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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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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十四章 缺月孤鸿 第十五章 纸短情长)(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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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垃圾袋。

    浴室门半开着,里面的地板上没有水渍,毛巾被换了新的。架子上只剩下酒

    店提供的洗发水小瓶,昨天她自己带来的那一袋东西不见了。

    她的发圈、她的护手霜、她乱扔的充电线,都跟她一起去了别的时区。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瓶伏特加,里面还剩很薄的一层,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

    在光下一晃,还能看到那道液面。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把瓶子拿起来。

    手指拧开瓶盖的时候,想起昨晚她趴在我胸口,小声交待的那句「送完我回

    来,你一个人喝」。

    我摸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

    「干杯」。

    发出去的时候,旁边的时间显示是本地时间十一点多一点。网络那头,她的

    手机大概已经关机,准备起飞,或者已经起飞了。这条消息要等她落地,才会有

    机会被看到。

    消息栏下面安安静静地停着之前那句「等我写情书给你」。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不再期待它亮起来。

    然后把瓶口送到嘴边。

    伏特加下去的那一下,喉咙被烫出一道从上到下的轨迹,胃里轻微收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瓶身,仰头,又灌了一口,把瓶底那一点点酒全倒进嘴里。

    玻璃瓶重新空了。

    我把瓶盖拧好,放回床头柜上。瓶子碰到木板,发出一点轻轻的「咚」。

    房间忽然就寂静得让人厌烦。

    她现在大概也正坐在某个座位上,抱着双臂缩在空调底下,哼哼唧唧嫌冷。

    飞机离地的一瞬间,她会不会因为惯性往后靠一下,会不会下意识伸手去抓

    旁边的扶手?现在那里是一块冷冰冰的塑料,上一次那里是我的手。

    我没有再弄皱新换的床铺,而是直接把酒瓶揣进包里,拎着我自己的行李,

    交回房卡,回自己的宿舍。

    临走前,我多呼吸了几下,酒店里已经完全没有她的味道了。接下来的一整

    年,我只能靠记忆里的味道来想她了。

    躺在熟悉的小床上,我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备忘录。光标在第一行闪两下。

    「见字如面,珺珺. 」

    第十五章纸短情长

    异地恋这个东西啊,一开始不觉得有多难。

    大概是那几天太密集了,密集到回过头来想,像是把好几年的甜柔情蜜意都

    挤进了一个礼拜里。

    刚分开的头两天,脑子里还全是她:她趴在床上翻书的侧脸,她披着浴巾从

    浴室出来时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滑的样子,她埋在我胸口哼哼唧唧不肯起床的呼吸。

    那些画面离得近,近到一闭眼就能摸到。所以头两天是不太难熬的。

    真正开始难受的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当那些画面慢慢起雾,影子

    渐渐变淡,当我开始记不清她那天穿的是哪条碎花裙,发现已经想不起她瞳仁到

    底是更偏向茶色还是褐色的时候,那种空落落的恐慌才浮上来。

    就像一杯水慢慢蒸发掉,起初杯壁还挂着湿,后来只剩一层干涸的水渍,提

    醒这里曾经装过什么。

    八月二十八日:

    她的飞机大概已经落地了,我算了算。

    她那边比莫斯科快五个小时,十一点起飞,飞九个小时,到海边那座城市的

    机场,大约是当地凌晨两点左右。直飞,不用中转。

    窗外天已经全黑,教学楼那边只剩几层办公室的灯亮着。我坐在书桌前,电

    脑屏幕上摊着一份学期论文的开题报告,一片空白,只有光标跳动。

    我把手机搁在旁边,屏幕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亮起来又灭下去。

    20:18. 20:46. 21:05. 21:12,屏幕亮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

    >小苏同学:到啦

    手指停了一下,又很快滑动。

    >顾珏:顺利吗

    >顾珏:要讲究点 应该叫“及地” 不能老说“落地”

    几秒钟后,她那边打出一行。

    >小苏同学:人很多 但挺顺利

    >小苏同学:封建迷信 等考试周再听你的

    想象得到她现在的样子。站在人群里,手一边打字一边换握行李箱的把手。

    海城机场的冷气很足,她说不定会冷。

    >顾珏:叔叔来接你了吗

    >小苏同学:嗯

    >小苏同学:我跟他说了不用来 他非要来

    >小苏同学:说想我了

    打完这一句,她又跟了一行。

    >小苏同学:我妈没来 她身体虚 让她在家等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点糊,夜太黑而光源太亮,把整个画面照得有点晃。机场出口的大门,

    玻璃门上贴着「到达」的标志,地板是擦得发亮的大理石。画面边缘露出一点她

    爸的侧影,手上正拉着那只行李箱的把手。

    我想象她站在机场出口,拖着那只行李箱,看见她爸在那里等着的样子。凌

    晨两点的机场人应该不多,灯很亮,地板反着光。她应该先愣一下,然后雀跃着

    快走几步,凑上去。

    然后呢。

    苏叔叔应该会伸手接过她的箱子,问她累不累。她应该会嘴硬说不累。

    他们并肩往外走,穿过停车场,上车。

    要是苏鸿珺真的累了,车里也许会很安静,我知道苏叔叔是个话很少的人。

    但也说不定。她可能现在很兴奋,那就会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

    >顾珏:上车了吗

    >小苏同学:刚上

    >小苏同学:现在正往外开

    >小苏同学:路上好黑

    >小苏同学:海风好湿

    >顾珏:累不累

    >小苏同学:有一点

    >小苏同学:你也是 该睡了

    >顾珏:我这边才九点

    >顾珏:天刚黑下来,才入夜

    >小苏同学:哦 对 时差

    >小苏同学:你在干嘛

    >顾珏:假装在写学期论文

    >顾珏:写了六个字了

    那边隔了几秒。

    >小苏同学:你论文用中文写吗

    >小苏同学:[捂脸]

