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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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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23、24、25)(第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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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2-26

    23章

    三月十八日。

    倒春寒像是赖着不走的穷亲戚,风里仍然带着硬茬子,刮在脸上生疼。

    天空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云层低悬在头顶,像一床吸饱了发黑雨水的旧棉被,

    随时都能塌下来砸在人身上。

    路边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枯枝在寒风里干涩地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我站在学校东门外的那个十字路口,把下巴缩进校服的领口里,双手插在裤

    兜中,掌心却全是汗。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成年生日。很凑巧,也是老妈张木珍农历生辰。

    我是过阳历,她过阴历,两日子赶巧撞在了一起。

    这大概就是一种逃不开的宿命轮回,十八年前的今天她忍着撕裂般的剧痛把

    我带到这个世上,十八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个充满了烧烤烟火气和躁动荷尔蒙的

    路口重逢。

    昨天中午我在学校小卖部给家里挂了电话。

    母亲在电话那头嗓音清亮,背景音里全是电视机抗日剧的爆炸声。

    她告诉我,老爸前天连夜发车去了广东了。

    父亲现在是李老板了,他在忙着赚钱。

    这意味着,这个生日真的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

    远处传来一声气刹嘶鸣,刺破了街道的喧嚣。

    一辆略显破旧的中巴车缓缓停在了路对面的临时站点。

    车身满是尘土,动机发出疲惫的轰鸣。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售票员那标志性的喊话声就已经穿透了嘈杂的街道,嚷

    嚷着让乘客拿好行李下车。

    我把手从校服口袋里抽出来,在裤缝上蹭了蹭掌心,目光锁住正在开启的车

    门。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的刹那,我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母亲今天穿得很扎眼,显然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生日精心捯饬过。

    以前那总是随手挽个发髻的朴素妇女不见了,换成了一头刚烫过的大波浪卷

    发。

    头发染成了那种在室内看是黑色,阳光下是酒红的颜色,蓬松地披散在肩头,

    发梢打着卷儿,透着县城理发店的时髦感,也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女人

    的妩媚。

    她脸上化了妆,虽然手法不算精细。

    眉毛描得有点重,像两条黑色的毛毛虫趴在眉骨上,嘴唇涂着鲜艳的橘红色

    口红。

    这颜色挺挑人的,但在她那张因为日子过得舒心而日渐细腻的脸上,竟显出

    不该在四十多岁熟女出现的生命力。

    最让我挪不开眼的,是她的衣着。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修身呢子大衣。这颜色很正,有点贵气,一看就不是地摊

    货,应该是父亲赚了钱后她在县里商场买的。

    大衣的腰带在侧面系了一个利落的死结,勒出了壮观的腰臀比。

    胸前那两座巨峰被大衣包裹着,把厚实的面料撑起镇人心魄的弧度。

    视线顺着大衣下摆往下,是一条黑色及膝裙,裙摆恰好遮住膝盖上方。不是

    轻薄透肉款,而是一种质地厚实反光的天鹅绒材质。

    而再往下,是一双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腿。

    这双丝袜显然不是她过年时穿的那种上百块一条、这就跟没穿一样逼真的

    「光腿神器」。今天这款,带着一种县城中年妇女特有的、有些过时的审美——

    颜色偏白,面料稍厚,甚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一层廉价的、类似塑料般的珠光

    感。

    乍一看,真的很土,甚至带着点「假肢」般的僵硬感。

    但正是这种欲盖弥彰的「土气」,却对我产生了一种比黑丝更致命的杀伤力。

    带着反光的尼龙面料勒在她结实丰腴的小腿肚子上,因为弹性不足,把那一块腿

    肉绷得紧紧的,勒出一种熟女肉感。

    恍惚间,这双腿和记忆深处那个颠簸的春节重叠了。哪怕明知款式不同,但

    这种被肉色织物勒出肉痕的视觉效果,一下子把我拽回了堂姐夫的丰田车后座。

    我仿佛又闻到了汗水和腥味的燥热空气,感觉到了那层浸润液体的面料在我

    大腿上摩擦的触感…

    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粗跟皮鞋,鞋面上有个亮闪闪的金属方扣,踩在水泥

    地上,发出「笃笃笃」的脆响。

    这身打扮放在这个充斥着学生和流动摊贩的街头,有点格格不入。

    有点用力过猛的精致,带着一点小土气,那是县城熟女独有的审美,但在我

    眼里,这土气被这种视觉冲击给冲散了。

    「李向南!」一声清利的呼喊穿透人群。

    母亲站在车门旁,一只手拎着个米色大号手提袋,另一只手正高高举起向我

    挥舞。

    她不在意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脸上洋溢着只有见到儿子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这儿呢!傻愣着干啥!」我快步跑过马路,甚至乎没避让一辆疾驰而过的

