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五十章·伪燕天汉各运筹,魏博牙兵暗作乱(安史之乱篇,剧情回)(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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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言重了。
儿臣忝为兵马大元帅,前线战事吃紧,儿臣既无精锐可调,又无统兵之能,每日
里只是提心吊胆,生怕这汴州有个闪失,负了父皇重托。如今父皇亲临,这天下
的主心骨就有了,儿臣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父子俩这一番「父慈子孝」的戏码演完,便在百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进
了汴州城。
这汴州行宫,本就是近些年为了准备迎赵佶南下巡游而建的,规格虽不及长
安大内,但极尽奢华,设计装点还更用心,如果不是没来得及建完,恐怕比长安
宫禁还辉煌些。如今成了御驾亲征的「行在」,那更是戒备森严。
随着圣驾入城,整个汴州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城防换上了随驾而来的长安
禁军,原本那些滞留在黄河北岸、或是流落到城外的河北难民,如今也被严令管
控。
「都听好了!圣人在此,谁敢闹事,杀无赦!」禁军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挥
舞着马鞭,在难民营外大声呵斥,「不许进城!不许乱跑!老老实实待着,朝廷
少不了你们一口粥喝!若是敢冲撞了御驾,那就是诛九族的罪!」
百姓们虽有怨言,但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枪,也只能缩在窝棚里,瑟瑟发抖。
行宫内,随行的官员们还没来得及洗去一身风尘,便立刻忙碌起来。原本空
荡荡的偏殿被改成了临时的政事堂,各部衙门就像是搬家一样,迅速支起了摊子。
最紧要的,自然是前线的军情。
「这安禄山,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兵部尚书指着地图上的黎阳,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孙廷萧克复
邯郸,岳飞拿下邢州,叛军被拦腰斩断,北归无路,南下受阻。这种局面下,他
不想着怎么突围,怎么稳住军心,反而急吼吼地在黎阳称帝?这不是把自个儿往
火坑里推吗?」
「是啊,」旁边的户部侍郎也附和道,「称帝这事儿,除了让他成为众矢之
的,还能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还指望这时候有人会承认他那个草台班子?」
一众官员围着地图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这杂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他们
看来,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的昏招。
黎阳大营,那顶象征着「大燕皇帝」威仪的明黄色中军大帐内,此刻却弥漫
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药味和血腥气。
安禄山那肥硕如山的身躯,正趴在一张特制的软榻上,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他那一身刚做好的龙袍,如今也被脱得只剩下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单衣,显得狼狈
不堪。
「疼……疼死我了!你们这群废物!庸医!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安禄山一把抓过手边的玉枕,狠狠地砸向跪在地上的医官。那医官被砸得头
破血流,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住地磕头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这……这疮毒乃是急火攻心所致,加上……加上近日劳累过度,需得静养,万万
不可动怒啊!」
「静养?我怎么静养?!」安禄山咆哮着,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那双充血
的小眼睛里满是暴虐,「孙廷萧那个匹夫在北边掐着朕的脖子,赵佶那个昏君在
南边看我的笑话!我要是静养了,你们都得死?!」
前几日,在与众将那场看似豪迈、实则苦闷的登基宴会上,他正举杯畅饮,
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醒来后,便觉背上像火炭燎烧,钻心
地疼。医官一查,竟是发了背疽,而且来势汹汹。安禄山自起兵以来身体就不甚
顺畅,如今倒是病重了。
众将皆劝他回邺城养病,那里毕竟城高池深,物资充沛。可安禄山心里清楚,
他不能退。
一旦退回邺城,那就是承认自己在黎阳败了,刚刚竖起来的「大燕」旗号立
马就得倒一半。更重要的是,现在官军虽然把战线拉开了,看似处处设防,实则
兵力分散。若是他能趁此机会,集中优势兵力,哪怕是拼着老本不要,只要能凿
穿徐世绩的防线,打进汴州,哪怕只是摸到汴州的城墙,棋就能盘活!
