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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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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1)(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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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01

    (三十一)

    序:夜窥

    永宁伯府的更漏已报过戌时三刻。

    京城九月的夜风裹着桂花的甜腻,拂过重重院落。这座伯爵府邸占地并不算极广,却胜在精巧——前院正堂三进三出,后宅则依着一处天然小丘布置了假山流水,引了活水作池塘,池塘边遍植垂柳与碧桃。此时正值仲秋,塘中残荷未凋,浮萍半黄,月色洒下碎银般的光斑随风摇晃,倒映在池面上,竟有几分江南庭院的意趣。

    后宅最深处,紧挨着那片假山,有一独栋二层小楼,名曰“芙蓉阁”。这正是永宁伯正妻——李夫人的居所。

    这芙蓉阁与别处不同,并非寻常内宅那般四面围墙、院门紧闭,而是三面环水,仅余北面一条石板小径通往主院。楼前池塘中引种了几株名贵的“醉芙蓉”,此时正开得浓艳,白日里花朵呈淡白,入夜却渐次转为绯红,在月色下如同一片血染的云霞。夜风拂过,花瓣簌簌落入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如此精心设计,原是为讨李夫人欢心——她曾无意中说过,“独居水畔,可免闲人窥扰”。永宁伯便花了大半年功夫,将府中东南角这片本就偏僻的地界改造成了如今的格局,又特地将那几株醉芙蓉从江南运来,植于楼前。夫人果然欢喜,自此常年居于芙蓉阁中,除非府中有大事需她出面,便甚少踏足前院。

    也正因如此,这芙蓉阁成了永宁伯府中一处半独立的禁地。仆从若无传唤,不敢踏过那条石板小径半步;就连永宁伯本人,也因夫人素来喜静,渐渐少了留宿的次数。偌大一个伯爵府,人人皆知夫人居于此,却也人人皆习惯了夫人的不露面。

    ——这,恰是今夜那“夜行者”求之不得的绝佳猎场。

    他已在芙蓉阁的飞檐上伏了半个时辰。

    一身夜行劲装将他融入夜色,唯有面巾上方一双眼睛微微反射着月光。这双眼不大,却极亮,此刻正透过碧纱橱的缝隙,静静窥视着阁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碧纱橱——这本是富贵人家用于隔断卧室与暖阁的镂空隔断,以紫檀木作框架,嵌以碧色薄纱,既可遮挡视线,又不碍空气流通。李夫人卧房中的这一架碧纱橱尤其精巧,纱上以银线绣了暗纹缠枝莲,烛火映照下,银丝隐隐生光。夜行者藏身于碧纱橱与墙壁之间的窄隙中,竟如同贴壁的壁虎,气息全无。

    阁内燃着一盏琉璃灯,灯油是加了龙涎香的上品苏合油,燃时无烟,只散出一缕幽微的香气。灯光明净,将房中陈设照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间极雅致的闺房。迎面是一张紫檀木千工拔步床,床架雕着瓜瓞绵绵纹样,取“多子多孙”的吉兆——讽刺的是,李夫人入门十年,膝下犹虚。床头小几上搁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燃着沉水香,青烟袅袅。靠窗处是一张花梨木书案,案上文房四宝俱全,一本翻开的诗集压着一方端砚,旁侧笔洗中尚余半盏清水。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落款竟是“婉清女史”——那是夫人自己的笔墨。画中仕女独坐楼台,凭栏远眺,眉眼间竟有几分夫人自己的神韵。

    而此刻,那画中人活了过来——李夫人正坐在书案旁的菱花铜镜前,尚未卸完妆饰。

    夜行者的目光,便从那一刻起,再未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镜中映出一张冷艳的脸。

    鹅蛋形的面庞上,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在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双眉修长入鬓,眉峰微挑,天生一副不肯低头的傲骨。此刻她正微垂着眼,纤长的手指从发髻间拔下一支素银簪子,一头乌黑的长发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削瘦的肩背上。

    发长及腰,缎面一般光滑,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衬得那一段颈子如凝脂般白皙。

    她又取下耳坠——是一对南珠,颗颗浑圆,足有龙眼大小。珠光与肤色交映,竟分不清是珠白还是肤白。她把耳坠放进妆奁,轻轻揉了揉耳垂,那指尖纤细修长,指甲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呈浅珊瑚色。

