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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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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6-18)(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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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把话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昨夜,我破了她身子的事。

    “晓得了,我没有瞒她。”

    “……”

    抿唇咽下一口香津,洛亦君不安地瞧着我:“那她……她怎么说?”

    “她说你是个傻丫头。”

    我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苦笑道:“明知道会伤了根基,还非要……”

    “我不后悔。”

    她打断我,目光坚定道:“念安,我说过的,我不后悔,与你无尤。”

    “……”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头百感交集,却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不再墨迹,打算提起那件事,于是沉下声,道:

    “亦君。”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她微微歪了歪头:“什么事?”

    我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下头。

    桶中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我二人紧贴的脸庞,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那日学堂散学,你忽然约我去杀周承远,当时我只当你是想替我出气,便没多问,可后来我细想,却觉得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洛亦君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见她这副模样,我索性也不装了,径直问道:

    “你是不是想在走之前,替我除掉他这个祸害?”

    “……”

    洛亦君怔住了,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娇小的瞳仁在眼眶中微微颤动。

    “走之前?什么走之前。念安,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强挤出一丝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我现在不就在这儿吗,我还能走哪儿去呢?”

    “够了!别装了!”

    我大声打断她: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

    洛亦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想瞒到你走的那一天?”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还是打算不告而别,留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淮阳城等你?”

    “……”

    哗啦。

    洛亦君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带起一阵水声。

    她退到了木桶的另一边,背靠着桶壁,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孩子,有些无措,又有些狼狈。

    “念安,我、我不是……”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怕我说了,你会难过。我也怕我说了……我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哈哈哈,要真舍不得,那你还走甚?啊!?”

    “念安,我、我……”她啜泣着,愈发语无伦次;“那我便、便留……”

    “洛亦君,你给我听好了!”

    我再次打断她话,双掌捧起她脸,直视着那双泪眼朦胧的水眸,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要感到自责!我不会怪你,我也没有任何资格怪你!”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

    “我们还年轻,你想去什么地方,便去什么地方,不要因我而误了你的机缘。”

    “但是,亦君,有些话,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是要说的。”

    “记住,无论你去的是什么宗门,什么宗派。”

    “不用太久,少则三年,多则五载。”

    讲到这,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狂傲的笑:

    “我沈念安,必踏上宗门,八抬大轿的来娶你。届时,我要让全天下的剑修都知道,你洛亦君,天下唯有我一人配得上!”

    “……”

    洛亦君怔怔地看着我。

    落日的一道余晖斜打在她眼,那眼底原本的哀伤与不舍,此刻竟一点点被光亮所取代。

    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

    “念安,你……你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那拉钩!”

    她连忙抹去眼泪,伸出一根白嫩小拇指,举到我面前。

    幼稚。

    但我还是伸出手,勾住了她的指尖。

    两根手指在水面上方交缠,落日将它们的影子投在水上,晃晃悠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嗯,谁变谁是周承远。”

    “噗~”

    她终于笑了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下一瞬,她忽然仰起头,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登时一阵水波激荡。

    “念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18、那年,我十六

    “我想告诉你……”

    舌齿分离间,洛亦君的气息有些乱。

    她贴着我的唇,轻声吐字道:

    “我要去的地方。在北城。”

    “北城!?”

    这突如其来的地名让我眉头一皱。

    北城。那是我师父心头永远的疤。

    当年师公和师婆便是押送飞剑去往北城,结果连人带货折在了半道上,至今真凶未明。

    不过她要去那里,我倒也并不意外。

    北城剑派宗门林立,剑道昌盛,于她这样天生的剑胚而言,那里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嗯。”

    洛亦君侧开眉眼,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片药叶,忽然问道:

    “念安,你可知……太上剑宗?”

    “你说的,可是那中州八大「太上仙宗」之一,太上剑宗?”

    世人皆知,中州乃天下修士云集之地。

    而八大「太上仙宗」,便是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八轮皓月,无数修士向往之地。

    太上剑宗便是其中一席,开宗立派于上古,历经无数劫难而道统不绝。宗内那位金丹老祖,据传已闭关数百载,一旦出关,便是化神可期、天人之境。

    世间修士千千万,九成九终生困于练气,耗尽寿元也不过堪堪圆满。

    万人之中,难得一位筑基。

    筑基之中,更是寥寥无几能窥见金丹门径。

    而金丹……那则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寿可千载,翻掌之间山河变色。

    八大「太上仙宗」之所以屹立不倒,靠的便是那一尊尊隐于幕后的金丹老祖。

    洛亦君剑道天赋极佳,这我是知道的。

    可我以为那只是寻常意义上的极佳,足以拜入一方仙门,成为筑基有望的内门弟子。

    却不曾想,她的天赋,竟已入了太上剑宗的眼!

    “你要去的,是太上剑宗?”

