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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9
第7章
张庸的手机在清晨六点震动。屏幕亮起,李岩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刘圆圆,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酒店那边刚来的通知,」李岩的声音压得很低,「赵亚萱指名要」李岩「
去她套房做保洁,就今天上午。」
张庸揉了揉眉心,窗外天色灰白。「那你去啊。」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我觉得,」李岩吸了一口烟,「她想看到的
人是你。」
「我上午有课。」
「我替你去。」李岩说得很快,「放心,最近我一直在留意模仿你,没问题
。你就让我过过教授的瘾吧。」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了几秒。
「八点,文学院305,现代文学思潮。」张庸最终说,「课件在书房电脑
桌面,蓝色文件夹。学生名单在讲台抽屉里。你在城中村路口等我,我把西服和
车钥匙给你。」
「知道了。」李岩挂断电话。
张庸走出卫生间。刘圆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安静地换好衣服,从衣柜
深处拿出那套深色西服西裤,塞进公文包。
七点五十分。
华美酒店的员工通道,张庸低头走进去。布草间里,领班老王正在训斥一个
年轻的清洁工,看到他,招了招手。
「李岩!正要找你。1818,赵小姐点名要你。赶紧的,小心伺候。」
张庸点点头,推着清洁车走向电梯。
十八层很安静。1818房门。张庸敲了敲门。
「进来。」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平。
他推开门。
套房已经整理过,没有了上次的狼藉。赵亚萱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背对着门,看着窗外。她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光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散着,
没戴墨镜。茶几上散落着几瓶药,全是英文标签。他瞥了一眼,是安眠药和抗焦
虑药物。
「把浴室彻底清洁一遍,」她说,没回头,「特别是浴缸。」
张庸提着工具走进浴室。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浴缸干燥洁净。他放下包,
戴上手套,开始擦拭。动作很慢,很仔细。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口。
「你手臂好了?」
张庸转过身。赵亚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睛盯着他手臂的位置——疤
痕被衬衫袖子遮着。
「好了。」他说。
「上次,对不起。」她声音不大,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寻找什么。
「是我自己不小心。」
赵亚萱没接话。她走开,脚步声消失在客厅。张庸继续手上的活儿。浴缸边
缘,瓷砖缝隙,龙头底座。他擦得很慢,像是真的在完成一项重要工作。
当他清理完浴室,提着工具出来时,赵亚萱又坐在了窗前的沙发上。茶几上
多了一个打开的笼子,那只黄色的拉布拉多幼犬趴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啃着一个
橡胶玩具。
小狗看见张庸,摇摇晃晃站起来,哼哼唧唧地凑过来,用湿鼻子蹭他的工装
裤脚。
赵亚萱转过头,看着这一幕。
「它喜欢你。」她说。
张庸蹲下身,摘掉一只手套,用食指轻轻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
起眼。
「它叫什么?」张庸问。
「还没起。」赵亚萱站起身,走到酒柜边,倒了杯水,「你想一个?」
张庸没回答。他重新戴上手套,开始擦拭客厅的茶几和电视柜。小狗跟在他
脚边,尾巴轻摇。
「你在这家酒店工作多久了?」赵亚萱忽然问。
「没多久。」
「喜欢这份工作吗?」
「工作而已。」
赵亚萱喝了口水,看着他擦拭的动作。「上次我发脾气,吓到你了吧?」
「没有。」
「你撒谎。」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在玻璃台面上,清脆的一声,「你当时看
我那眼神,像看疯子。」
张庸停下动作,抬起眼。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不是疯子。」张庸说。
「那是什么?」
张庸停下擦拭的动作,直起身,看向她。窗外的光在她侧脸勾出一道淡金色
的边缘。「一个脆弱需要保护的女人。」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清晰,「
我看到你那样,仿佛看到了自己,脆弱,但一直努力、坚强。」
赵亚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水杯光滑的杯壁。
小狗在地毯上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张庸继续他的工作,清理完客厅,开始处理卧室。床铺有些凌乱,他换下床
单被套,动作机械而熟练。在整理枕头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他掀开枕头——
下面压着一把小巧的折叠刀,刀刃闪着寒光。
走出卧室时,赵亚萱还站在窗边。她听到声音,回过头,目光落在张庸空着
的手上,又迅速移开,什么也没问。
「清洁做完了,赵小姐。」张庸说。
「嗯。」她应了一声,依然没动。
张庸推着清洁车走到门口。
「你明天还来吗?」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张庸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排班的事,领班安排。」
「我会让他们安排你。」赵亚萱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决定,「每天上午。」
张庸拉开门的手停住了。
「赵小姐,你还是一个有着可爱任性的女人。」张庸说完,自己愣住了。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太轻浮了。那不是清洁工该说的话,更像…
…男女的情话。
赵亚萱的眉毛微微挑高了一点。
「对不起,赵小姐,」张庸转过身,微微低头,「我的意思是,您很多时候
看起来……很有活力,甚至有些……可爱的小任性。刚才是我用词不当。」
「可爱的小任性?」赵亚萱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把房间砸了,用刀划伤人,这叫可爱?」
