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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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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24-25)(第8/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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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略微转向了门的方向。

    然后她的眼睛--透过右边那片糊着精液的镜片、和左边那片还算干净的镜

    片--

    看到了我。

    她停下了。

    骑乘的动作停了。

    她手上撸动的动作停了。

    她嘴里含着的那根东西--

    她的嘴唇松开了。那根黑红色的、布满青筋的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来。最后脱

    离嘴唇的那一刻,她的下唇和龟头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在阳光里闪了一

    下--然后断掉,落在她的下巴上。

    那个男孩不满地哼了一声。

    「哎,你干嘛停了--」

    她没有回答他。

    她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我。

    一秒钟。

    两秒钟。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那个躺着的男孩身上起身。

    她的下半身从那根阴茎上抬离的时候--那根东西从她体内滑出来,黑色的、

    发亮的、上面沾满了大量的白浊和透明混合的液体--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不是痛。是某种--我不愿意去命名的感觉。

    她站起来。

    光脚踩在水泥地面上。

    学位袍已经从她的身上半挂半坠--领口撕裂的两片布料从两侧敞开,露出

    整个胸口和腹部。下摆皱成一团堆在她的腰间--她下半身是完全赤裸的。

    大腿内侧--那条混合了精液和她自己液体的黏腻液体--从她身体里缓缓

    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膝盖那里打了个小弯,继续往下,流到脚背上,

    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滴、两滴、三滴深色的水印。

    学位帽还歪挂在她后脑勺上。

    那枚g大的校徽还挂在撕裂的领口边缘,随着她每一步的动作摇晃。

    她赤脚走向我。

    每走一步--她的大腿内侧都会挤出更多的液体--那滴水的痕迹在水泥地

    面上形成一串断断续续的、像省略号一样的深色圆点。

    她走到我面前。

    大概一米的距离。

    然后她跪下来了。

    不是被人推的。

    不是我叫她跪的。

    是她自己--两个膝盖弯曲--自然地、几乎是熟练地--跪在了我面前的

    水泥地上。

    双膝触地。

    她跪下的那一瞬间,学位袍撕裂的下摆散开在她膝盖周围的水泥地上,像一

    摊深蓝色的水渍。

    她跪着的姿势,让她身上那些马克笔的字迹全部进入了我的视线--

    腹部正对着我。「肉便器」三个字横在她小腹的位置--在跪着微微前倾的

    姿势下,字迹因为肌肤的褶皱而略微扭曲,但每一笔都清晰。

    胸口--被撕裂的学位袍敞开着,两边的布料往外翻--左胸上方的「免费

    使用」。右胸上方的「g大母狗」。

    大腿内侧--她跪着的姿势让大腿的内侧完全暴露--「发情中~」--那

    些歪歪扭扭的字和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脸朝我抬起来。

    那副沾着精液的眼镜后面--

    那双我见过无数次的大眼睛--

    没有眼泪。

    这是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

    她脸上没有眼泪。

    不是哭过之后擦干的那种干涸痕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哭。那双眼睛里很干--

    干得像是所有的液体都已经被挤到了身体别的部位。

    她看着我。

    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也许十秒。也许一分钟。

    然后她开口了。

    「对不起,陈杰。」

    她的声音出乎我意料地平静。

    不是崩溃后的平静。不是麻木的平静。是一种--很深的、很远的--像是

    从井底传上来的声音。

    「我是个婊子。」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

    个她自己早已消化过无数遍的、完全客观的事实。就像在说「今天是星期六」。

    「我妈妈是妓女。我继承了她的血统。」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表情想要形成但没有形成的那种肌

    肉颤动。

    「但更重要的是--」

    她停了一下。

    「--我喜欢这种感觉。」

    房间里的三个男孩还在床上或床边。他们没有穿上衣服,也没有离开。他们

    坐着或者站着--其中一个瘦小的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正在地上找自己的裤子--

    但他们都没有出声。

    他们在看。

    他们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李馨乐--这具被他们刚刚使用过的身体--正在对

    另一个男人坦白。

    这对他们来说,大概是另一种娱乐。

    「被填满的感觉。」

    李馨乐继续说。

    「被占有的感觉。」

    「被很多人要的感觉。」

    每一个句子之间,她的呼吸都很平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没有任何「我

    在说出这些话有多艰难」的暗示。

    「我的身体离不开这些了。」

    「从你把我留在这间宿舍里的那个暴雨夜开始--我的身体就醒了。」

    那个暴雨夜。

    去年九月初。我把她一个人留在六职校的教工临时宿舍里--我当时以为是

    教工临时宿舍--然后开车回公司处理那份紧急的澄清函。

    那是一切的起点。

    「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全部醒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略微放低了一点。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这句话