    夜行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阅女无数,寻常闺秀早已难入他眼,但这位李夫人——确实不负其“京城第一冷美人”的诨名。不是那种花枝招展的艳丽,而是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冷得让人想靠近,看看那层冰壳下,究竟藏着什么。

    她比方才在外窥见的模样更瘦削一些。方才在阁外,夜行者从另一扇窗窥见夫人独自用晚膳,彼时她尚着整齐的外裳,只觉她举止矜贵,仪态端方。此刻只剩贴身中衣,才显出那衣下身躯何等单薄。

    一件月白软缎中衣松松地裹着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两道平直的锁骨。锁骨的凹陷处,烛光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盛着一汪暗色的水。中衣的袖子宽大,她抬手卸簪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细,白,皮肤薄得能看见其下青色的筋脉。

    她真的很瘦。肩胛骨撑着衣料,形成两道细棱;腰肢在衣带束扎处骤然收窄,窄得几乎能用双手掐住。然而——

    夜行者的目光落在她胸前。

    中衣虽是宽松款式,却被那处撑起了两弯圆润的弧线。随着她呼吸起伏,薄薄的软缎贴紧了乳峰,隐约显出下面的轮廓——上窄下丰,是那种即使躺下也不会塌散的“玉笋形”。衣料在乳尖处被顶起两个小小的凸点,极细微,却逃不过夜行者的眼睛。

    他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小腹升起的那股燥热。

    李夫人浑然不觉。

    她又拔下最后一支玉簪——是那支她最常戴的羊脂白玉兰花簪。白玉兰雕刻得精巧,花瓣薄如蝉翼,花蕊根根分明。她将簪子托在掌心看了一看,眼神忽然暗了暗。

    这支簪子,是永宁伯当年下聘时,亲自送到她手上的。那时候,他尚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刚从边关凯旋,骑着高头大马直入她家前厅,单膝跪地,双手奉上这簪子,朗声道:“婉清,嫁我可好?”

    满京城的闺秀都羡慕她。

    那时她也以为自己会幸福。

    十年了。

    她垂下眼,将簪子轻轻放入妆奁底层的一个长条锦盒中,合上盖子的动作极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然后她站起身,走向床头的小几,拿起上面一封信。

    信纸已经有些发皱了,显是被翻阅过多次。

    夜行者的目光随她移动,落在她手中信纸上。隔得太远,看不清字迹,但能看出那信写得极短,不过寥寥数行。李夫人重新展开信,就着床头的烛火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坐下,坐在床沿上,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她忽然闭上了眼。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明灭之间,夜行者看见她的唇角微微下弯,然后迅速抿紧。是在忍泪。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信纸仔细叠好,塞进枕下。

    夜行者在暗处挑了挑眉。

    信上是何内容,无从得知。但那瞬间她脸上闪过的落寞,他已尽收眼底。

    原来,这冷美人的冰壳下,藏着的是寂寞啊。

    也好。寂寞的女人,更容易被打开。

    他继续潜伏,静待时机。

    更漏又过了一刻。

    李夫人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秋夜的凉风涌入,掀起她鬓边碎发。她扶着窗棂,望着楼下那片芙蓉花海,不知在想什么。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冷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贴着脸颊滑过,她伸手将发丝拢到耳后——那手势极慢,带着种慵懒的疲倦。

    夜行者看着她的侧影,忽然觉得,这女人若笑起来,应当极美。只是不知她上次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李夫人关上窗,回到床边,终于开始宽衣。

    她解开腰间束带,中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一件藕荷色绣并蒂莲的肚兜。肚兜系得紧,勾勒出胸前那对玉笋的完整形状——饱满的乳根将兜布撑得微微上翘,兜布下缘紧贴着平坦的小腹,形成一道诱人的弧线。肩带嵌进雪白的肩头,勒出浅浅的红印。

    她随手将中衣搭在床边的衣架上,俯身吹灭书案上的琉璃灯。室内骤然暗了下来,只剩床头那盏小烛还在燃着,火光昏昏,只照亮床周几尺。

    她在床沿坐下,弯腰脱去绣鞋。一双天足裹在白绫袜中,足弓纤细,踝骨玲珑。她褪去白绫袜,赤足踩在床前的脚踏上,脚趾修长,趾甲染着与手指相同的淡珊瑚色凤仙花汁,在昏暗中依然泛着健康的光泽。

