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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5
第十四章
看守所的会见室冷得像个冰窖。
谢流云坐在审讯椅上,手铐和脚镣把他的行动限制在方寸之间。短短四十八
小时,他像是老了十岁,下巴上冒出了青白相间的胡茬。
铁门打开,秦鉴走了进来。他裹在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中,神色平静,仿佛只
是来探望一个犯错的学生。
狱警退去,秦鉴坐下,慢条斯理地拿出湿巾擦了擦桌子。
「流云,火气别这么大。」
「秦鉴!操你妈个老狐狸!你他妈的陷害我!」谢流云双眼充血,挣扎着要
扑过去,却被手铐狠狠拽回。
秦鉴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淡淡地推了推眼镜:「我是在给你选择。」
「选择?去你妈的选择!」
「博物馆里的展品是赝品,是你车上那三件真品的替身。」秦鉴压低声音,
语速极快,「如果警方深挖,就会发现那些赝品有着独一无二的微观热冲击痕迹。
这技术,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
谢流云瞬间僵住了。
「林听是主犯。」秦鉴盯着他的眼睛,残酷地笑了,「她是技术核心,你是
资金提供者。按照涉案金额,你们俩不仅要坐牢,还会被钉在文保界的耻辱柱上。
你想看她穿着囚服,剃了光头,在里面被人欺负吗?」
「不……」谢流云颤抖起来,「她不知道……是你骗了她!」
「谁信?」秦鉴反问,「除非,有一个完美的故事。」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谢流云面前。
「故事的版本是:你是个贪婪的商人,利用办博物馆的机会,私下仿制赝品。
你为了获取核心技术,蓄意勾引单纯的林听,利用她对你的感情,骗取了她的数
据和信任,然后监守自盗。」
谢流云看着那份文件,心如刀绞。
那是一份认罪书,也是一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判决书。
一旦签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文物大盗、渣男。他这辈子都完了。
但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除夕夜的烟花,是饺子里的硬币,是那个在他怀里
哭着喊疼的林听,是那个穿着黑色高跟鞋、高傲又脆弱的林听。
那只鹤,不能折断翅膀。她属于天空,不属于监狱。
谢流云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油污的脸颊流了下来。
「秦鉴……」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操你娘。」
「签吧。」秦鉴递给他一支笔,「为了她。」
谢流云颤抖着手,握住了笔。他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划
在自己的心口上。
「很好。」秦鉴收起文件,站起身。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的谢流云。
「对了,林听一会儿可能会来看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谢流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淋漓。?
下午三点。静思斋。
林听正在修复室里焦急地踱步。谢流云失联整整两天了,不祥的预感压得她
喘不过气。
门被推开,秦鉴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步履蹒跚,本就干瘪丑陋的他仿佛瞬间又老了许多。他走到沙发前,
重重地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师?」林听赶紧走过去,递上一杯水,「您怎么了?谢总那边有消息了
吗?」
秦鉴没有接水。他抬起头,看着林听,眼神里满是痛心和失望,眼眶甚至微
微发红。
「听儿,我们都被骗了。」秦鉴的声音颤抖,「谢流云……他被警方抓了。
人赃并获。」
「抓了?」林听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为什么?」
「他车上搜出了三件一级文物!就是借展在藏云楼里的那三件!那是真品!」
秦鉴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他利用咱们的信任,利用你的数据,偷偷做了赝品
放在展柜里,把真品调包出来准备走私!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不对劲报了警,国
宝就流失了!」
「不可能!」
林听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尖利。
「他不会这么做的!展柜里的东西是……」「谢流云他不是那种人!他为了
博物馆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他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秦鉴摇着头,「他是商人,逐利是本性。他花那么
多钱建博物馆,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不!我不信!」林听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师,
您不了解他。他是个好人,他……他……」
「他怎么了?」秦鉴看着她,眼神锐利起来,「听儿,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听看着秦鉴那双审视的眼睛。
到了这一步,她顾不上什么师门规矩,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她必须证明谢
流云的清白,必须让老师知道谢流云对她是真心的,绝不可能利用她。
「我爱他。」
林听深吸一口气,眼泪滚落下来,声音坚定而决绝。
「老师,我和谢流云……我们在一起了。」
「啪!」
秦鉴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他震惊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痛心,仿佛
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
「你……你说什么?你和他?!」
秦鉴的演技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他踉跄了两步,扶着桌子,仿佛受了巨大的
打击。
「糊涂!糊涂啊!」秦鉴痛骂道,「我一直以为你心如止水,专注于学术。
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被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给……给……」
他似乎难以启齿那个词,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难怪啊……难怪他能那么精准地拿到核心数据,难怪那些赝品做得那么完
美。」
