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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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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天道】(9)(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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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和护着她的叶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掌心圣火真气暴涨,一道丈许粗的赤红色掌印凝于半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轰叶笙二人!

    “轰!”掌印砸在沙地上,激起数丈高的沙浪,气浪四散,刮得周围的沙石噼啪作响。

    又是一声巨响!只见蓝蝶喷出一口鲜血,挡在中间,倒退数步。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蓝蝶!”叶笙撕心裂肺地喊道。

    蓝蝶没有回头。她只是倔强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炎天炀。

    炎天炀眼神一厉,既然你想护那二人,那就把你直接耗死!

    掌心的圣火真气暴涨,赤红色的掌印如同连环炮弹般轰向五彩毒雾!五彩光晕剧烈波动,竟被轰出一个短暂的缺口。

    蓝蝶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为了维持毒雾的防御,她不得不强行催动丹田内的蛊王,万毒之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却像烧红的烙铁般灼烧着她的血管。黑色的血迹从她的眼角、鼻孔、嘴角缓缓渗出,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她的意识开始恍惚。

    眼前的炎天炀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影子,圣火掌印的轰鸣声也渐渐变得遥远。原本浓郁的毒雾,在她感知里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她拼命运转真气,却发现丹田内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弱,像是即将干涸的泉眼。

    要……撑不住了吗?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她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血色,但她还是准确地找到了叶笙,他正抱着奄奄一息的焱昭舞,双眼通红地望着她,嘴唇在动,像是在喊她的名字,可声音却传不过来,被轰鸣声和耳鸣声隔绝在外。

    蓝蝶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火,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看着他,用那双五彩色的眼眸,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印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

    侯爷……蓝蝶没用……只能陪你到这了……

    天边,忽然亮起一道七彩祥光!

    那光芒,璀璨夺目,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紧接着,阵阵梵音从天而降!

    叶笙抬头看去,只见天边,一座由十六名赤膊力士抬行的莲花座台,在七彩祥光的笼罩下,缓缓降下!

    那些力士,个个身高丈余,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肌肉上纹着繁复的金色梵文。

    莲花座台周遭,他们手持金幢、宝盖、香炉、拂尘,法相庄严,口诵梵经,列成严整的阵型,护持在莲花座台四周!

    而在那莲花座台之上,端坐着一名女子。

    她盘坐于莲台之上,周身缭绕着紫粉交织的混沌光雾,仿佛从欲望深渊中诞生的魔性神祇。

    肌肤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蓝,泛着玉石般的冷冽光泽,却又在每一寸曲线下暗藏着令人窒息的诱惑。她的身躯近乎赤裸,仅以几缕暗金与墨黑交织的甲片勾勒出轮廓,那些甲片如同活物般紧贴肌肤,在关键处若隐若现,将禁忌的美感推向极致。

    她的面容被华丽的金色冠冕半遮,冠冕上的兽面纹饰狰狞而妖异,无法窥视冠冕下的双眼。她双手结印,一手竖于胸前,一手轻覆于腹,姿态神圣,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她是欲念的化身,也是魔性的主宰。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她的目光,在叶笙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奄奄一息的蓝蝶,最后,落在浑身浴血的焱昭舞身上。

    炎天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欲教……”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活圣人……”

    莲花座台上的女子,没有看他。

    她甚至没有抬眼。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蚊虫。

    但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

    一尊巨大的虚像,在她身后显现!

    那是一尊千手魔像!高达百丈,顶天立地,身上仿佛只披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千条手臂,或结印,或持物,或拈花,或垂指,每一只手,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能!

    那尊千手魔像随她的动作抬手,一只金色巨掌凭空浮现,遮天蔽日,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从高空缓缓压下!炎天炀脸色煞白,惊骇欲绝,双掌猛拍地面,赤红色的圣火真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想要抵挡巨掌的威压。

    可那金色巨掌落下的瞬间,火焰屏障竟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圣火在金光的笼罩下滋滋消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巨掌无视他所有的抵抗,轻描淡写地拍在沙丘之上!“轰——!”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沙尘漫天翻涌,大地剧烈震颤,整座沙丘被巨掌拍得四分五裂,黄沙如浪般向四周席卷,数丈高的沙墙轰然倒塌,周围的骆驼被惊得四散奔逃。

    炎天炀连人带护体火焰,被那只巨掌,一掌拍飞!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飞出足足百丈之遥,最后重重地砸入另一座沙丘之中,烟尘弥漫,沙丘坍塌。

    过了许久,炎天炀才从沙堆里缓过神,真气朝向四周迸发,将他带出沙坑,嘴角溢血,身上的赤红长袍破破烂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抬头看向那座莲花座台,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欲教!”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欲教向来与我圣火教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教内的事务,不知活圣人为何要强行插手!”