    我下意识反问。

    “嗯。”

    洛亦君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仰起那张英气不凡的俏脸。

    她盯着我,拥着我,在药浴的温热中,一寸一寸地,将自己整个人贴靠上来。

    渐渐,我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儿娇嫩饱润的雪乳,因着这不管不顾的紧贴,在我胸口软塌塌地漫开,化作两团极尽温柔的腻肉。

    随她呼吸上下起伏,那股腻人的柔弹一下又一下地抵挤着我的肋骨。

    而我,也同样伸出双手,揽住她的腰肢,感受着那股独属于她的软滑腻热。

    “太上剑宗,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

    洛亦君:“入此宗者,需斩断尘缘,心无旁骛,方能得证剑道长生。”

    “……”

    听到斩断尘缘时,我心中一阵酸涩,本能地收紧了怀抱,嘴上却依旧打趣道:

    “所以……你是去出家的?”

    “咳咳~,沈念安!”

    洛亦君被我这不着调的话逗笑了,露出白齿在我肩上不失亲昵地轻啃一口:

    “什么出家!那是修仙,是求道!”

    笑过之后,她的神色又渐渐黯淡下来,脑袋枕在我的肩窝,声音有些飘忽:

    “念安,你喜欢下雨吗?”

    “……怎么了?”

    “每逢大风大雨,昏天黑地,山间的野竹被吹得东倒西歪。”

    她眼神迷离,喃喃自语:“那种时候,我最喜欢一个人躲在小屋子里,不点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看外头的大风呼呼地刮。”

    “就像是有无数个妖魔鬼怪在撕扯着这个大大的世界,可只要我不推开那扇窗,哪怕这世间所有人都消失了,只要这间屋子还在,我就是安全的……”

    “你能明白这种感觉么,念安?”

    我怎会不明白。

    前世,每每在下午放学前的一节课堂上,我也喜欢窗外乌云坨坨,狂风暴雨急骤。

    这会给孤独的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世界在崩坏,而我独善其身。

    “亦君……”

    我想宽慰她,可她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个憋了满肚子秘密、终于寻到了听众的小女孩:

    “打小起,我爹娘便一直在外头奔波跑商,每逢过年才回来一次。”

    “他们到家的那天晚上,我总是要搬个小板凳守在炉火边,听他们抖落一身的风霜,讲这九州四海的奇闻异事。”

    “讲那东海有蛟人对月泣珠,讲那西漠有大妖吞吐黄沙……”

    “每次他们讲完,天也快亮了。”

    “爹娘睡去,我就一个人趴在窗台上,看着外头的天一点点泛白。”

    “我在想,那些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

    “所以,小的时候,我总想着,有朝一日我也要挎一柄长剑,无论大风,无论大雨,一个人独自行走、冒险,在这个广袤的修仙世界,数不尽的故事、机缘、奇遇等着我。我要去看、去听、去跑,对!跑!我要在一片无边际的草原上疯一样地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这世界的尽头,去亲眼看那些未见的一切!”

    讲到这里,她突然将我抱得更紧:

    “念安,你不晓得吧,我从小便杀过人。”

    我闻言心头一震,未及开口,便听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

    “那年我刚学了点皮毛剑法,路遇不平,杀了个调戏民女的淫贼,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大侠,觉得自己终于开始了那场梦寐以求的冒险。可我那时候太蠢了,我不晓得那淫贼背后的亲戚,竟是个小宗门里的长老。”

    “三年后……我小姑一家路过那片宗门的地界,被人截杀在荒山野岭。”

    “念安,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修仙世上,从不是有一腔孤勇便能行走的。”

    “那些话本里仗剑天涯的侠客,要么身后有宗门庇护,要么自身修为通天。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连累死了小姑一家,却连替她们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间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杀一个淫贼,便要搭上几条人命来还,我若真一个人闯荡出去,只怕连累的不止有我爹娘,还有所有与我沾亲带故的人。”

    “所以。”

    我替她补全了未尽之语:“你在临走前替我杀周承远,是因为有了太上剑宗这尊后台。”

    “是。”

    洛亦君:“当太上剑宗寻到我时,我便晓得……我终于有资格,去拔剑杀我想杀的人了。”

    “但是念安,这件事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好怕,怕你知道我要走,你会伤心,你会觉得我是在抛弃你。”

    “但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我相信你,念安。”

    说着,洛亦君将狭长的剑眸紧紧眯成一条美缝,凝着我眼,分毫不动:

    “我会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我也希望,你能等我。”

    她忽然深吸一口,像是要把胸腔里积蓄已久的话,连同那颗滚烫的心一起捧出来:

    “所以,沈念安,你也给我听好了——”

    “我洛亦君此去太上剑宗,不是要去斩断什么狗屁尘缘的!”

    “我是去磨剑的!”

    “待他日剑道大成,我便提剑下山。那时,我要叫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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