秦鉴抬起头,看着林听,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听儿,你还不明白吗?这根本不是爱情!这是一个局!那是这世上最高明
的杀猪盘!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的手,去帮他造假!他是在利用
你的感情啊!」
「不是的!」林听崩溃地摇头,「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眼神?」秦鉴冷笑一声,「对于一个要把几个亿国宝卖出国的人来说,演
几场戏算什么?听儿,你太单纯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感情就是最廉价的筹码。」
秦鉴走过去,抓住林听的肩膀,用力摇晃。
「醒醒吧!警方已经突审了。他全都招了。他承认接近你就是为了技术,承
认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作案!他甚至说……」
秦鉴顿了顿,似乎不忍心说下去。
「说什么?」林听脸色惨白。
「说你……太好骗了。」
林听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要见他。」她喃喃自语,「我不信您的话,也不信警察的话。我要听他
亲口说。」
秦鉴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松开了手,背过身去。
「去吧。去看看那个把你当猴耍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守所那边我
打过招呼了。你自己去问个明白。」
林听没有再说话。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冲出了静思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秦鉴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
的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看守所,会见室。
林听坐在玻璃墙外,双手死死抓着话筒。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被押进来,
眼泪瞬间决堤。
谢流云瘦了,剃了头,穿着灰色的马甲。他低着头,神情麻木。
「谢流云……」林听哽咽着喊他,「你告诉我,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有人
陷害你?」
谢流云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林听。看着那张他曾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多想隔着玻璃帮她擦眼泪。
但他不能。秦鉴就在外面看着,如果他心软,林听就是主犯。
谢流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个林听从未见过的、轻浮而恶毒的笑容。
「哭什么丧呢,林大美女。」
「事儿既然发了,我也认栽。不过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咱俩……顶多算
是一场交易。」
林听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太好骗了。」谢流云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你真以为
我爱上你了?拜托,我谢流云什么女人没见过?我承认,你确实长得还行,但我
看上你,无非就是因为你是秦鉴的徒弟,你会绝活儿。」
「没有你的技术,我那些赝品怎么做得那么真?怎么能把真品换出来卖钱?」
「不是的……」林听拼命摇头,指甲掐进肉里,「你说过……你说过你会一
直爱我……」
「床上话你也信?」谢流云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极其下流,像是在谈论一件
商品,「再说了,你也确实挺带劲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仙女,在床上被老子操成
哭爹喊娘的骚逼母狗,是个男人都想尝尝鲜。我花了那么多钱,陪你玩了这么久
的过家家,操你几次,也不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捅进林听的心窝,再搅动几下。
林听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脸明明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那个会在雪夜
给她包水饺、会把她冰凉的脚揣进怀里、会笨拙地看书记笔记的谢流云,难道全
是演的吗?
「你……在骗我。」林听的声音颤抖,「你是因为被抓了,不想连累我,对
不对?」
谢流云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太聪明了,也太傻了。
他必须下猛药。必须让她彻底死心,让她恨他。只有恨,才能让她活下去。
「不想连累你?我呸!」
谢流云猛地凑近玻璃,表情狰狞扭曲,像个疯子。
「林听,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现在自身难保,警察问我什么我说什么!要不
是我把你摘干净了说你不知情,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我那是为了减刑!为了
立功!」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咆哮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那副假清高的
样子我就恶心!滚回去当你的鉴定师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老子这辈子最后悔
的事,就是为了那点钱招惹了你这个丧门星!」
说完,他猛地挂断了电话,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警察说:「警官,
我不见了。带我走。」
「谢流云!谢流云!!!」
林听拍打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嘶声力竭地哭喊。
但那个背影一次也没有回头。
直到铁门重重关上,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林听顺着玻璃墙滑落,瘫坐在地上。她捂着胸口,那种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
呼吸。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父亲死了,爱人是骗子,老师是对的。
她就像是一个笑话,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里。
而在铁门之后,走廊的尽头。
谢流云靠在墙上,浑身颤抖。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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