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汉风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天汉风云】第一百章·微山湖上的板刀面(中流砥柱篇,开篇,剧情章)(第2/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接连

    覆灭。这些人既打不过正规军,也无处可去,只得解散队伍,只有众家头领们昼

    伏夜行,许多便逃到了这里。

    待到岳飞、徐世绩诸军北上参与平定安禄山,这边是没人管的--恰巧汴州

    行营建立,许多钱粮从南边运来,还可以趁机捞点油水。

    最初,响马们彼此见面时,少不了拔刀相向。

    一支人马占了码头,另一支便想夺船;有人在苇荡里设卡收过路粮,有人便

    要来分一杯羹。几场小规模的厮杀下来,死的人不多。只是到了后来,众人发现

    外头的世道比湖里凶险得多。天汉官军原本虽狠,到底还有章法;如今胡骑入关,

    汴州陷落,连皇帝都被人牵着走,地方州县更是朝令夕改。若仍各自为战,莫说

    成什么大事,明天胡人再打过来,吃饭的大铁锅都剩不下。

    于是,各家首领渐渐停了手。

    他们不是突然讲起了江湖义气,只是都明白若能攥成一团,至少还能在这片

    湖泊与山丘之间撑住脚跟。众人遂有了个共同的念头:推举一个首领,将各路残

    兵合在一处,往后不论是继续与天汉朝廷作对,还是趁乱夺取州县,总须有个能

    发号施令的人。

    可这个首领,又一直没能推出来,只在微山湖边号称「十八家反王」。

    李自成、张献忠、黄巢、宋江、杜伏威、刘福通、钟相、宋景诗、林爽文等

    各队伍的头领们各自占着不同的芦荡、山头和村寨。人人都曾做过一方大王,人

    人都不甘心屈居人下;有人仗着骑术好,有人仗着水性精,有人靠的是几名敢拼

    命的老弟兄,有人则只是名声叫得响。

    若真论兵马、钱粮、地盘,他们可远远不如曾在河北席卷州郡的张角黄天教,

    更比不了安禄山那等手握正规军的大军阀,其实就算真公推了一个首领,约摸也

    干不成什么大事。

    白日里,各处山头都有人练刀射箭,修补船板,晒干抢来的粮食;芦荡深处,

    则时常传出骂声与争吵。夜里,篝火一堆接一堆地点起来,酒坛在地上滚动,刀

    剑横放膝前。有人高谈天命已改,有人咒骂官府欺人太甚,也有人只是闷头喝酒,

    盘算着明日该去哪个村子弄几石粮。

    他们还是在等。

    等一个能将这团乱麻拧成绳的人,也等天下再乱一些,好让这群本不起眼的

    败兵游勇,有机会露出头来。

    茫茫湖面上,只听得「哗啦」一声水响,一叶扁舟拨开密集的苇丛,慢悠悠

    地荡了出来。船上立着两个一身短打,浑不怕冷的渔家汉子,其中一个撑着竹篙,

    敞着怀,任风吹打着黑红的胸膛。他一边撑船,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唱了起来。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敬天!单刀劈开生死路,大碗吃酒好过年……」

    这嗓音粗粝豪横,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草莽气。若是常在绿林走动的

    人一听便知,这曲调带着北边东平一带的口音,显然不是正经渔歌,而是用来探

    路摸底的切口。

    渔家不打渔,自是有人投石问路。

    岸上早早立着一行人。为首的客人临风而立,听罢这豪横的调子,并未答话,

    而是清了清嗓子,竟也迎着水风,回敬了一支调子。

    「西边的日头就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船上的渔家被这没听过的调子唱得一愣,竹篙在水底一点,将小船稳稳地停

    在了离岸边两丈远的水面上。那撑船的汉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岸上的这群

    「客人」。

    只见为首那唱歌的客人,身量挺拔雄健,身上虽然只穿着不合身的圆领袍子,

    却根本掩不住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奇的是,这人明明生着一副能生裂虎豹的骨架,

    面色却温和得很,透着几分和气生财的斯文,仿佛真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买卖人。

    可这客人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那两个汉子生得满脸

    横肉,身形魁梧如熊,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两人虽未披甲,但腰间鼓鼓囊囊

    的,分明藏着硬家伙,这边的眼大如牛,那边的蜂腰螳腿,绝非寻常商号雇得起

    的护院镖师。

    而在他们身侧,还立着一位女子。这女子一身皮衣胡服打扮,身段健美匀称,

    分外扎眼,也不像商贾随队带来乐舞解闷的寻常胡姬。

    渔家汉子暗自掂量了一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呵呵地拱了手:「这

    位客官,方才那曲子倒是新鲜。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要在咱们这微山湖边歇

    脚?」

    为首的客人温和一笑,拱手回礼道:「不敢当。如今北边兵荒马乱,胡人势

    大,这买卖实在是做不下去了。在下是想谋条生路,去南边倒腾些杂货糊口。正

    好路过这片宝地,想劳烦船家行个方便,借水路渡个湖。」

    那渔家汉子听闻是往南逃难的买卖人,面上却笑得越发热络:「这有何难?