    对她自己来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重量。

    然后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黎安德手里有我爸的证据。有我的视频。有一百二十万的借据。这些都是

    真的。」

    她承认了这些事实。

    像在念一份清单。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

    她抬起头,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最可怕的是,即使没有这些威胁,我的身体也会渴望被使用。」

    我还站在门口。

    一个字都没说。

    我甚至没有点头或摇头。

    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具被钉在门框上的尸体--身体还站着,但内在的一

    切--那些从九月开始被我用来理解她、理解我们、理解这段关系的所有框架和

    逻辑--已经全部坍塌。

    坍塌之后的空洞里--没有愤怒。

    愤怒需要对象。需要一个「我要惩罚谁」的目标。

    但现在我无法把愤怒指向任何一个具体的对象。

    指向她?她跪在我面前坦白。她承认了一切。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她甚至在

    说「即使没有威胁我也会渴望这些」--她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指向黎安德?他坐在房间角落里,赤身裸体,喝着保温杯里的茶,悠然自得。

    他的确毁了她。但他毁灭她的每一步都依赖她的「配合」--至少从某个时间点

    之后是这样。

    指向自己?我确实有罪。舒心阁306那一夜。我在那里接受过那种服务。我

    也是这条溃烂链条上的一环。

    愤怒找不到出口。它在胸腔里打转,然后散开,然后消失。

    坍塌之后的空洞里--没有悲伤。

    悲伤需要哀悼的对象。哀悼某种已经失去的东西。

    但我现在要哀悼什么?

    那个清纯的李馨乐?她告诉我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被唤醒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所哀悼的那个女孩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我们之间的爱情?她刚才说「我的身体离不开这些了」。她没有说「我不爱

    你了」。她甚至没有提到「爱」这个词。这段感情,在她的叙事里,不是被她主

    动背叛的--是根本不存在于她的视野里。

    我没有什么可以哀悼的。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

    (八)

    坍塌之后的空洞里--剩下的唯一东西--

    是好奇。

    一种冰冷的、学术性的、近乎尸检般的好奇。

    她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想记下来。

    我想知道每一个细节。

    我想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想知道南江水库那两周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从签字那一刻起就是黎安德的财产」这件事在她签字时她到底在

    想什么。

    我想知道在她跟我在酒店床上的那些夜晚--她在想什么。

    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一切。

    也许只有在知道了一切之后--我的大脑才能重新启动,重新安装操作系统,

    重新学习如何处理输入信号,重新学习如何呼吸、走路、活着。

    但我没有问。

    我什么都没问。

    因为我的嗓子--

    我试图张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嗓子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不是生理

    上的失声。是某种更深层的机制。我脑子里形成的任何一个句子,在送到嘴边之

    前都会被什么东西拦下来。

    我的嘴唇动了几下。

    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馨乐看着我。

    看着我张嘴--发不出声--又合上嘴。

    她的嘴角那个没有完成的表情--微微停留了一下。

    然后她补了一句。

    「我欠着黎安德的钱。还不清。」

    她低下头。

    不是在逃避我的目光。是她自己的目光垂下来,落在了自己跪着的膝盖上。

    她的视线在她小腹那三个「肉便器」的墨迹上停了一下--墨迹被汗水晕开,笔

    画的轮廓变得模糊,像一张浸了水的字条--然后继续往下,落到了跪着的地板

    上,那一小摊从她身体里缓缓流出的液体。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

    「你走吧,陈杰。」

    「离开我。」

    「忘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值得更好的人。」

    「你值得更好的人」。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回响了三遍。

    这是一个女人在分手时的标准台词。

    但这句话被李馨乐说出来的这一刻--它变得无比荒诞。

    「值得更好的人」--

    这个句子的前提是:我配拥有「一个人」。

    这个句子的前提是:我以为自己和李馨乐在一起的这一年里--那些一起吃

    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一起在隆县医院icu外的铁椅子上相拥哭泣--那

    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些事情存在过吗?

    在物理意义上--存在过。我的身体记得那些场景。我的记忆里有那些画面。

    但那些画面现在--在这一刻--全部被重新着色了。

    我帮她母亲找药的那个冬夜--她转头在我脸颊上的那个吻--是因为她真

    的感激我,还是因为黎安德在她耳边说「你男朋友能给你找到药,好好利用他」?

    她在出租屋里为我煲汤的那个周末--她穿着卡通围裙的样子--是因为她

    喜欢做饭给我吃,还是因为她需要维持这段关系作为一个「退路」--一个「干

    净生活」的幻觉?

    她说「我也爱你」的时候--是真的,还是脚本?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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