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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话（我过分保守的妈妈）】（53-57）(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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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话。
“那你接下来的举动。
“就让妈妈深信不疑了。
“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我用脑袋拱了拱：“让你陪我睡。”
“对呀，孩子想妈妈了，想和妈妈一起睡，这本身没有问题。
“可这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舟舟已经十六岁了，而且他爸爸在家，这不是他正常情况下会做出的行为。”
她停顿了一下后。
轻声开口，软软的：“舟舟～你还记得，你和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分开睡的吗？”
敲。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忽略了。
我声音有些发颤：“记得，小学六年级，临近毕业……”我一直陷在自己思维的误区里，觉得自己十六岁，我妈就和我分开睡了十六年。
可我哪里是出生就自己睡了。
不是啊……怎么会是……
满打满算。
不过四年……
在此之前，她都是睡在我现在的房间，和我一起睡的。
“对呀。
“你十二岁才和妈妈分开睡，如果站在世俗角度，是有些相对较晚的。
“但也不是绝对不行，或者不合适。
“妈妈一向认为。
“孩子和母亲分开睡不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年龄不是简单的评判标准。
“养育孩子也没有标准答案。
“如果孩子在生活里一向独立，自信，情绪稳定，只是睡觉这件事情上对妈妈有所依恋，那作为一位母亲，我不用为此太过担心。
“同时呢，这也是你成长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过渡阶段。
“妈妈需要做的，就是尊重你。
“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的决定。
“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和妈妈提出要自己睡的吗？”
“我忘了。”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躯体的温暖，声音有些哽咽，是啊，我忘了，可我没忘的是，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把我哄睡着了以后，才起身离开。
“不是忘了，而是完全把记忆消化了，融进了你的血肉里，组成了现在的你，但没事，妈妈记得呀～
“那个时候，你低着小脑袋瓜。
“小手放在背后。
“站在妈妈面前，犯错似的，有些拘束，又很坚定，就问妈妈，自己可不可以一个人睡。
“妈妈蹲下摸了摸你的头，问你。
“为什么想要自己睡了呢？
“是你想自己睡了？
“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自己睡了？
“这二者是有区别的，对妈妈来说呢，也很重要。”
她声音轻柔，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你想自己睡了。
“那是你内心真的准备好长大了，想要一片独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你会开开心心地布置房间，抱着枕头期待新体验。
“这是你真实的意愿。”
她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划着圈：“可要是因为外界的声音，比如都这么大了还跟妈妈睡，被同学笑话羞不羞？或者看到别的同学都自己睡了，你怕自己不正常，和别人不太一样……
“这是被规训后的选择。
“如果是前者，妈妈会笑着放手。
“如果是后者的话呢，妈妈就会告诉你，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她低下头的同时，捧起我的脸，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是妈妈当时的想法，可你给妈妈的，是一个很出乎妈妈意料的回答。”
妈妈捏了捏我的鼻头，满眼爱意：“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对我说，要是还是和妈妈一起睡的话，妈妈会被笑话的～”
她的眼睛涌出一层幸福的水光：“无论是十二岁，还是十六岁，过去，亦或是现在，你首先考虑的，都不是自己。
“也不曾变过。
“你一直都是那个会为妈妈着想，把妈妈放在自己前面的小家伙。”
我看着她，良久无言。
“妈妈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想要保护妈妈的愿望，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和妈妈分开睡呢。
“虽然妈妈不想，但应该。”
爱带去了漏洞，也带去了答案。
“所以呢，当他已经十六岁，完全过了还可以和妈妈一起睡的年纪。
“在爸爸在家的情况下，还要求和妈妈一起睡，这是出乎寻常的。
“并且还是自己主动去和爸爸提的。
“就像把妈妈从爸爸身边夺了回来。
“这样子的话。
“也只有一个答案了～
“那个晚上，那个房间，那个人，在他心里就像一团滚滚燃烧，会灼伤妈妈的大火球，预示着巨大的危险。
“远比旁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一位母亲和孩子睡在一起更危险。
“让他警觉，让他迫切地想让妈妈离那人远远的～”
我把身子往上移，移到比妈妈更高一些的位置，将她小心拥入怀中。
那些场景历历在目。
一遍遍回响。
我问道：“所以当时，你把主动权交给我，让我自己去和顾自强说，是想做最后的确认，是吗？”
“嗯～”她抿着嘴巴，摇摇头，“不对。”
“要和妈妈分开睡的你，和那晚想和妈妈一起睡的你，对妈妈的爱从未改变。
