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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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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无声】(10-11)(美女丑男 足控)(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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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高分子渗透材料。」林听迅速找到了借口,「为了彻底隔绝氧

    气,确实会牺牲一部分通透性。这是为了保命,不得不做的妥协。」

    沈星河看着她。

    他想说,就算封护了,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他看着林听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把话

    咽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沈星河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那说明技术很成功。对

    了,这个送给你。」

    他从乱糟糟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林听:「元宵节快乐。刻了个闲

    章,送给你。」

    林听打开,是一枚温润的青田石,刻着「听雪」二字。

    「谢谢。」林听握紧那枚印章,没再说什么。?

    晚宴设在静思斋。

    窗外烟花绽放,屋内茶香袅袅。没有外人,只有秦鉴、林听和谢流云。

    这是一场庆功宴,也是一场修罗场。

    秦鉴心情似乎极好,亲自煮茶。谢流云坐在他对面,姿态拘谨,深蓝色的西

    装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流云,这次多亏了你。」秦鉴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没有你的设备,这

    出戏唱不下来。」

    「秦老言重了!」谢流云双手接过茶杯,半个屁股抬离椅子,「我就是个搭

    台子的,真正唱念做打还得看您和林小姐。我今儿在展厅看了,那叫一个真啊!

    连那些老专家都看直了眼!」

    他说话滴水不漏,把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和对文化人的崇拜演绎得淋漓

    尽致。

    林听坐在一旁,安静地剥着橘子。

    她和谢流云之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从进门开始,两人就没有过一次眼神

    接触,甚至连身体朝向都刻意避开了对方。

    这就是他们商量好的策略:极致的疏离。

    「听儿。」秦鉴突然开口。

    林听手一顿:「老师。」

    「怎么不说话?累了?」

    「有点。」林听轻声说,「这两天一直在盯数据,没睡好。」

    秦鉴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鉴定瓷器的

    釉面,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细微的裂纹。

    「流云啊。」秦鉴转头看向谢流云,似笑非笑,「你在厂里待了半个月,和

    林听相处得怎么样?」

    这是一道送命题。

    谢流云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苦笑一声拍大腿:「嗨!别提

    了!秦老,您这徒弟是真厉害,也是真难伺候!我就没见过这么轴的人!为了调

    个温控参数,愣是让我把发电机都换了。我在那儿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

    林大专家的思路,也就是偶尔送饭的时候能见上一面。」

    他一边抱怨,一边偷瞄秦鉴的脸色,把自己贬低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后勤人

    员。

    秦鉴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谢流云心里一惊,面上却更显无奈:「秦老您别拿我开涮了。我有自知之明,

    林小姐那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我这人虽然俗,但不傻。那种高攀不起的

    梦,我不做。」

    他说得极其诚恳。

    秦鉴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你有这份自知之明,很好。」秦鉴淡淡地说,「听儿是修大道的苗子,确

    实也没有什么杂念。」

    林听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橘子皮里。

    危机似乎解除了。

    秦鉴似乎信了他们的表演。谢流云松了一口气,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试图

    压下背后的冷汗。?

    茶过三巡,秦鉴起身去书架找一本资料,背对着两人。

    谢流云和林听坐在沙发区,虽然没有交流,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是粘稠的。

    「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刚才剥橘子吸入了冷气,林听突然偏过头,发

    出了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她的嗓子本来就因为昨晚的疯狂而有些哑,此刻咳得

    脸都红了,显然很难受。

    「哎哟,怎么咳成这样?」

    谢流云下意识地站起来。

    此时,茶几上放着好几个杯子。有秦鉴的紫砂杯,有林听的白瓷杯,还有谢

    流云自己带来的、那个显得格格不入的黑色旧保温杯。

    在秦鉴转身找书的一瞬间。

    谢流云的大脑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完全被这一段时间以来养成的肌肉记忆所

    支配。在家里,只要林听咳嗽,他就会第一时间递上温水。

    于是,他极其自然地、没有任何犹豫地,拿起了自己那个掉漆的黑色保温杯。

    他拧开盖子。

    但他没有直接递给林听。

    他先是把杯口凑到自己嘴边,极快地抿了一小口,试了试水温——不烫,正

    好。

    然后,把那个保温杯递到了林听手里,低声说:「给,润润。这是罗汉果水,

    温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自然得就像是丈夫递给妻子一杯水,或

    者是父亲递给女儿一杯水。

    而更致命的是林听的反应。

    她正在剧烈咳嗽,生理性的难受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根本没有

    多想,也没有看那是谁的杯子。

    她本能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黑色的、丑陋的保温杯。

    就着谢流云刚刚抿过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大口。

    喝完,她长出了一口气,嗓子舒服多了。她自然地把杯子递回给谢流云。

    谢流云也自然地接过来,顺手拧上盖子,放回桌上。

    「咳……好点了?」谢流云关切地问。

    「嗯。」林听点点头。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一种恐怖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书架的方向。

