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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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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18-20)(第13/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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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锅粥。

    那是陈杰。

    那个温柔的、善良的、对她那么好的男人。

    那个为她跪在黎绍坚面前的男人。

    那个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她的男人。

    那个每次打电话都会说「我爱你」的男人。

    他在舒心阁。

    在vip包厢里。

    正在被一个女人口--

    他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

    原来这就是他的「应酬」。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震惊。是的。巨大的震惊。即使她自己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事,甚至做着比

    这更过分的事--但当她亲眼看到陈杰也在这里、也在接受这种服务的时候,那

    种冲击力依然让她无法呼吸。

    愤怒。一种说不清是冲着谁的愤怒。冲着他?冲着自己?冲着命运?

    失望。深深的、漆黑的失望。像是最后一盏灯被熄灭了。

    嘲讽。一种自嘲的、苦涩的、近乎疯狂的嘲讽。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解脱?

    是的。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不应该存在的解脱感。

    原来你也是这样的男人。

    原来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原来我一直以来的愧疚和挣扎--都是多余的。

    你不比我干净。

    我们都是一样的。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那块玻璃前看了多久。可能是三秒。可能是三十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

    转过身。

    307就在隔壁。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十二)

    307号包厢的装修和306几乎一样--水晶灯、真皮沙发、厚地毯、暖色灯光。

    只是面积小一些,沙发是l型的,而不是u型。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从衬衫下摆鼓出来,像揣了一个小型足球。脸上的

    肉松弛地耷拉着,横向的皱纹和纵向的法令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粗糙的网。

    他的嘴巴很厚,下唇外翻,嘴角微微下撇,给整张脸增添了一种永久性的不满意

    的表情。

    看到李馨乐进来,他的小眼睛立刻亮了。

    那两只眼睛被肥厚的眼袋和浮肿的眼皮挤成了两条缝,但缝隙里射出的目光

    却锐利而贪婪--从她的脸扫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被旗袍勒出的胸部轮廓,在那

    里停留了两三秒,然后继续往下,腰、臀、大腿--像一台自动对焦的扫描仪,

    把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凸起和凹陷都精确地采集了一遍。

    「哟。」他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露出一排被烟酒染黄的牙齿。「今天运气

    不错,来了个大奶妹。」

    李馨乐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先生好。」

    她的声音比平时硬。比平时冷。

    但她的动作--比平时快。

    (十三)

    306包厢里。

    小王跪在我脚边。

    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柔和而模糊。她的手指正在解我衬衫最下面的扣子。

    我应该阻止她。

    我应该推开她的手,站起来,推开包厢的门,走出这栋楼,开车回家。

    但我没有。

    酒精。

    该死的酒精。

    它像一团棉花,塞进我大脑的每一个褶皱里,把那些尖锐的念头--「你不

    能」「这是错的」「馨乐」--一个个裹住,软化,消音。它把我的意志力变成

    了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而更深处,在酒精触及不到的某个角落,有一个更丑陋的声音在说--

    你为什么不能?

    你一直在忍耐。

    从刘佩依背叛你开始,你就一直在忍耐。忍耐屈辱,忍耐孤独,忍耐那种在

    深夜突然涌上来的、令人窒息的自卑感。

    你为她花光了积蓄。你为她忍受了黎安德的嘲讽。你为她跪在黎绍坚面前。

    她给了你什么?

    谎言。消失的夜晚。翻墙的背影。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

    「你的女人们都挺快乐的。」

    你呢?你快乐吗?

    你上一次感到快乐是什么时候?

    小王的嘴唇碰到了我的皮肤。

    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股薄荷和酒精混合的气息。

    我闭上了眼睛。

    她的技术很好。

    这是我闭眼之后浮上来的第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的嘴温热而灵巧。她知道该在哪里停留,该在哪里加速,该在什么时候用

    舌尖轻轻一点、在什么时候整个含住。她的节奏恰到好处--不急不缓,像一首

    被精心编排的曲子,一波一波地把我推向某个我本不该去的地方。

    快感在不断累积。像一股热浪从下腹向上涌,一波比一波高,一浪比一浪猛。

    酒精让我的大脑变得昏沉。

    所有的烦恼--李馨乐的秘密,舒心阁的调查,刘佩依的背叛,项目的压力,

    半夜惊醒的噩梦--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下了一个「静音」键。

    世界安静了。

    只有感觉。纯粹的、原始的感觉。

    我仰着头,靠在沙发的皮面上,感受着那种来自下方的温热包裹。灯光透过

    闭着的眼皮,变成一片均匀的暖红色。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越

    来越急促。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她的头顶。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头发里,跟随着