    >顾珏:当然是俄语写

    >顾珏:我写的是“见字如面 珺珺”

    >顾珏:然后删了,这个不能给导师看

    她不回消息了。过了半分钟,才慢慢发过来一句。

    >小苏同学:我在车上打盹

    >小苏同学:我爸在开车

    >小苏同学:他问我飞机上睡没睡

    >小苏同学:我说没睡

    >小苏同学:其实是睡不踏实

    >顾珏:想了什么

    >小苏同学:乱七八糟的

    >小苏同学:就是睡不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我也在想。

    >顾珏: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小苏同学:好,你别熬夜 写一会儿就睡

    >小苏同学:我随时可能睡过去

    >小苏同学:晚安 先提前说

    >顾珏:晚安

    「晚安」打完,我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她的头像在聊天窗口上方安

    静地亮着,下面一行小小的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个灰色的小点努力晃了几秒,又消失了。

    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大概是打了什么,又删掉了。

    我把手机放下,转头看窗外。窗户的玻璃上反出我自己的脸,表情有点呆滞。

    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树影,整栋楼像被灯光轻轻擦了一下。

    大概在十一点多,她又发了一条。

    >小苏同学:到家啦

    >顾珏:好

    >顾珏:快睡

    >小苏同学:嗯

    >小苏同学:你也早点睡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关了台灯,重新躺到那张宿舍窄窄的小床上。

    眼睛闭上不到十分钟,又睁开了。枕头被我翻了个方向,还是睡不着。

    手机倒是静静躺在那里,不再亮了。

    莫斯科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车声从楼下经过。

    海城的五天:

    那五天,我们的聊天变得零碎起来。

    她白天要陪爸妈跑来跑去,去亲戚家串门,吃各种久违的菜。晚上抽空在沙

    发上和我发几条消息,往往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妈叫去端盘子、洗碗。

    >小苏同学:我妈今天做的红烧肉

    >小苏同学:[图片]

    >小苏同学:还有酸菜鱼

    >小苏同学:特别好吃,我吃了好多

    照片里是一张熟悉的餐桌,桌布有一点旧,盘子边上能看见几滴溅出来的汤

    汁。红烧肉油亮亮的,酸菜鱼还在冒热气。她本人没出镜,只拍了个桌角。

    >顾珏:看起来很香

    >顾珏:展示我这边今天的大份便餐

    >顾珏:依然大粪便。

    >顾珏:[图片]

    那张照片上,是食堂非常经典的丑学搭配:几块土豆,一小块黑乎乎的不知

    道什么肉,一碗红菜汤。对比之下显得有点惨。

    >小苏同学:……

    >小苏同学:等我减肥 你再给我发这些

    >小苏同学:苦了你了

    >小苏同学:等我考完研,你放假

    >小苏同学: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

    >顾珏:你做饭的技术我还没来得及检验

    >顾珏:直觉告诉我,你的厨艺非常邪门

    >小苏同学:你还挺会猜

    >小苏同学:[哼]

    她有时候拍阳台上的花盆,塑料花盆里长着几棵养了很久的多肉。一盆长得

    疯,往外爆芽,另一盆却蔫巴巴的。

    >小苏同学:这棵是我妈养的

    >小苏同学:这棵是我养的

    >小苏同学:爱人如养花,你看我养得还可以吧

    >顾珏:你那颗怎么歪歪的

    >顾珏:没有精神

    >顾珏:看起来有点死了

    她偶尔也拍家里的猫。那是一只大橘猫,趴在沙发扶手上,倒是很可爱。

    >小苏同学:这是我们家的卡车

    >小苏同学:它有时候压我身上,比你还重

    >顾珏:你这个说法让我很受伤

    >小苏同学:其实你身材已经很好啦

    >小苏同学: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多健身

    >小苏同学:据说有用

    我这边的日子则空得厉害。开学前几天,课还没正式开始,校园半空半满。

    食堂懒洋洋地开着一半,另一半暂停营业。

    有时候我一个人去主楼那边走一圈。

    那几天我开始意识到,原来一个人行走在熟悉的地方,最让人难受的,不是

    孤独本身,而是本来应该有另一个人走在你旁边。

    走过红场的时候,她在;走过莫斯科河的时候,她在;走在地铁站那条长长

    的扶梯上的时候,她在。现在再走一遍那些路,她不在了,空白就会在原本属于

    她的那个位置上隐隐发痛。

    这种空白,一开始还能用回忆填满。第三天之后,回忆开始被冲淡,只剩下

    一些光影和大致的轮廓。

    那五天,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错开着说话。

    我醒的时候,她刚睡;我困的时候,她刚从亲戚家回来,坐在沙发角给我发

    一句「好累」。

    有一天她给我发了一串断断续续的消息,我醒来的时候才看见。

    >小苏同学:刚从我舅舅家回来

    >小苏同学:被问了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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