“只是爱的表现形式变了。
“十二岁那年，爱让你将妈妈推开，也让妈妈心甘情愿，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如今。
“妈妈想见证～
“你将妈妈，从那个房间里亲手抱回来～”
第56章
“妈妈。”
“嗯？怎么了？”
“原谅我。”
“这都是妈妈默许的。
“而且你都说了，你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妈妈讲，你总会告诉妈妈的，又不是不告诉妈妈了。
“还有，你一共也没憋两天呀，秘密都装在眼睛里了，”她揉了揉我的脸：“我的孩子～就不是一个会对妈妈有秘密的人。”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把你推向顾自强，让你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平白忍受了四年。”我摸着她后脑被盘成丸子状的秀发说道。
她嘴巴高高撅起。
鼻腔里传出一声娇“哼～”。
缩进我怀里。
脑袋在我颈间拱了拱。
奶凶奶凶地嗔着：“那不原谅，我委屈啦～”
我知道。
我闭着眼睛，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用脸颊不停蹭过她的额头，她的脸蛋。
一遍。
又一遍。
爱意与心疼在我心房里同时汹涌。
这……
是唯一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
她忽而笑出声。
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两下我的脑门：“但后边就有些呆了。”
我继续闭着眼睛。
轻轻蹭着她，听她温声诉说：“第二天，你告诉妈妈你要去找小周越，还要请他吃饭，妈妈让你不要请小周越吃太贵的，让他还个人情就好，你也答应妈妈了。”
“还记得不？”她问道。
“嗯。”
笑声从她嘴巴里传出来。
悦耳动听。
“傻小子，你用的卡是妈妈的，留的电话也是妈妈的，消费记录在妈妈这里，收到的消费短信还是来到了妈妈这里～
“你从小就不会大手大脚花钱。
“一顿饭吃了九百多。
“你到底请顾自强吃什么好吃的？”我睁开眼，她脑袋后仰，笑脸盈盈地看着我，本就含笑的眼角已经快翘到天上。
我学着妈妈的样子，吸了一口气憋在嘴巴里，又吐出来。
挺无奈的。
我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很厉害来着。
没想到一直在妈妈眼皮子底下现场直播。
她什么都知道。
却什么都没说。
就像她说的，我的所有行动，都是得到她准许的。
“那既然如此，我同意把这套房子给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妈妈已经说了呀。
“这都是妈妈默许的。
“我的孩子已经长大了，所以你的所有决定呢，都可以全权代表妈妈。”
她在我脸上连续亲了好几口。
“我的孩子，他所有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
“虽然怕我担心，怕我受伤，什么也没告诉我，自己一个人默默为了我做了那么多。
“但妈妈其实挺享受这种被好好爱护的过程的。
“被自己的孩子满满爱着呀。
“可不是每一位妈妈都能体验到的。
“你为妈妈撑起了一把伞。
“妈妈～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你呢？
“而且，这和买菜的时候一样。”
她紧紧抱住我：“妈妈就喜欢看你呆呆的，又特别特别认真的样子～这能让妈妈感受到，自己时时刻刻，都被爱包裹着～”
我想到了顾自强和她拟离婚协议那一晚，她缩进我怀里的时候，怪不得显得那么急不可待。
她当时心里恐怕已经乐开了花。
（终于……又回来啦。）
也为我感到骄傲吧。
还有第二天办完离婚手续回来以后，她说，谢谢我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还觉得那是她被顾自强背叛后的有感而发。
可她早以把答案告诉我了。
（“妈妈就要你”，“我只要你”。）
只是我自己傻傻的没察觉。
当时我们没这么亲密，让她想紧紧抱住我的手，一次次抬起，又落了回去。
她从背后抱我的时候。
一定鼓足了勇气。
我看着她：“可是，妈，我没做好，还需要你……”
她用嫩唇堵住我的嘴巴。
禁止我自责。
接着小脑袋又缩进我颈间：“妈妈既然有让你放手去做的底气，自然有给你兜底的能力。”
“舟舟～”
她眼睛一眨一眨，睫毛扫过我的颈肉：“妈妈其实……嗯……还是有一点点钱的～”
“外公外婆给妈妈留了一笔钱，虽然他们的宝贝女儿没怎么用过，但是呢，一直都在她手里～
“养你花不了多少钱，我们家的日常开销也不算大，妈妈的工资都用不完，也不需要用。
“这套房子也是妈妈工作前就买的。
“所以妈妈的住房公积金也没用过。
“杂七杂八的，这么多年下来，也存下不少了。
“所以，小傻瓜～我们不会流落街头的～也不会饿着肚子～”
她抬起脑袋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脸颊，满眼心疼与骄傲：“一套小小的房子，他要就给他～”
“好啦，妈妈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已经很棒了，妈妈呢，只是比你先来到这个世界，走过的路，经历的事，比你要多一些。
“在你这个年纪，妈妈可远远没有你现在这么厉害。
“还是一个傻姑娘呢。
“所以呢。
“你不用和妈妈比。
“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等你到了妈妈这个年纪。
“一定会比妈妈做得更好的，妈妈对此坚信不疑。”
我同样紧抱着她。
有母如此，子复何言。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在我心里郁结多日的褶皱。
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抚平。
“还有什么想问的呢？”她轻声问道。
“我们要搬走吗？”
“你想搬走吗？”
“我……”
不，不对。
不对不对。
我猛地看向她。
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干嘛这样看我？”
唉。
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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