她走过来,停在张庸面前几步远,仰头看着他。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
淡淡的、混合著药味的冷香。「你刚才说的」脆弱「,是对的。」她的声音很轻
,几乎像耳语,「你比那些只会说」是是是「的人诚实一点。」
小狗又凑过来,咬住张庸的裤脚轻轻拉扯。
赵亚萱低下头看着小狗,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那就叫」诚实「吧。」
「什么?」
「狗的名字。」她抬起眼,「叫」诚实「,怎么样?」
张庸沉默了一下。「名字很好。」
「明天,」诚实「会想见到你。」赵亚萱不再看他,走回窗边,背对着他,
抱起小狗,「你可以走了。」
张庸推着清洁车离开了套房。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
、像是压抑着的抽泣声,随即又被什么捂住了,只剩一片寂静。
与此同时,文学院305教室。
李岩站在讲台上,手指划过触摸屏,翻过一页课件。「所以,卡夫卡笔下变
形的格里高尔,其悲剧性不仅在于异化本身,更在于异化后他仍保留的人性感知
——他能感受屈辱,却无法表达;能目睹家庭的冷漠,却无力改变。」
他的声音比张庸低沉一些,语速稍快,但手势和停顿模仿得惟妙惟肖。台下
学生大多低头记笔记,无人抬头。
李岩的目光扫过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空着。他想起学生名单上那个名字
:周婷。那个总爱课后提问的女生。
「任何问题?」他问,模仿着张庸惯用的结束语。
一个男生举手:「老师,这种不可靠叙述的视角,在当代网络文学里是不是
也常见?」
李岩停顿了一秒。「视角的扭曲从来不是技术问题,」他缓缓说,手指无意
识地敲了敲讲台,「而是人心的问题。当一个人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世界时,他
的叙述自然就不可靠了。」
下课铃响。学生陆续离开。李岩整理讲台上的课本,将u盘拔下。他走到窗
边,看着楼下成群的学生。
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匆匆跑进教室,是周婷。
「张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早上公交延误……」她气喘吁吁地停下,看着
李岩。
李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没关系。有事吗?」
周婷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关于上次您提到的」他人即地狱「,我还有
一些不明白……」
周婷还在喘气,额角有细密的汗。她大约二十岁,个子不高,骨架纤细,穿
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栗色的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
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没化妆,皮肤是年轻人特有的光洁,带着奔跑后的红
晕。眼镜片后的眼睛很大,因为急切而显得格外亮。
李岩的目光像无形的触手,缓缓扫过她。
他看到她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嘴唇,颜色是自然的淡粉,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
。脖颈很细,锁骨在连衣裙的圆领下清晰可见。裙子布料柔软,贴着身体的曲线
,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弧度青涩而真实。腰肢被一根同色的布带束着,显得
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笔直,肤色白皙,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她
没穿丝袜,脚上是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青春的气息,混合著一点点汗味和皂角香,扑面而来。像一颗刚刚成熟、挂
着露珠的果子,鲜嫩,未经采摘。
李岩靠在讲台边,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放松,又保持了一点居高临下的距离。
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属于「张老师」的表情。
「上次的问题?」他人即地狱「?」他重复着,声音比刚才更缓了一些,像
在咀嚼这个词。
「对,」周婷用力点头,马尾晃了晃,「萨特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永远无
法真正理解他人,所以人际关系本质上是痛苦的?但……但生活中总有一些时刻
,感觉是能连接的呀。」她语速很快,带着学生特有的、试图厘清概念的执拗。
李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镜片后那
双专注的、毫无防备的眼睛。他的目光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下滑,在那截露出的锁
骨上停留了一瞬。
「连接?」李岩轻轻重复,嘴角的弧度未变,「有时候,所谓的」连接「,
只是一种错觉。或者说,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单向窥看和想象。」
「比如现在,」李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腔调,「你觉得你在
和」张老师「讨论哲学。但你真的知道,」张老师「此刻在想什么吗?」
周婷眨了眨眼,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也可能是被老师突然靠近的气息弄
得有些紧张。她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
「我……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声音小了些。
「所以,」李岩的目光掠过她微微湿润的唇瓣,又回到她眼睛,「」他人即
地狱「的另一层意思,或许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你看似熟悉的人,皮下藏着怎样
的目光,在看着你,衡量你,想象你。」
他的话像一层薄冰,滑过温暖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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