    然后,她掀开锦被,躺了下去。

    烛火在她枕边摇曳。她侧身向里,背对着碧纱橱的方向,一头长发散在素色的枕上,如同泼洒的浓墨。锦被掩住了她的身躯,只余一段雪白的后颈和一弯削瘦的肩头露在被外。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不知又在想什么。良久,才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夜行者一动不动。

    他在计算时间。

    他随身携带的那种奇香,名曰“醉红软”——是他这些年来精心调配的独门迷香。此香点燃后无色无味,嗅入者初时只觉微微倦意,并无异常;待一刻钟后,香入腠理,便会手足酸软,神志清醒却无法动弹分毫;待到半个时辰,药力深入骨髓,届时虽然肢体依然无力,但肌肤的触感会变得比平时敏锐数倍——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点燃,轻微的触碰都会引发剧烈而愉悦的战栗。

    最关键的是:香会随着人的呼吸自发调整。人醒时呼吸快,香便烧得快;人睡着了,呼吸变缓,香便烧得慢,药效可持续整个长夜。待到天光微亮,药性自然散去,不留痕迹,醒来只当是做了个荒唐的梦。

    此刻,他已经将那支极细的线香从碧纱橱的缝隙中探入室内,香头正对着床头方向,缓缓燃烧。

    他耐心等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床上的人开始有了动静。

    李夫人翻了个身。

    她似乎觉得热,伸出双臂将锦被推到身下。藕荷色肚兜下,胸脯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了。她在睡梦中蹙着眉,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脖颈,指腹在锁骨上方游移,仿佛想要驱散什么,又像是在抚慰什么。

    又过了片刻,她嘤咛一声,微微睁开了眼。

    今夜不知为何,总也睡不安稳。

    李夫人迷迷糊糊地想,入秋了,怎么反倒觉得燥热。她试着抬手,却觉得胳膊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坐在床头,伸手去摸小几上的茶盏。

    指尖触到冰冷的瓷面,竟是微微一颤。那股从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脉一路窜上手臂,在肌肤下炸开一小簇愉悦的酥麻。她被这异样的触感吓住了,手一抖,茶盏没拿稳,在托盘上磕出轻微的一声响。

    烛火还在跳,一明一暗的,晃得她眼花。

    不对。

    这感觉不对。

    她忽然警觉起来。多年独自居住养成了她敏锐的直觉——这房间里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她猛地转头,目光扫向房门方向。

    门栓完好。

    窗户紧闭。

    一切如常。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那种被注视着的不安,那种空气中隐约存在的压迫感——即使在黑暗中,她也感受到了。

    然后,她看见了。

    碧纱橱的暗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风。不是烛火的晃动。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正从碧纱橱与墙壁之间的阴影中缓缓直起身来。

    李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叫,想喊人,想伸手去够床头的细瓷花瓶——那里面插着几枝枯荷,瓶身沉重,足够砸破一个人的头颅。她脑中已经预演完了整套动作:喊出声,让楼下的仆妇听见;同时把花瓶摔在地上,用碎片作防身武器;撑过这几息,永宁伯府的护院会赶来——

    然而她的身体没有听从任何一条指令。

    喉咙像被堵住,发出的只是一声极微弱的“唔”;胳膊完全不听使唤,手指勉强攥紧被角,却怎么也抬不起来;腿更像是融化的蜡,瘫软在被褥中毫无知觉。

    恐惧如冰水从头顶浇下。

    是香。她闻到了——不,她没闻到任何异常的气味。但那种昏沉的倦意、那种四肢麻痹的无力感,她早年在闺中听母亲讲过后宅阴私时曾听说过:世间有一种迷香,无色无味,能使人神志清明而身体瘫软。

    她以为那只是传说。

    那黑影已经走出碧纱橱的阴影,立在床前几步的位置。烛光从侧后方照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男子轮廓。他一身黑衣,身量颀长,肩背挺拔。面巾遮住了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形狭长,眸光幽深,在昏暗中竟显得意外的平静。

    不是歹人的凶狠,也不是急色之徒的贪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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