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多娇需尽欢】(82-86)(第10/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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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我正在想办法。但有一点,原料是厂里的血本,成品是咱们的脸面。从今天起,仓库进出料,我会安排人重新核对,每班次领用和成品、废料都要对上数。织出的布,每匹都要过检,疵点率直接关系到班组的考核和奖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不自然的班组长:“以前怎么分工、怎么排班,我不管。从明天开始,全部重新安排。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技术好、出活多、疵点少的,奖金上浮。故意磨洋工、损坏原料、出次品的……”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另外,”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跟洛总申请了一笔钱,先把食堂的伙食改善一下,至少让大家吃饱。车间里太热,我会想办法弄些风扇来。还有,家里确实有困难的,可以私下找我说明情况,厂里尽量帮衬,但前提是,你得对得起你拿的这份工钱。”
她的话条理清晰,既有不容置疑的规矩,也有体贴入微的关怀。
更重要的是,她展现出了对生产环节的了如指掌和一手熟练的技术,这让那些原本轻视她的女工们不得不收起小心思。
接下来的几天,何穗香雷厉风行。
她撤换了两个最嚣张跋扈的班组长,提拔了几个技术好、人缘也好的老女工。
重新制定了生产定额和奖惩制度,并亲自监督仓库的物料管理。
她说到做到,食堂的饭菜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几台旧风扇也搬进了车间。
变化是明显的。
消极怠工的现象少了,女工们虽然依旧辛苦,但抱怨的声音里多了些对改善的期待。
生产效率稳步提升,原料损耗和次品率显着下降。
何穗香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说话不急不躁。
但厂里再也没人敢把她当“面团”了。
她们见识到了这个看似优柔寡断的女人,一旦下定决心,执行起来是多么说一不二,柔中带刚。
她了解她们的苦,所以给予关怀;她也深知管理的底线,所以立下规矩。
这份基于理解和专业权威的决断力,比单纯的强硬更让人信服。
夜深人静,何穗香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核对生产报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想起乡下那个让她又气又疼的少年,想起那个家里的所有人。
她知道,大家都在努力,那么自己必须把这个厂子管好,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她们共同在乎的那个家。
何穗香在纺织厂初步站稳脚跟,生产秩序和女工士气都有了明显改善。然而,新的麻烦很快接踵而至,而且来自外部——原料供应链出了问题。
纺织厂主要使用的是一种中等支数的棉纱,原本由邻县一家老牌的国营棉纺厂稳定供应。
但最近两次订货,对方都以“产能紧张”、“优先保障计划内任务”为由,拖延发货,即使发来的货,也掺杂了更多次等棉,导致织出的布手感粗糙,疵点增多。
负责采购的,是原来厂长留下的人,一个姓钱的股长。
他愁眉苦脸地向何穗香汇报:“何主任,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那边厂子换了领导,胃口大了,嫌咱们订单小,条件抠。暗示要……要这个。”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是要回扣。
何穗香眉头紧蹙。
她知道这种风气,但厂子刚有起色,资金紧张,洛明明给她的权限里,绝不包括用这种歪门邪道去打通关节。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患无穷。
“除了他们,没有别的货源了吗?”何穗香问。
“有是有,”钱股长苦笑,“省城倒是有几家大厂,可咱们用量小,人家看不上,价格也高。附近几个县的私人小作坊,质量不稳定,供应更没保障。”
这确实是个难题。
原料是生产的源头,源头被卡住,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何穗香性子里的那点优柔寡断又冒了出来,她反复权衡着利弊:是咬牙接受对方的条件,先保证生产不停?
还是冒险寻找不稳定但干净的新货源?
或者……有没有第三条路?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让钱股长先回去,自己则换下工装,去了张红娟负责的福顺街。姐妹俩在张红娟临时整理出来的小办公室里碰了头。
听完何穗香的困境,张红娟沉吟片刻,问道:“穗香,你对咱们厂现在织的布,最有信心的是哪一点?”
何穗香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虽然机器旧,但老师傅手艺还在,尤其是几个老女工,织的平纹布特别密实匀净,比一些大厂用新机器织的都不差。就是原料拖了后腿。”
“这就是了。”张红娟眼睛一亮,“你光想着找棉纱,有没有想过,咱们可以不用完全依赖别人?”
“什么意思?”
“我这条街上,最近来了个摆摊卖土布的老太太,她用的棉花是自己种的,纺的线也是自己手工纺的,虽然产量极低,但布匹厚实,透气性好,很受一些讲究人的喜欢。”张红娟分析道,“咱们能不能……也试着收一点本地的好棉花,或者跟附近村里会手工纺线的妇女合作?哪怕量少,先保证一部分高档布料的原料,打出名气。同时,你让钱股长别死磕那一家国营厂,多跑跑,省城的大厂看不上咱们,那些效益不好、正在想办法找销路的中小厂呢?或者,临近省份的厂子?交通是麻烦点,但说不定价格更有优势。”
何穗香听着,思路渐渐打开。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分散风险,多条腿走路。
高端产品用精心筛选的本地优质原料,打造特色;中低端产品则广开渠道,寻找性价比更高的替代供应商。
她性格里一旦做出决定就异常执拗的那一面开始显现。回到厂里,她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她亲自去拜访了福顺街那位卖土布的老太太,又通过老太太,联系上了附近几个村里还有手艺、也愿意接活计的妇女,以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签订了一个小批量的优质手工棉纱供应协议。
虽然量很少,但足够她挑选最熟练的女工,精心织造一批高档的“农家土布”系列。
其次,她给钱股长下了死命令:停止对原供应商的一切“额外”许诺。
同时,扩大寻找范围,列出周边省份所有可能的棉纺厂,不计较对方规模大小,只要质量达标、价格合理、愿意合作,都可以接触。
差旅费她批,但必须带回实实在在的样品和报价。
最后,她在厂里召开了一次全体班组长和技术骨干会议。
她没有隐瞒原料遇到的困难,但更强调了厂子正在寻求突破的决心和已经着手进行的尝试。
“姐妹们,难关是暂时的。咱们现在织的这批‘特供布’,用的是最好的本地棉纱,织好了,我们亲自去跑销路,卖上好价钱,奖金少不了大家的!只要咱们心齐,手艺硬,就不怕没饭吃!”