    莲花座台上的女子,依旧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莲花座台周遭的护法僧众,齐声宣了一声佛号。那梵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如山如岳,压向炎天炀。

    梵音之中,一名为首的护法僧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威严:

    “此三人,与我教有缘。”

    “尔速速退去。”

    炎天炀死死地盯着莲花座台上的那道身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又看了看那尊依旧高悬于天际、仿佛随时可以再次出手的千手巨像,终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他转头,看向叶笙三人所在的方向。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满是怨毒与杀意。

    “叶笙……”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之耻,我炎天炀记住了。今天先收下这两个贱人的命,他日再见,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了夜空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戈壁之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阵阵梵音,依旧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但随着莲花座台缓缓降下,梵音也逐渐平息。

    叶笙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蓝蝶和焱昭舞,抬头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莲花座台,心中满是惊疑。他不知道这个欲教的“活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救他们,但他知道,此刻的蓝蝶和焱昭舞,都急需救治。

    莲花座台降落在三人身前数丈处。

    叶笙知道现在能救二人的只有面前这个活圣人,也顾不得多想,双手作揖,真情流露道“希望您救救她们,我愿意付出一切!”

    座上那位活圣人轻轻颔首,仿佛在确认什么。

    “将她们带上来。”

    声音空灵澄澈,如同梵唱,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护法僧众上前,动作轻柔地从叶笙怀中接过蓝蝶。叶笙想要跟随,却被另一名护法伸手拦住。

    “施主请稍候。”

    叶笙心急如焚,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硬闯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女被送上莲花座台,送到那位活圣人面前。

    焱昭舞此刻被烈焰灼心,体内真气乱窜,但是仍然想挣扎着爬起来,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莲花座台上的那道身影,满是警惕。

    活圣人没有理会焱昭舞的目光。她只是伸出纤手,轻轻地,点在了蓝蝶的眉心。

    那指尖,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蓝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闭的双眸,睫毛轻轻颤动。

    叶笙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之后,活圣人收回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转向了叶笙。

    “是青弥向本座求情,让本座前来护持。”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弥!

    叶笙心中一震。那个在疏勒城香料铺中,赠他们物资、与他们论因果缘分的沙弥尼,原来是她!

    “炎天炀此人,睚眦必报。”活圣人继续说道,“更何况,焱昭舞是他准备献给自己儿子的炉鼎,养了二十年。今日之仇,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活圣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蓝蝶身上。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让人莫名地感到一丝悲悯。

    “她解放先天毒体,引动蛊王本源,万毒腐蚀经脉已然伤及根本。毒力反噬,命悬一线。”她看着叶笙,一字一句地说道,“外力难救。唯有……”

    “唯有你,运行你那功法引导毒力归经。”

    叶笙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逆炉鼎功法,可以吞噬炼化一切能量,包括蓝蝶体内暴走的万毒本源。只要他与蓝蝶双修,运转功法,就可以将那股失控的毒力,重新引导归位,纳入正轨。

    可是……他低头看向蓝蝶。

    那张往日里总是带着羞涩与关切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她的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些天来,蓝蝶对他的心意,他岂能不知?

    从南疆一路追随至此,在戈壁上默默守夜,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刚才更是拼了性命,解放先天毒体,硬撼元婴后期的炎天炀,只为了保护他。

    这份情意,他如何能辜负?

    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趁人之危。

    他抬起头,看向活圣人,一字一句地问道:“若我照做,她……能活吗?”

    活圣人微微颔首:“能。”

    叶笙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怀中的蓝蝶。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蓝蝶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掩的迟疑与愧疚,只有两人能闻:“蓝蝶,今日之事,实属迫不得已,我绝非趁人之危。活圣人说唯有借我的双修之法引动功法,才能替你化去体内毒力,保住你的性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愈发坚定,字字清晰:“我知此举唐突,可我叶笙在此立誓,今日之后,必不负你。你的心意,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以一生为诺,对你负责。”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活圣人。

    活圣人微微颔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天而降,将叶笙和蓝蝶笼罩其中。那光幕上,流转着玄奥的梵文,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与视线。

    结界之内,只有他们两人。

    叶笙低头看着怀中的蓝蝶,轻轻地,解开了她染血的衣襟。

    金色的光幕如同一只巨大的蚕茧,将戈壁的寒风与血腥彻底隔绝。梵音若有若无,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奇异的檀香,与蓝蝶身上那股因剧毒反噬而愈发浓烈的苦涩药香交织在一起。

    叶笙半跪在地面上,怀中抱着已经意识模糊的蓝蝶。

    借着结界洒下的微弱金光,叶笙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南疆圣女的高洁肃穆?那一身靛蓝色的苗裙在先前的激战中早已破损不堪,大片如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却显得触目惊心——原本晶莹剔透的肌肤下,此刻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脉络。那是强行引动蛊王积攒了数代圣女的剧毒后,经脉无法承受而产生的崩裂迹象。

    那些紫色的血管在皮下不安地跳动着,宛如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贪婪地啃噬着她的生命本源。

    叶笙的喉咙发紧。

    他见过蓝蝶用毒,见过她操控蛊虫时的从容,却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即便在昏迷中,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些紫色的毒脉每跳动一次,她的呼吸便微弱一分。

    “蓝蝶。”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蓝蝶,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只有那些紫色毒脉,依旧在疯狂地蔓延。已经爬上了她的锁骨,正朝着心口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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