    秦鉴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他并没有看书。

    他站在阴影里,隔着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个黑色的保温杯,又看看林

    听,再看看谢流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但在那副无框眼镜的镜片后,那双眼睛里闪过了

    一丝让谢流云浑身发冷的、洞悉一切的光。

    那不仅仅是共用一个杯子的问题。

    那是「试水温」。?那是毫不嫌弃的「间接接吻」。

    这种亲密,这种不仅不嫌弃对方口水、反而习以为常的默契,绝不是一个高

    傲的鉴定师和一个粗俗的暴发户之间该有的。

    谢流云的后背「唰」地一下湿透了,嘴唇哆嗦着想解释:「秦、秦老,那个

    ……」

    「罗汉果茶。」

    秦鉴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听不出任何怒

    气。

    他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个保温杯上。

    「谢总很细心啊。连这种老偏方都随身备着。」

    谢流云的脑子转得飞快,拼命想找补,结结巴巴地说:「啊……这、这是我

    自己喝的!我看林小姐咳得厉害,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别的热水,就……就顾不上

    讲究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是吧林小姐?」

    他看向林听,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林听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她淡淡地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刚才实在太难受了,多谢谢

    总的水。虽然……确实有点不卫生。」

    她皱了皱眉,似乎在为刚才的失态感到懊恼和嫌弃,甚至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秦鉴看着她的动作。

    「不卫生吗?」秦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宽容,似乎完全没有

    多想,「事急从权,能理解。谢总也是一片好心,你这孩子,就是太讲究。」

    他没有追问。

    他就像是真的信了「事急从权」这个蹩脚的理由,甚至还帮着谢流云找补了

    一句。

    「也是,身体要紧。那些穷讲究在难受面前,确实顾不上。」

    秦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神色如常。

    「行了。时间不早了。谢总,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和听儿

    还有些资料要整理。」

    这是逐客令。

    谢流云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抓起那个保温杯:「哎!那我就不打扰了!

    秦老您早点休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听。

    林听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没有看他。

    谢流云心里虽然还有些发虚,但看着秦鉴那副温和的样子,他觉得这一关应

    该是混过去了。

    「那秦老,林小姐,回见!」

    门关上了。

    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静思斋里恢复了死寂。

    秦鉴没有坐下,他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谢流云的车缓缓驶离。

    林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她不知道秦鉴到底信没信,但刚才那一瞬间

    的对视,让她有一种被剥光了的恐惧感。

    「听儿。」

    秦鉴背对着她,声音平淡。

    林听浑身一僵,立刻站了起来:「老师。」

    「那个罗汉果茶,甜吗?」秦鉴问,语气随意得就像在问天气。

    林听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着老师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老师这是在试探,还是随口一问?

    「还……还好。」林听硬着头皮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客观,

    「有点药味,不过确实止咳。」

    秦鉴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

    「那就好。」秦鉴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坐下,「你从小嗓子就娇气,受不

    得凉。谢总这人虽然粗了点,但在照顾人这方面,确实比我们这些做学问的细心。」

    林听愣住了。

    老师……这是真的信了?

    她仔细观察着秦鉴的表情。那张干瘪瘦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怀疑,

    只有对晚辈的关心。

    「老师,我……」林听有些愧疚,又有些庆幸,「我刚才失礼了。」

    「没什么失礼的。」秦鉴摆摆手,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一页,「你是人,

    又不是玉雕的,哪能时时刻刻都端着。不舒服就要喝水,这是本能。」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地看向林听。

    「去吧。你也累了。今晚不用整理资料了,回宿舍休息吧。记得再喝点热水,

    别把嗓子咳坏了。」

    林听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样?没有质问?没有责骂?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她多心了。老师醉心学术,大概根本不会往那种龌龊的方面想。

    而且在他眼里,自己和谢流云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可能。

    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袭来,林听的腿都有点软。

    「谢谢老师。那您也早点休息。」

    她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静思斋。

    直到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静思斋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鉴依然坐在书桌前,保持着刚才看书的姿势。

    那本书摊开在他面前,是一本关于古代玉器鉴定的孤本。

    他的右手搭在书页上。那是一双枯槁、干燥、触碰过无数国宝的手。此刻,

    这只手正死死地捏着书页的一角。

    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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