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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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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9 死境同心,剑堕魔渊血凝冰(第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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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式,剑尖先点向对方的咽喉,中途变招改扫肋下,最后一式回锋,挑向对方握剑的那只手的腕脉。

    这是天剑玄宗最经典的"三问"剑式。

    卫姓男子终于拔剑了。

    他腰间那柄漆鞘长剑出鞘的过程很慢——慢到林澜可以清楚地看到剑身上那些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纹路。剑脊的弧度不深,剑锋却薄得过分,像是被人用指甲从一整块玄铁上一寸一寸刮出来的。

    剑鸣声未起,剑身已经挡在了叶清寒三式的终点。

    "叮"的一声。

    只有一声。

    三式剑招被一柄剑以一个角度完成了全部的拦截——这意味着对方在她出剑之前就已经把三式的变化全部推演完毕,并选定了那个唯一可以以最小动作量化解全部攻击的落点。

    叶清寒的脸色白了一分。

    林澜手中的枯萎光幕在这时候扫到了卫姓男子的右侧。

    光幕与那柄漆鞘长剑的剑脊擦过,浅灰色的薄膜在剑脊接触的那一刹那被蒸发——木心的枯萎之力撞上那柄剑的瞬间,林澜感觉到自己的肋骨从内部被人用指节敲了一记。

    反震。

    剑上附带的那层暗金纹路是一种他不认识的反震禁制。

    他的左肋旧伤立刻渗出了一丝血意,嘴角泛起铁腥。

    就在这时——

    东北方向的林子深处,一道极微弱的、只有金丹境修士才能捕捉到的灵力脉冲从高空射下,在卫姓男子耳后的空气里凝成一粒米大小的光点。

    林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粒光点。

    卫姓男子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

    那层礼仪般的淡漠裂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的是一种极其专业的、不带情绪的警觉。他侧了侧头,听那粒光点里传出的讯息——没有声音,讯息直接注入他的神识。

    过程不到一息。

    光点消散。

    林澜趁着这一息,拉着叶清寒后退了五步,借住了身后另一棵松树的掩护。

    卫姓男子的视线重新落到他们身上。

    "两位运气不错。"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来自客观事实的遗憾,"赵家那边出了些状况,在下的同伴需要先行赶过去料理。"

    他顿了顿。

    "——不过,这不耽误在下继续与两位切磋。"

    东北方向林子深处,一道极轻的破风声向西北方飘远。那是卫姓男子的同伴以金丹身法撤离的痕迹。三息之后,那股一直悬在山脊上空的、来自远处黑松的箭道压迫感,完全消散了。

    林澜轻轻吐出一口气。

    压迫只少了一半。

    余下的那一半依旧足够致命。

    "赵家出了什么事?"他开口,声音沙哑。

    卫姓男子的嘴角牵起一个几乎称得上亲切的弧度。

    "林公子何必试探。"他说,"阁下听雨楼那边的线,最近动得很勤,不是么?"

    林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

    "既然人少了一个,那在下也该相应地收敛一些。"卫姓男子将剑尖向下,剑身斜斜垂着,"上面给在下的命令是'尽力而为'。现在同伴不在,上面的'尽力',便得打个折扣了。"

    "两位,再试一次?"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邀请的意味。

    叶清寒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

    林澜能感觉到她靠在他肩侧的那半边身体正在急速透支——昨夜的极限消耗加上方才那三剑的三成催动,她经脉里那层魔纹已经烫得发红,再撑一剑就会裂开。

    木心在他体内也濒临极限。断肋在方才那一下反震之后重新开始隐隐作疼,呼吸时左肺里有细微的嘶嘶声。

    "叶姑娘。"他极低地开口。

    "嗯。"

    "拖。"

    "懂。"