汴州据有运河枢纽,沟通四方,汴州若乱,天下必乱。到时候,什么孙廷萧、
什么岳飞,都得回过头去救火,他安禄山就有了喘息之机,甚至可以趁乱再搏一
把大的。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病倒了。
更让他头疼欲裂的是,北边的消息。
「幽州那边……还没有回信吗?」安禄山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喘着粗气问道。
站在帐边的谋士严庄,脸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派出
去的信使,已经是第三批了,让吴三桂快点收拢榆关以东兵马南下。可……可吴
三桂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倒是听说……听说他兵力收到关内,并不动弹。」
「听说?!」安禄山怒极反笑,笑声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
咧嘴,「好个吴三桂!朕平日里待他不薄,把后背交给他!如今朕遇了难,他倒
是会坐观成败了!这是想待价而沽?还是想看朕和赵佶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
渔翁之利?!」
「陛下……幽州路远,现在邢州邯郸都在敌手,或许是信使被官军的游骑给
截了也不一定……」另一位谋士高尚试图打个圆场,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安禄山闭上眼,心里的火烧得比背上的疮还要旺。
幽州那是他的老巢,是他的根基。如今根基断了联系,儿子安庆绪又是扶不
起的,在中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他这个刚登基的「大燕皇帝」,就像是被
困在笼子里的孤狼,前有狼后有虎,还要防着家里的狗咬人。
「传令……」安禄山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史思明,让他
给朕动起来!就算打不通北边,也要给朕在邯郸搞出点动静来,曳落河是朕的,
不是他史思明的,保不保全,朕……说了算!还有……从明日起,大军……继续
攻打黎阳!」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用命去搏出一条血路来了。这,或许是他最后的疯
狂。
汴州与黎阳,相隔不过百里。这短短的百里距离,如今却成了这天下最令人
窒息的修罗场。大汉的行在与大燕的伪都,这两大中枢如此之近,甚至都能嗅到
对方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焦虑与杀意的气息。
双方的想法,在这一刻竟是惊人地相似--都要摇人,都要增兵。
安禄山想要后方的支援,想要那源源不断的幽州铁骑南下,好让他能一鼓作
气凿穿南线,直捣汴州;朝廷这边更是眼红,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兵马都变出来,
将那几个能打的将领全部集中,像铁桶一样把安禄山那个肉球给围死。
可现实却是残酷而尴尬的。
叛军那边,最近是像疯了一样地抓壮丁。只要是是个带把的,无论是裹挟来
的百姓,还是攻城野战俘虏的官军,统统被塞进队伍里,发把破刀就算是个兵。
可安禄山心里那个苦啊,这种拼凑出来的杂牌军,简直就是个笑话。前有邯郸故
城被诈开城门,后有一日之内丢了邢州,这些「新军」在战场上演的一出出小丑
戏码,让安禄山是既想杀人又想哭。这种部队,充其量也就是个填战壕的炮灰,
想指望他们攻坚克难?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朝廷这边,日子也不好过。仇士良那个蠢货,带着那一波拼凑出来的七万大
军去送死,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把前线给坑惨了。如今朝廷虽然握着更多的民力,
看着那遍地的流民和百姓,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你敢强征,明天就敢冒出
几十支队伍来欢迎大燕皇帝。
无论是坐镇汴州的康王,还是随着御驾亲征而来的一众大员,环顾四周,竟
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这满朝文武,能短时间内把一群乌合之众练成可用之
兵的人才,竟然一个都没有!那些真正能练兵的大将,孙廷萧、岳飞、徐世绩、
陈庆之,此刻全都在前线跟叛军死磕,哪有分身术回来给你练新兵?
行在的朝会上,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赵佶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听着下面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建议。最后,
还是兵部尚书硬着头皮提了个折中的法子:「圣人,如今之计,唯有拆东墙补西
墙了。徐世绩将军平定淮西、岳飞将军平定荆南之后,都在当地留了些部队收拾
残局。这些兵马虽然不多,但毕竟是见过血的老底子,若是能调北上,好歹能立
刻填进前线,解燃眉之急。」
「准!」赵佶大手一挥,没有丝毫犹豫,「不仅如此,传旨青、徐、豫各州
郡,凡是有兵的,统统向汴州靠拢!还有,就在这汴州城内外,给朕就地募兵!
流民也好,本地百姓也罢,只要肯拿刀的,朕给钱,给粮!」
说到这里,赵佶猛地站起身,那双平日里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眼睛里,此刻也
透出一股子狠劲儿。他扫视着殿下群臣,声音有些嘶哑,却掷地有声:「朕就不
信了!朕这煌煌大汉,疆域万里,子民亿兆,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凑不出
二十万大军来?!」
这豪言壮语在大殿内回荡,群臣们纷纷跪地高呼万岁。可低下头的那一瞬间,
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这二十万大军就算是凑出来了,没人练,没人带,会不会
又是下一个仇士良的七万送死鬼?但这念头谁也不敢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了。
赵佶的豪言壮语在朝堂上回荡,可落实到实处,那真叫一个千难万难。
二十万人?这年头遍地流民,只要给口饭吃,招二十万人那就是眨眼的事儿。
可招来容易,养起来难啊!
首先是兵器甲胄。这二十万人总不能让他们拿着烧火棍去跟安禄山的铁骑拼
命吧?可国库里的武备库存,尤其是甲胄,早就被前面几轮大战给掏得差不多了,
马匹也不足,能做战马的尤其少,就是驮马也不行,驴子骡子对付事就是了。再
者,这二十万人一旦动起来,那人吃马嚼的粮草消耗,可就不是平日里施粥赈灾
那点量能比的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二十万张嘴一旦张开,那就像个无底
洞,能把户部的老底都给吸干。
最要命的是,就算你真的凑齐了这二十万人,给了他们刀枪,喂饱了他们肚
子,这帮人的成色,恐怕还不如之前仇士良带去送死的那一波。仇士良那七万人
里,好歹还有点陇西边军和长安禁军做底子,而现在这帮人,那就是纯粹的农夫
和难民,上了战场,除了送死还能干啥?
安禄山这边,日子同样不好过。
虽然上个月有过野战大胜的辉煌,把官军打得灰头土脸,但那就像是回光返
照。接下来的日子里,简直就是一场连败的噩梦。他手底下的那些大将,除了战
死的,剩下的几乎轮着圈输了一遍。田承嗣被生擒,蔡希德龟缩不出,就连他最
为倚重的」史思明,带着兵力优势和王牌曳落河,竟然也栽在了孙廷萧和岳飞的
联手之下。
那一战之后,史思明带着残部就近去了广年,至今也没个准信儿,到底保住
了多少曳落河,,什么时候能再出兵攻击邢州邯郸一线。
安禄山勉强下了令,背上虽然不再那么钻心地疼,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眼看着进攻徐世绩防线的战斗毫无进展,陈庆之那个白袍鬼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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