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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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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天道】(10)(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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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还能动的右爪继续捅。

    两个人在碎砖和血泊里翻腾,黑焰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残墙上,已经分不清这是两个人在打斗还是一个人和野兽在搏斗。

    孤月骨裂了手动不了就张嘴,一口咬在赫连·燃檀的颈侧。四颗犬齿刺穿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灌进她的嘴里,顺着下巴流下。

    赫连·燃檀想要推开她,喉咙里却发出一阵漏气的嗬嗬嘶响,手却抬不起来了。跗骨黑焱在孤月身上疯狂燃烧,将她体表烧成焦炭,但她没有松口硬生生的把赫连·燃檀如同一只猎物给咬死了。

    赫连·燃檀瞪大眼睛看着她,瞳孔放大,然后凝固。

    跗骨黑焱在他死去的瞬间失去了操控者的灵力供应,失去了燃料只能慢慢变小,和孤月的血肉恢复对抗中落入下风,最终在空气中跳动几下,无声熄灭。

    孤月站在原地。浑身焦黑如炭,没有一处好肉。

    她双目紧闭,紧锁的眉头暴露出恢复的痛苦不亚于重塑肉身。

    鹰愁关的城楼在烈焰中缓缓坍塌,露出天际的朝阳。

    关墙上下五千具尸体染成一片血红,一夜的厮杀将关墙都快染成红色。

    巴图尔浑身浴血,踩着尸堆上到城楼残骸前。他看了一眼废墟中赫连·燃檀的尸体,垂下眼帘。

    “正面攻城,乌桓部折了六千人,其余各部合计伤亡七千。守军全部伏诛。狼卫也折了百人,其中纳苏副统领守卫望阁外围,力战而死。她死前还亲手破坏了一具对着望阁的烈焰弩。”

    夜风掠过关墙,将她身上残余的血腥气吹散。

    孤月回想起进入望阁前的那一炷香。

    纳苏在关墙的拐角追上了她,在月光的阴影里纳苏单膝跪下。

    “属下有事禀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前,圣火教欺骗属下的家人前往西域,而后一直威胁属下定期通过商队给他们传递情报,才能保住他们的命。属下照做了三年,每次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消息。直到公主集结大军,商路断了,属下没法再传消息——然后公主就截杀了那名信使。是他们故意让信使被截杀,要属下传递信息,然后在公主破关时发难。”

    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此刻绷得很紧。

    “望阁里必有伏兵。赫连·燃檀老谋深算——他的修为肯定不止元婴中期。”她拔出刀横在颈前,“公主,请再做打算。属下愿用性命偿还。只求公主攻克赤焰城后饶恕属下的家人。”

    孤月伸手,三指扣住刀身,一抽一甩。刀脱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嚓一声插回纳苏腰间的刀鞘。纳苏愣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握刀的姿势。

    “你的罪我饶了。你的家人——”孤月顿了一下,“还得你自己去救。你把我的情报递给了赫连·燃檀,他现在一定以为吃定了我。这一趟,我更有把握了。”

    “至于你,还不能死在这儿。你可是我的狼卫副统领,我还等着你替我攻克赤焰城呢。”孤月眨了眨眼。

    纳苏嘴唇动了动,眼眶一红,又憋了回去。重重磕了一个头,“属下必为公主效死!”接着起身赶回了关墙。

    她必须在一会的战斗中指挥狼卫优先解决烈焰弩——她见过那种城防杀器的威力,不先毁掉它们,狼卫和铁骑注定要损失惨重。

    纳苏做到了。

    孤月把目光从废墟上收回来。她想起赫连·燃檀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一年前就处理掉了。

    纳苏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家人没了,孤月答应她的事,做不到了。

    这笔账,注定要记在圣火教身上。

    “厚葬。按狼卫统领的规格。此战所有阵亡的狼卫,一应如此。”

    巴图尔躬身领命。当他直起身时,发现公主已经转过头,望向南方。

    一夜之间,西域第一关易主。

    草原的狼,入了西域。

    ——————————

    白杨城,西域三十六城邦之一。

    这里不光是一座普通的西域城池,还是圣火教经营的军事要塞之一。

    守军足有万余。

    城中有居民十万,商贾云集,算是西域北道上的一处繁华之地。

    白杨城城主阿鲁孜·白杨年过六旬,一向左右逢源,既向圣火教纳贡,也与周边城邦保持良好关系,和草原也互有往来。

    “城主!”一名校尉冲进议事厅,“草原人!草原人打过来了!”