    她起伏的节奏,微微施加压力。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我自己发出的。

    但听起来像是别人。一个陌生的、我不认识的男人。

    双手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发白,皮革被捏出了深深的凹痕。

    小王的节奏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一波一波地将我推向顶峰。每当我以为快

    要到达的时候,她就微微改变角度或力度,让那股热浪稍稍回落,然后再重新攀

    升--比上一次更高,更接近。

    我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了。

    只有快感。纯粹的、原始的快感。

    它填满了我大脑里所有的空隙。那些疑虑、恐惧、自卑、愤怒--它们还在,

    但都被快感的洪水淹没了,沉到了水面以下,暂时消失了。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闷闷的。穿过那堵墙之后已经模糊了许多,但仍然清晰可辨--一个男人的

    粗喘。沉重的、急促的、带着某种原始兽性的粗喘。像一头猪在发情。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更轻的。更湿的。一种吞咽和吮吸交替的、黏腻的水声。

    那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居然让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分。不是因为恶心。

    不是因为反感。是因为--那个声音和小王正在我身上制造的声音形成了某种共

    振。隔壁的节奏和这边的节奏在墙壁里交汇、叠加,像两台不同步的鼓点突然撞

    在了一拍上。

    我的呼吸更粗了。

    我甚至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不知道这声呻吟有没有穿过那堵墙。

    (十四)

    307。

    隔壁。一墙之隔。

    李馨乐跪下去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秃顶男人粗糙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旗袍。

    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胸部上揉捏。力道很重。像是在捏面团--使劲地、不耐

    烦地、带着一种对柔软物质的原始贪欲。

    「果然是真的。」他喘着粗气,「手感真好。」

    换做以前,她的脑子会飘走。飘到g大的宿舍里,飘到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飘到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安安稳稳睡过的枕头上。她会想陈杰。会想他三小时前

    发来的消息--「今晚有应酬,可能晚点联系你。」

    她回了一个「好」。

    只有一个字。因为她也在赶着出门。赶着来这里。赶着把自己从「g大女研

    究生」切换成「舒心阁66号」。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的脑子哪儿也没飘。

    她的脑子锁死在306。锁死在那块单向玻璃后面的画面上。

    --原来你的「应酬」是这样的。

    --原来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原来我一个人愧疚了这么久,你在隔壁快活着呢。

    那种愤怒不是热的。是冷的。冰冷的。像一块干冰在胸腔里升华,释放出白

    茫茫的寒雾,把她心里仅存的那一点温软的、脆弱的东西--对陈杰的愧疚,对

    「清白」的最后一丝眷恋--全部冻成了冰碴。

    然后碎了。

    --如果你也是这样的男人。

    --那我为什么还要愧疚?

    --你在那边享受?好啊。那我也享受给你看。

    --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

    --那我为什么还要假装圣洁?

    「用嘴。」秃顶男人粗喘着,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裆部。「用你的奶子。」

    李馨乐没有反抗。

    她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跪在那里,解开旗袍的领口,让那对饱满的乳房暴露出来。然后她俯下身,

    把那根被她从裤子里掏出来的、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体味的东西含进嘴里。

    同时她用双手挤压着自己的乳房,把它夹在中间。

    上下移动。

    含吐。挤压。舔舐。

    她做得很卖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卖力。

    不是因为享受。

    是因为愤怒。

    因为306。因为那块单向玻璃后面的画面。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不是那种在心里生成的、模棱两可的毒。

    是亲眼所见。

    陈杰仰着头。闭着眼。脸上带着那种沉醉的、满足的、几乎可以称为幸福的

    表情。一个女人跪在他面前。她的嘴--

    这个画面被她的大脑自动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像一台卡住的放映机。每

    播放一遍,她心里就有什么东西碎裂一层。

    第一遍碎掉的是震惊。

    第二遍碎掉的是失望。

    第三遍碎掉的是愧疚。

    到了第四遍、第五遍--碎掉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某种她一直紧紧攥在

    手里、不肯松开的东西。

    底线。

    原来底线这种东西,不是被别人突破的。

    是被自己亲手放开的。

    你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够好的理由。一个能让你对自己说「我不是堕落,

    我只是公平」的理由。

    而陈杰刚才给了她这个理由。

    就在她的嘴含得更深、舌头更加卖力地搅动的时候--隔壁传来一个声音。

    一声呻吟。

    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被那堵墙削去了高频的棱角,只剩下最低沉

    的那部分震动,闷闷地、黏黏地渗透过来。

    像一根手指隔着墙壁戳了一下她的耳膜。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个声音--她不可能认错。即使隔着一堵墙,即使被削去了大半的辨识度。

    那个频率,那个音色,那个从喉结深处挤出的、带着一丝鼻音的气声--

    是陈杰。

    她的男朋友正在隔壁的包厢里,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嘴,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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