    电动车,惹得骑手回头骂了一句土话。

    「妈。」我跑到她面前,喊了一声。

    「哎呦,李向南!」母亲没有半点生分,上手就捏了捏我的胳膊,眉头皱起。

    「怎么感觉像瘦了。」她撇了撇嘴,把手里那个大提袋往我怀里一塞,「拿

    着!全是给你带的吃的。你妈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个儿饿死?」这提袋真

    的很重。

    提手勒得我手有点疼。

    我看了一眼,拉链没拉严实,能看见里面塞了几个大苹果和一些真空包装袋,

    全是她作为母亲的爱意。

    「妈,我才没瘦,学校伙食挺好的。我都胖了两斤。」我习惯性地低头,避

    开她的眼睛。

    「胖个屁。你看你这脸色,蜡黄蜡黄的。」母亲不容置疑地反驳道,一边说

    着一边整理了下衣服,「走吧,风大,别在这喝西北风了。你爸这次去广东前给

    咱们打了钱,今天妈带你吃顿好的。」她提起父亲时,语气里满是作为当上了

    「老板娘」的底气,现在完全没有因为丈夫缺席而感到落寞。

    「嗯。我选好地方了。」我提着袋,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先把东西放

    下。」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学校西侧。那里紧挨着一所民办大专。

    和我们要死要活的高三生活不同,那边的空气里都漂浮着自由的味道。

    街道两旁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奶茶店和烧烤摊,还有挂着粉紫色灯牌的小旅馆。

    母亲走得很快,她就是个急性子,总是走路带风。

    那双粗跟皮鞋踩在有些坑洼的人行道砖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我必须得稍微加快步子才能跟上她。

    「这都什么破路,坑坑洼洼的。」母亲一边走一边皱眉打量着四周,语气里

    带一点挑剔,「你们学校旁边怎么这么乱?这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店。又是洗

    头房又是网吧的,看着就不正经。」前面正好有一对小情侣搂抱在一起走过。

    男生的手很不老实地插在女生的后裤兜里,女生则整个人挂在男生身上,旁

    若无人地嬉笑打闹。

    「真是不知羞。」她骂了一句,声音都没压低,「大庭广众的就在这儿啃,

    也不怕人笑话。」那对情侣听见了,回头瞪了一眼。

    母亲毫不示弱瞪了回去,这样子仿佛她是这条街的治安管理员。

    「看什么看!也没个家教。」她嘟囔着,转头看向我,语气变得严肃,「李

    向南,你可别学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你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搞这些乌烟瘴气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也这么没规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我知道。」我

    低眉顺眼地应着。

    这台词太熟悉了。十八年来,她说了无数遍。

    但此刻,听着那严厉的训斥,看着她正气凛然的脸,我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

    个母亲的影子——一个曾在大年初一坐在堂姐夫丰田车的后座上,又在初二清晨

    在大伯西屋床上的母亲。

    巨大的反差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她在阳光下是个道德的审判者,在黑夜里却是个共犯。

    而我是唯一知道她两副面孔的人。

    这个秘密像是一个沉重的砝码,压在我和她之间,维持着现在这种岌岌可危

    的平衡。

    「到了。就是这家。」我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一块招牌。

    这是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快捷酒店。

    门脸不大,但玻璃擦得很亮,招牌是橙色的,在这条充斥着暧昧灯光的街道

    上显得干净不少。

    母亲停下脚步,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家店的门面。

    「看着还凑合。」她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比咱们县城车站那些个黑旅

    馆强。多少钱一晚?」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二百二。」我报了个价,声音尽量装得平稳。

    「啥?二百二?」母亲原本迈上台阶的脚又收了回来,声音一下拔高,「抢

    钱呢?咱们县城最好的宾馆才不到一百!这就住一晚,要二百二?」她脸上那

    「老板娘」的豪气顷刻退去,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本能重新占了上风。

    她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一脸肉痛:「李向南,这也太贵了。刚才一路

    过来,前面不是有好几家写着一百二、一百三的吗?去换一家。」「妈,那些便

    宜的不干净,而且不安全。」我反手拉住她,没让她往回走,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刚也看见了,这条街乱,那些百来块的小旅馆我也听说过,都不正规。

    这家是连锁的,离学校也近,住着踏实。再说,今天也是你过生日,爸不是

    给钱了吗?一年就这一回,别折腾了。」母亲站在台阶下,眉头紧锁,视线在

    「220 」这个数字和周围隔壁那些闪烁着粉紫灯光的廉价旅馆之间来回打转。

    「你爸现在就算当了老板也不容易,还是辛苦钱……」她嘴里碎碎念着,显

    然还是心疼。

    她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女人,即便现在家里条件好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节

    俭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来。

    「妈,你都坐了一路车不累啊?进去吧,就当是儿子求你了。」我手上加了

    点力道,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

    母亲看着我,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也就是今儿个日子特

    殊,咱娘俩过生日,不然非得换一家不可。二百二……真黑。」她一边抱怨,一

    边心疼地拍了拍大衣口袋,这才跟着我推开玻璃门。

    前台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低头刷着手机,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了

    一句:「住宿还是钟点房?」熟练的口吻显然是把我们当成了那种关系。

    毕竟来这儿的一男一女,十有八九是旁边大专的小情侣。

    我脸上一热,正想要解释。

    母亲却比我反应快多了。她直接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啪」地一声拍在大理

    石台面上,声音洪亮:「住宿!来我儿子学校来看看的。给我开个房。」她完全

    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特意强调了「儿子」两个字。

    前台小姑娘这才抬起头,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打了个转。

    目光在母亲那张虽然有细纹但极为风韵犹存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我身

    上傻头傻脑的校服,最后落在母亲肉色丝袜的腿上,眼神里没什么恶意,但探究

    的意味让我如芒在背。

    「身份证只要一张就行。住几个人?」小姑娘接过身份证,在读卡器上刷了

    一下,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是一个很常规的问题,但在我听来,这简直就像是一道送命题。

    「大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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