    卫姓男子含笑看着他们低声交换的那一句。他没有打断。他让他们说完。

    这种"让"本身,才是真正的压迫。

    "来吧。"他抬了抬剑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只有半息。

    叶清寒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灰冷的虹膜底部有一层极淡的紫——那是魔纹在经脉中活跃时,会沿着视神经末梢渗透到虹膜毛细血管里的征兆。她知道他看到了。他也知道她知道。

    时机未到。

    她微微眨了一下眼。

    林澜的嘴角动了一丝,幅度小到卫姓男子的角度绝对捕捉不到。

    懂了。

    两人同时动了。

    林澜先出。

    他没有选择正面突进——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撞上去和送死没有区别。他向左侧横切,沿着山路边缘那排老松的根部以极低的姿态掠过,右手五指张开,木心的灰色光幕放弃了凝聚成面,径直碎成七八团拳头大的光团,以不规则的轨迹向卫姓男子的身周抛洒出去。

    毫无杀伤之意。

    纯为遮蔽。

    灰色光团撞上空气中弥散的灵力后会产生一种短暂的枯萎效应——方圆三尺内的灵气浓度骤降,像在一潭清水里投下了几滴墨。对金丹修士的感知而言,这种局部的灵气紊乱不致命,但会造成约莫半息的感知"噪点"。

    卫姓男子的眉心微动。

    半息。

    叶清寒就在这半息里出了剑。

    她没有从正面刺。她的身形从林澜右侧的松树后绕出,足尖在裸露的松根上借了一步力,整个人贴着地面以一种几乎匍匐的低姿态切入了卫姓男子的左后方——斩尘剑平端在身侧,剑尖朝后,刃面与地面平行。

    反手。

    不是天剑玄宗的剑式。

    这是她在秘境里与魔藤缠斗时被迫开发出来的野路子——空间逼仄时放弃正统的中线突刺,改用反手横切来最大化剑刃的有效接触面。在玄宗的剑理中,这种打法粗鄙不堪。但粗鄙不堪的东西有一个好处。

    不在预判模型里。

    卫姓男子的剑挡了她的第一式。

    漆鞘长剑向后反撩,暗金纹路亮起,剑脊精准地卡在斩尘剑的剑格上方三寸处——这是拦截反手横切最经济的落点,他依然在用最小的动作量化解攻击。

    但他的剑挡下的是斩尘剑。

    却无暇顾及林澜的手。

    林澜在叶清寒出剑的同一瞬,从卫姓男子的右前方扑了进来。没有灵力外放,没有木心催动,就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以纯粹的肉身速度做出的贴身突进。他的右掌拍向卫姓男子持剑手的肘关节外侧——目的不在于伤害,全为在物理层面干扰对方的剑路。

    卫姓男子的身形微侧。

    他让开了林澜的掌击,同时以剑格上那枚黑色宝石为轴,将漆鞘长剑旋转了半周,剑脊从格挡斩尘剑的位置滑脱,顺势向林澜的手腕切来。

    动作流畅得像水。

    林澜的手腕在剑锋擦过前两寸的距离上收了回去——这般收发自如全凭他在出掌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预判了对方会反切。他的手收回去的同时,五指在空中捏了一个引诀。

    那截沉在山路边灌木丛里的短蔓从落叶下暴起。

    蔓体的鳞片全部张开,三条分叉的细须缠向卫姓男子的右脚踝——和第一次一样的招式,一样的角度。

    卫姓男子的嘴角甚至牵起了一丝笑。

    同样的招式用第二次,在金丹修士面前,等同于自杀。

    他的右脚轻抬,足尖在蔓体的主蔓上一踩——精准地踩在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处,那里是蔓体最脆弱的关节。暗金色的灵力从他的足底渗出,蔓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三条细须痉挛着蜷缩回去。

    他踩下去的那一瞬,视线向下移了。

    只移了半寸。

    时间不到四分之一息。

    但叶清寒等的就是这四分之一息。

    她的剑变了。

    斩尘剑的剑身上,那层一直被她压在经脉深处、不敢轻易催动的灰紫色魔纹,在这一刻沿着剑格倾泻而出。有别于昨夜那种与银白剑意缓慢磨合的融合态——没有时间磨合——这纯粹是一种粗暴的、几乎是把两股完全异质的力量强行搅在一起的爆发。