    阿鲁孜·白杨手中茶盏跌落粉碎:“多……多少人?”

    “漫山遍野,至少十万!鹰愁关和磐石堡都完了!一个活口都没逃出来!草原人放话说如果我们不投降就直接屠城。”

    阿鲁孜·白杨瘫坐椅中。他做了四十年城主,给圣火教纳了四十年贡,也给草原商队开了四十年绿灯——他以为总有一条路能走通。

    现在两条路都走到了尽头。

    良久,他颤巍巍起身:“开城门……投降。告诉所有人,放下兵器,跪迎草原公主。”

    当孤月的大军抵达白杨城下时,城门已然大开。阿鲁孜·白杨率跪伏于道路两侧,瑟瑟发抖。他双手捧着印信高举过头,声音嘶哑:“白杨城城主阿鲁孜·白杨,率阖城军民向草原公主请降!恳请公主饶恕满城性命!”

    孤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片刻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跪伏的人群头顶上清清楚楚:“阿鲁孜·白杨,本公主来之前看过你的名字——在圣火教的纳贡册子上排名蛮靠前的。”

    阿鲁孜·白杨的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

    “你给圣火教纳了四十年贡,不过也给草原商队开了四十年绿灯。两边下注的人,本公主见得多了。”孤月扫了一眼跪伏的军民,“但本公主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杀人的。你开城门,省了我一天时间——这一天时间,还有对草原那一半下注,值半座城。所以——全城上下,本公主只杀一半。剩下那一半,本公主饶他们不死。”

    只杀一半。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日天气。

    阿鲁孜·白杨浑身剧震,却不敢有半句异议。

    他知道,这已是天大的恩典。前面几座城,可是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罪臣……叩谢公主大恩!”

    孤月挥了挥手。大军涌入白杨城。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幸存者永生难忘。

    狼卫将守军缴械后编成串,驱往城外奴隶营。然后刀锋转向城内。

    他们把老人从屋里拖出来。有个老头抱着门框不肯松手,被一刀剁在手腕上,惨叫着蜷缩在地,第二刀剁在颈后,声音就断了。病榻上的人被连席子抬到街上,哭声和刀起刀落的闷响混在一起。有个女人抱着襁褓不肯撒手,狼卫便连她一起捅穿。

    鲜血顺着街道的青石缝隙淌到城门口,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

    青壮男女则被驱赶到一起。男人们被绳索拴成串,将成为各部落的苦力奴隶;年轻女子被按品相分配——容貌姣好的被各部落首领挑走,其余的沦为杂役。有丈夫试图保护妻子,被当场砍杀;有母亲死死抱住孩子不肯松手,狼卫便连母子一同劈成两半。

    孤月站在城楼上,金色眼眸漠然俯瞰。有部落战士当街撕扯女子衣衫将她按在地上,女子的惨叫与男人的狞笑混杂。

    几名试图反抗的青壮试图冲撞孤月的王驾被狼卫一刀砍翻,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一个年轻女人挣脱控制,赤足狂奔跪下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上血肉模糊:“求您放过我们吧!我的孩子可以为您放牧!”

    孤月低头看她,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你信仰圣火教吗?”