她的坦诚和清晰的计划,反而稳住了有些浮动的人心。
女工们看到主任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积极想办法,甚至亲自去搞“特供”原料,那份同舟共济的感觉又回来了。
钱股长那边,最初进展不顺,碰了不少钉子。
但何穗香没有责怪,反而鼓励他继续尝试。
终于,在联系到邻省一家因为交通不便、产品积压的中型棉纺厂时,出现了转机。
对方正愁销路,对何穗香这边虽然量不大但稳定的订单很感兴趣,给出的价格比原来那家国营厂还略低,质量却更稳定。
第一批新原料进厂时,何穗香亲自检验,确认无误后,才投入生产。
与此同时,那批用本地优质棉纱织造的“特供布”也完成了,布面光滑密实,手感柔软,带着一股天然的棉香。
何穗香带着样品,在洛明明的人脉引荐下,成功打入了省城一家专营高档面料和成衣的店铺,对方对这批带有“乡土特色”却品质上乘的布料很感兴趣,下了试订单。
原料危机,被何穗香以“分散采购、打造特色、稳定人心”的组合拳巧妙化解。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也没有屈服于潜规则,而是充分发挥了自己了解生产、懂得变通、以及一旦决定就坚持到底的性格特点,在困境中找到了新的出路。
纺织厂的机器,再次欢快地轰鸣起来,声音似乎比以往在车间里,看着女工们专注工作的身影,轻轻舒了口气。
————————————
洛明明的战场,不在某条具体的街巷,也不在某间轰鸣的车间,而在更广阔也更凶险的商业交际场与人心博弈中。
她坐镇后方,调动着洛家残存却依旧可观的人脉资源,为张红娟和何穗香的前线提供支持,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拓展着新的疆域。
最近,一个名字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社交圈和生意洽谈中——王福来。
清水集团的董事长,明面上是热衷慈善、口碑颇佳的企业家,实际上,在洛明明这个圈层里,几乎人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本省黑道势力“黑虎帮”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一个典型的、披着羊皮的狼,伪君子中的伪君子。
这样一个人物,突然主动向洛明明伸出了橄榄枝,表示很欣赏她的魄力,愿意在生意上“多多关照”。
不仅亲自牵线,介绍了几个实力不错的布料批发商和成衣加工厂客户,还暗示可以在一些“手续审批”、“地方关系”上提供便利。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王福来这种人扔出来的。
洛明明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欣喜若狂地接住。
她穿着得体昂贵的旗袍,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会客室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前洛家大小姐的矜持与疏离的笑容,接待了王福来派来的心腹,也亲自赴了几次有王福来手下核心人物在场的饭局。
她仔细地观察,耐心地倾听。
王福来提供的客户,确实有真实的采购需求,给出的价格也算公道。
他承诺的“便利”,听起来也并非空穴来风。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位有实力的“前辈”,对一位试图东山再起的“故人之后”的提携。
但洛明明不信。
她太了解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了。
无利不起早,尤其是王福来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
他看中的是什么?
是洛家残存的那点政治影响力?
是她洛明明本人?
还是她正在扶持的张红娟、何穗香那点刚刚起步、根本入不了他法眼的小产业?
她不动声色,一边让张红娟和何穗香谨慎地与王福来介绍的客户接触,严格把控合同细节,货款结算周期压到最短,绝不赊欠;一边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从侧面仔细调查王福来近期的动向和真实意图。
反馈回来的信息有些模糊。
王福来似乎真的只是想“结交”她,甚至隐隐透露出几分不合常理的“尊重”和“诚意”。
这反而让洛明明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机会很快来了。
在一次由王福来做东的饭局上,酒过三巡,王福来手下一位负责“业务拓展”的经理,借着酒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洛明明说:“洛总,听说您手下那位何主任,管的纺织厂最近出了不少好布?我们清水集团下面也有几个服装店,需求量不小。就是……这付款方式,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季度结?咱们王总的面子,总得值点利息嘛,哈哈。”
桌上气氛微微一滞。其他几个作陪的客户都看向洛明明。
季度结?
对于纺织厂这种需要现金周转的行业来说,几乎等于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而且,开口就是“王总的面子”,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试探底线。
洛明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淡了下来。
她没有看那个经理,而是直接望向主位上的王福来,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王总,您这位兄弟,看来是喝多了,说起玩笑话了。”她先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但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我们小门小户的生意,比不得清水集团家大业大,全靠现金流撑着。布料生意,历来是货到付款,顶多留点尾款验货后结清。这是行规,也是我们合作的底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人,仿佛在说给所有人听:“我洛明明做事,讲究的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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