    剑身上的银白与灰紫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绞缠着从剑格蔓延到剑尖,在最前端凝成一个不稳定的、不断闪烁的混沌光点。

    剑尖刺向卫姓男子的右肋。

    他的视线在四分之一息后回到正前方时,瞳孔骤缩。

    这一剑的速度固然极快,但以他的修为,即便慢了四分之一息,要挡住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也并不困难。真正令他骇然的,

    是剑尖上那团东西。

    魔气。

    而且早已超脱了普通的、野蛮的、未经驯化的魔气范畴。它已被一个剑修的剑意部分同化,转化成了具有明确攻击指向性的力量。

    这超出了他的预判。

    漆鞘长剑横移,剑脊上的暗金纹路全部亮起——反震禁制在这一瞬间被他主动激发到了最大功率。剑脊与斩尘剑的剑尖相撞。

    没有金铁之声。

    那团混沌光点在接触暗金禁制的瞬间,像一颗被捏碎的葡萄——银白与灰紫同时炸裂开来,并未向外扩散,反倒沿着剑脊的纹路向内渗透。

    暗金纹路的反震禁制是针对灵力设计的。

    灵力撞上去会被弹回来。

    但魔气截然不同于灵力。

    那缕灰紫色的东西穿过了反震禁制的第一层,像水渗入砂土,无声无息地侵入了暗金纹路的间隙。禁制的光芒在侵入点周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纹路开始闪烁,频率不均,像一盏灯芯被风吹歪的油灯。

    卫姓男子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

    血珠从裂口中挤出来,顺着他的拇指滚落到剑格上,被暗金纹路吸收,纹路的闪烁因此稳定了一些——他在用自己的精血临时修补禁制的紊乱。

    但那一瞬间的破绽已经够了。

    林澜在叶清寒的剑与对方的剑胶着的那一刻,第二次贴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掌。

    木心的力量从他的肋骨深处被强行抽出,灌入右手食指与中指——两根手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暗灰色的光,像一截即将燃尽的香头。

    他点向卫姓男子的左肩。

    卫姓男子在最后关头扭腰后仰,肩胛骨几乎贴上了自己的脊柱——这个角度的闪避已经超出了正常人体骨骼的活动范围,是金丹修士以灵力重塑关节囊后才能做到的极限闪避。

    林澜的指尖擦过了他左肩三角肌的表面。

    只擦过。

    接触时间不到十分之一息。

    但木心的枯萎之力在这十分之一息里,透过衣料渗入了他肩部的皮肤表层。接触点周围约两寸范围内的玄色衣料瞬间变脆、泛黄、碎裂,露出底下的皮肤——那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从正常的肤色变成干枯的灰褐色,表面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纹。

    卫姓男子退了三步。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后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块龟裂的皮肤。灰褐色的枯萎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周围扩散,每息大约蔓延一分。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枯萎区域的边缘划了一道——暗金色的灵力像手术刀一样切入皮下,将整块枯萎的组织连同周围半寸的健康皮肤一起剜了下来。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干枯的皮肉落在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肩膀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凹坑,鲜血从创面渗出,但很快被他以灵力封住。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层礼仪性的、考官式的淡漠,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替代了。那全无愤怒的影子——愤怒是热的,而他眼底的那种东西是冷的。是一个真正的杀手在确认猎物比预想中更危险之后,从"评估"模式切换到"清除"模式时,才会浮现的那种冷。

    "有意思。"

    他说了这两个字。

    语气和之前评价蔓体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这两个字的尾音全无上扬的意味,径直平平地落下去,沉到了石板路下面。

    他将漆鞘长剑竖在身前。

    剑脊上那些暗金纹路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低调的、内敛的流转。纹路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从剑格到剑尖,每一条都绷得笔直,像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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