    这湖小人闭着眼睛也能摸出去。客官只管随我上船就是,保准稳稳当当地把你们

    送到对岸。」

    客人笑着说道:「船家仗义,必少不了你们报酬。只是我这趟出来,身家性

    命全带上了,手底下还有百十来号小工伙计,后头更拖着大批的货物。你这区区

    一船,只怕是载不下我们这许多人吧?」

    听到「百十来号人」和「大批货物」,那渔家汉子握着竹篙的手也暗自攥紧

    了些,这等规模的车马,要么是别的强人扮猪吃虎,要么就是一桩能让人吃上三

    年的大买卖。

    汉子眼珠一转,拱手道:「客官多虑了!咱们湖里讨生活的,最不缺的就是

    船。您几位既是管事的,不如先随小人过这片水泊进岛歇息。等到了里头,我再

    去多找些相熟的船家来,管把您的弟兄和货物,一分不差地全接过去!」

    两人隔着几尺秋水,一个在船头笑得热络,一个在岸上笑得温和,只见船儿

    靠过岸来,四人便上了船。

    船载着四位客人与两个渔家,在芦苇迷阵中七拐八绕地向前滑行。秋水拍打

    着船舷,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哗啦」声,船身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水

    泊吞噬。

    为首的那位高大客人安坐于船头,依旧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他看着船尾

    撑篙的汉子,像个惯走江湖、极善攀谈的生意人般随口拉起了家常:「嘿,船家,

    听你们方才唱歌的口音,倒像是泰山左右地界的?」

    那先前高唱「爷爷生在天地间」的汉子,此刻却没了一开始那股子嬉皮笑脸,

    脸色紧绷得像块石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是,客官听岔了。」

    「想来也不是。」客人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感叹道,「如今东平

    一带,早都被胡人给占了,到处是纵马杀人的鞑子。那地界上的百姓,怕是连个

    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哪还有活人跑得出来?」

    这话一出,那紧绷着脸的船家手上的竹篙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堪。而另一

    个站在船头负责划桨的渔家,则是悄悄抬起眼皮,做贼似的打量着这几位看起来

    极不寻常的客人。

    客人仿佛没有察觉到船家情绪的变化,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语气探着底细:

    「这一片水泊,最近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人,可还多吗?」

    「多,怎么不多。」划桨的那个船家干笑了一声,顺着话茬答道,「毕竟从

    咱们这儿过了湖,顺着水路往南去扬州、金陵,可比走陆路躲兵灾方便多了。」

    「也是。」客人叹了口气,「可这兵荒马乱的,胡骑腿脚快得很。等他们哪

    天想起了江南的富庶,大军继续南下,怕是也得走这片水路。若真是让胡人一路

    打到了扬州,我这买卖又做不成了,说不得,还得再买条船,继续往岭南跑才是。」

    四人两船家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船已然渐渐驶出了芦苇荡的边缘,

    进入了空旷的湖心深水区。

    四周除了茫茫的水汽,再无半点掩护。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划桨的船家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桨。他转过身,将木桨往

    船板上重重一杵,原本那副讨好做买卖的嘴脸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毫不掩饰的阴狠,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水路漫长,

    几位客官想必是饿了。不知几位,是想吃板刀面,还是想吃馄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那两位魁梧的汉子眼露凶光,那异域女子更是冷笑

    一声。可为首的客人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倒笑得更欢畅了。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摆,看着那船家,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这句切口:

    「船家客气了。如此小船上,如何做得吃的?真有馄饨,要几个钱?」

    撑篙的船家笑道:「几位客官有多少钱便要多少。」

    客人便摆摆手:「你这馄饨,馄饨皮是金子做的,还是馄饨馅是金子做的?

    在船上煮,保熟吗?」

    那划桨的船家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腰间的短刀已然拔出半截,刀身在湖

    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少他娘的在这儿跟老子拽文!一句话,你们几个肥羊,是

    要老子亲自动手把你们剁了还是自己识相点,扑通一声跳下去?」

    为首的客人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不仅不惧,反而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连

    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在下是北方旱地长大的,不通水性,这如何能跳

    水吃馄饨?这湖水又冷,真要跳的话……」

    「要不,还是两位船家自己跳下去吧?」

    那拿刀的船家闻言怒极反笑,恶狠狠地盯着这几个不识抬举的猎物,「看来

    今儿个是遇上不怕死的硬茬了!行,你们不跳是吧?待等下这船底朝天翻了,老

    子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嘴硬!」

    话音刚落,那个一直没怎么吭声、唱歌的船家双手分水,犹如一条泥鳅般

    「扑通」一声便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怎么泛起,显然是潜入水底

    去凿船底了。

    留在船上的那名汉子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的刀:「我这兄弟脾气不大好,最

    见不得别人嘴硬。他这水下的功夫可了不得,等会儿这船板一漏、船底一翻,你

    们就只能去龙王爷那儿报道了!」

    面对这即将翻船溺水的绝境,这四位客人却稳如泰山。

    为首的客人甚至悠哉地翘起二郎腿,连他身后的那名异域女子也只是双手抱

    臂,像看戏一般看着那叫嚣的劫匪。

    而在客人身后那两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魁梧随从里,那个眼睛稍微小些、但透

    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的汉子,此刻却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极其粗犷的嘲笑声。

    「哈哈哈!笑死乃公也!」

    那汉子一步跨上前,下盘沉稳,把小船的摇晃都踩住了。他指着船家骂道:

    「就这等雕虫小技,也敢在爷爷面前聒噪?直娘贼……」

    那汉子连刀都没拔,只是冷笑一声,冲着水面下那道隐约游动的黑影,轻蔑

    地撇了撇嘴。

    「扑通」一声闷响,那汉子把外袍一脱,便也扎进了水里。

    水面上只泛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紧接着,小船一侧的湖水便如烧开的

    锅般剧烈翻腾起来。隐约可见水下两道黑影绞缠在一处,闷闷的碰撞声隔着水波

    传到水面。

    「哗啦!」

    水花猛然破开,先前那个自诩水下功夫了得、跳下去准备凿船底的船家,此

    刻双眼翻白,嘴里「咕噜噜」地直往外冒着水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