    女人愣了一下,颤声答道:“是……是……”

    “那就对了。”孤月收回目光,声音平淡,“要怪就怪圣火教。若不是他们抓走本公主的王夫,你们就不会遭此劫难。”

    女人瘫坐在地,眼中光芒彻底熄灭。两名狼卫上前将她拖走。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日。当夕阳西下,白杨城已面目全非。城中原本十万余人,此刻剩下五万多——全是青壮男女,被拴成串驱赶到城外营地,等待分配为奴。老者、病者、幼童——全部伏诛,尸体被堆在城外戈壁上焚烧、头颅筑起京观,黑烟冲天,数日不散。

    阿鲁孜·白杨活下来了。孤月留他有用——需要他安抚幸存者,让他们乖乖做奴隶。他被带到孤月面前时,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

    “阿鲁孜·白杨,你做得不错。”孤月淡淡道,“本公主说到做到,饶了半城人性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那些奴隶,你替本公主管着。谁不听话,你尽管处置。”

    阿鲁孜·白杨跪伏于地,声音沙哑:“罪臣……领命。”

    他不敢抬头。他怕看到那双金色眼眸里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失去了大半子民、还要替屠城者管理幸存者的傀儡。

    是夜,白杨城内,草原联军已经入住白杨城,原本住所的那些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篝火映红夜空。各部落战士围着火堆大啖缴获的肉食美酒,放肆狂笑。

    他们身旁,新分配的年轻女奴衣衫褴褛,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有几个部落首领喝到兴头上,当众将女奴按倒行淫,周围一片叫好起哄声。女子的哭喊被淹没在狂笑之中。

    巴图尔走进中军大帐时,孤月正坐在案前看赤焰城的地图。帐外隐约传来女奴的惨叫和男人的哄笑,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公主,各部落战利品和奴隶已分配完毕。拓跋部此战缴获最为丰厚,得奴隶三千;乌桓部削去四成仍分得两千。其余各部各有赏赐。”

    “知道了。”孤月头也不抬。

    巴图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公主,有几个部落首领喝多了,把分到的女奴当场……是否要约束一下?毕竟这些奴隶以后还要用……”

    “不用。”孤月打断他,声音平淡,“他们一路打过来也辛苦了,让他们发泄发泄。不过和他们讲好,那些女奴若是死了,还想要就让他们用青壮奴隶换。”

    巴图尔低头应道:“是。”

    帐外,女奴的哭喊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五日后,赤焰城北五十里。

    草原联军在此扎营。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被留在了白杨城,数万奴隶被驱赶着搬运粮草、搭建营寨。赤焰城——圣火教总坛——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那座巍峨城池在夜色中如同燃烧的巨兽,城头烈焰弩与圣火塔密布,中央火塔顶端的黑色魔炎永不熄灭。

    孤月立于中军大帐前,金色眼眸穿透夜色望向那座城池。

    巴图尔走到她身后:“公主,斥候回报。圣火教少教主炎无双已率军回援,城内守军已经增至四万以上。此外,炎天炀确实在南疆受了重伤,正在总坛深处闭关疗伤。关于侯爷……没有任何消息。”

    孤月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巴图尔犹豫道:“公主,赤焰城强攻伤亡极大。是否等后续攻城器械运到,同时派人断其粮道……”

    “巴图尔。”孤月打断他。

    “属下在。”

    “传令下去。明日拂晓,攻城。”

    巴图尔猛地抬头:“公主!赤焰城不比前面那十几座城,那是圣火教总坛——属下认为……”

    “本公主说了。”孤月转过头,金色眼眸里的光芒让巴图尔将所有劝阻咽了回去,“明日拂晓,攻城。”

    “是!”巴图尔只好吞下想要表达的欲望,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孤月再次望向赤焰城。夜风呼啸,卷动她银色的长发。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取下那柄匕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匕身上的“笙”字。

    身后的营帐中,篝火映照着那些被贬为奴的人们,他们蜷缩在营地角落,望着那座曾属于他们的圣城,眼中只剩下空洞与绝望。他们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草原女王根本就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来。什么只是为了让圣火教归还一个人,他们所有人——战死的守军、被屠戮的平民、此刻被驱使的奴隶——都不过是她开疆拓土的一环。

    ————————

    大乾西陲,玉门关。

    朔风卷过戈壁,将关城上那面赤金龙旗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五爪金龙在风中翻卷,龙首正对西域。

    关城之下,黑色的洪流正在涌动。

    黑死军。两万名女骑列成方阵,连人带马俱覆墨色鳞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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