浩他爸说,真真还是在市里当老师
的吧?老师好啊,铁饭碗,工作稳定又体面,以后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有出息!
浩浩,你小子这辈子算是掉进福窝窝里啦!」
真真被亲戚们当面这么直白地夸着身材和相貌,脸上适时地泛起了一抹恰到
好处的红晕,微微低着头作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娇羞模样。我在一旁看着,心
里也是美滋滋的。虽然这些亲戚的话里多少带着些市侩和夸张,但带着漂亮体面
的未婚妻回老家接受众人的艳羡和夸赞,这种极大的虚荣心满足感,确实让我觉
得非常受用。
吃过这顿热闹喧嚣的午饭,我便跟着二大爷和几个表叔准备回村里上坟。按
照我们这边的老规矩,女人是不能跟着去上坟的。于是,我便让真真留在饭店的
包厢里喝茶休息,等我完事了再回来接她。
村子离镇上不算远,我们一行十来个人,分坐了三辆小车,后备箱里塞满了
成捆的黄纸钱、白酒和几大挂鞭炮。车子沿着镇上那条有些坑洼的水泥小路一路
颠簸,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就开到了村口外的一大片老坟地。
对于这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家」,我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因为我打出生那
天起就没在村里住过。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田埂和高低错落的坟头,我根本分不
清哪是哪,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由着几位长辈在前面引路,深一脚浅一脚地
在荒草地里穿行。
七绕八绕之后,终于到了我们老陈家的祖坟前。按照长辈们的指点,我拿出
带来的黄纸钱,在坟前点燃,看着火苗将纸钱吞噬化作灰烬。看着眼前这几处坟
包,原本不算迷信的我也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保佑我升官发财的许愿后,就恭恭敬
敬地跪在长满杂草的泥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响头。起身后,堂叔利索地拆
开一挂长鞭炮铺在地上点燃,「噼里啪啦」的震天响声中,一阵呛人的青烟腾起。
伴随着这阵喧闹,这趟上坟仪式,也就这么按部就班地结束了。
不等鞭炮的硝烟散尽,我们一行人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沿着原路往回赶,
坐上来时开的车子没多久就回到了中午吃饭的表叔家时。
进屋后,几个长辈们各自找地方坐下喝水歇息,我扫视了一圈,却没在屋里
看到真真的身影。
「婶儿,真真呢?」我随口问了一句正在收拾桌子的表婶。
表婶头也没抬,手里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哦,那闺女啊,刚起身去街上的
公厕解手去了。」
听到「公厕」两个字,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镇上的厕所环境,就是
连我这个大老爷们儿平时都嫌弃。早几年回来过几次后,我明白了这里厕所的情
况,后来每次回老家我都刻意少喝水,宁可憋着也尽量避免去公厕。可这次带着
真真回来,竟然忘记提醒她这一茬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站起身,跟长辈们支应了一声,便出门去找她。
这地方没什么讲究,公厕就在街面上,离表叔屋没几步路,出了门没走两步
就能看见。这说是公厕,其实也就是在路边挨着墙根搭的一个简易棚子,一间男
厕、一间女厕并排拼在一起。搭建得十分敷衍糊弄,四面墙就是用些破旧的木板
东拼西凑,再用粗铁丝横七竖八地捆扎在一块儿就算完事了。因为年久失修,木
板早就变形翘起,中间的空隙足足有手指头那么宽。虽说里面好歹搭拉着几块破
布条遮挡,但这要是遇上有心的人,顺着缝隙往里头偷看不是什么难事。
我刚走到离公厕不到十几米的地方,正准备开口喊真真的名字,就看见一个
人影从厕所那边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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