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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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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08、大祓初夜(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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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子——那个卖黏豆糕的女人。

    那夜之后没多久,她就不知从哪儿弄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加了我的whatsapp。

    当时我震惊了好久,但她发来的消息却异常自然,只是闲聊:今天天气如何、摊

    位上新做了某种口味的豆糕、问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就好像只是想交一个朋

    友罢了。

    一直以来,我回复得都很克制,大多是客套的敷衍,从不敢深入。因为我始

    终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还是另有所图——又或者,她作为那夜

    欢愉的一部分,用这种方式,试探着我这个突兀的闯入者?

    但今晚,那些顾虑,那些犹豫,忽然都不重要了。

    我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然后开始打字。

    :在。今天村里人都在说,町里可能要办什么祭典。

    :是叫「大祓」吗?

    消息发送出去后,我盯着屏幕,心跳开始加快。

    一秒,两秒,三秒……

    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那行小字闪烁了几下,又消失,然后又出现。

    她在犹豫?

    我攥紧了手机。

    终于,新消息弹了出来。

    :海翔君居然也知道大祓呀?

    :嗯,是有这么回事。神社那边在准备,说是提前办。

    :怎么啦?你对这个感兴趣?

    :祭典的时候,净域那边……还会发生那种事吗?

    发送。

    然后是一段漫长的、煎熬的等待。

    对话框上方再也没有出现「正在输入」。

    屏幕那头,仿佛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我开始后悔。太急了,太蠢了,这样直白地问,不是等于亲口告诉她,自己

    非常期待那件事吗?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会怎样反应,但我现在等于是将把柄主动

    塞到了她手里。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海翔君,你很喜欢呀。

    没有问号,没有惊讶,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这种事情……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肯定很吓人吧。

    :但其实,那就是「大祓」的一部分呀。

    大祓的一部分?

    :你是说……那种……那种仪式,本来就是祭典的内容?

    :嗯。祓除罪孽,净化污秽。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她发来一个笑脸。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只是好奇,对吧?

    :所以,这次的大祓,也会……

    :会的呀。

    :就在明天晚上。

    :你要是……还想参加,也可以来哦。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明天晚上,又一次,就在神社的「净域」里。

    那些交缠的苍白躯体,那些分不清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那黏腻的水声和摇

    曳的火光……一切都会再次上演。而此刻,这个参与其中的女人,正在用最为平

    常的语气,邀请我去参加。

    窗外,雾气似乎更浓了,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将房间封锁成一个与世隔绝的

    孤岛。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地亮着。我看着她最后那条消息,脑子里一片

    混乱。

    去?

    还是不去?

    这一次,不再是意外闯入,而是明知前方是什么,还要主动靠近。因为我想

    起嫂子明天的町里之行,想起哥哥坐在窗边沉默的背影,想起松本老师那双仿佛

    看穿一切的眼睛……这些画面和山田爱子的消息混在一起,在我脑海里疯狂旋转,

    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不着急回答,慢慢想。

    :我先睡啦。明天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晚安,海翔君。

    她的头像暗了下去。

    我坐在床沿,盯着那最后一条消息,久久没有动。房间里的雾气似乎渗透得

    更深了,湿冷地贴在皮肤上。与此同时,额角那道旧疤,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细

    微的刺痒。

    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我还没完全从回过神来。

    「谁?」

    我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按灭。

    门外静了一瞬。

    「……是我。」

    凌音的声音。很轻,隔着门板传来,显得有些迟疑。

    我愣了愣,心跳骤然加快。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我站起身,拉开房门。

    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凌音站在那里,换下了校服,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她的短发还有些潮湿,似乎刚洗过澡,发梢滴

    着细小的水珠,洇湿了肩头的布料。那双清冷的褐色眼睛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又

    迅速垂下,落在门框边缘。

    「能……进去吗?」她低声问。

    我侧身让开。她走进来,赤脚踩在榻榻米上,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在

    我对面坐下,动作有些拘谨,就像一只警觉的猫。

    我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

    房间很小,两个人相对而坐,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起的气流。

    窗外浓雾弥漫,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只剩我们之间那点微妙的、尚未完全消散

    的尴尬氛围。但还有另一种更难以言说的东西,仿佛潮湿空气里浮动的水汽,看

    不见,却无处不在。

    沉默持续了几秒。

    凌音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我一下,又移开视线,落在窗边那盆小小的绿植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我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柔和一些。

    「你……」她顿了顿,手指轻轻地扣着着榻榻米,「今天吃饭的时候,突然

    说要陪雅惠姐去町里。」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

    格外清澈,也格外直接。

    「太突然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像你。」

    我心里微微一动。

    「怎么不像?」

    「就是不像。」凌音的眉头蹙了一下,似乎不满意我这个反问,「你平时……

    不会主动说这种话。而且最近……」她再次顿了顿,视线再次垂下,「最近你本

    来就怪怪的。」

    怪怪的。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莫名的有点嗔意。

    我沉默了几秒。她说的没错,今天的提议确实突兀。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

    那些我无法告诉任何人的事,我大概会在周末睡个懒觉,然后无所事事地度过一

    整天。

    但我能说什么呢?

    说我在担心嫂子明天会走进那片净域,成为那些扭曲仪式的一部分?说我甚

    至刚和一个参与那种仪式的女人聊完,得知明天晚上还会有第二次?说我的额角

    频频发痒,那些梦境越来越清晰,我开始认真怀疑这个村子真的在供奉着某种……

    东西?

    这些话说出来,她会怎么看我?

    我看着凌音,那张清冷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干净,但眉眼间仍能看到一丝

    丝的紧绷感——她在等我的回答,也在努力掩饰这份等待。

    「我……」我张了张嘴,「就是担心嫂子一个人不安全。最近雾这么大。」

    凌音静静地看了我几秒。

    「只是这样?」她问。

    「只是这样。」

    她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更长,更凝重。

    我能感觉到她在思考,在判断,在试图理解什么。

    房间里只有窗外雾气无声翻涌,和我们彼此的呼吸。

    然后,她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轻哼里带着一点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微妙情绪——不是生气,不是嘲

    讽,更像是某种……了然的嗔怪?她的嘴角微微抿起,似乎想压住什么,却没压

    住,反而让那个弧度变得更加明显。

    「海翔。」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更清晰,「你该不会是……」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那双褐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

    的、近乎促狭的光芒。

    「……喜欢上雅惠姐了吧?」

    我愣住了。

    什么?

    凌音看着我那副瞬间石化的表情,原本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松。她的嘴角终

    于没压住,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是一个几乎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

    有点狡黠的笑容。

    「你……」

    我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脸却已经开始发烫,「你在说什么啊?!」

    「不是吗?」凌音歪了歪头,那动作难得地透出几分少女的俏皮,「你最近

    总看她,吃饭的时候、厨房里、走廊上……今天还主动要陪她去町里。雅惠姐那

    么温柔,你——」

    「没有!绝对没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破了音,「她是我嫂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

    凌音看着我那副急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的弧度顿时又大了些。那笑容让

    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平日里清冷的眉眼仿佛被融化了一层薄霜,露出底下从未

    示人的、柔软的内核。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但嘴角的笑意还在。那笑意里有一

    种很轻、很淡的开心,宛如终于确认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事情。「那就好。」她低

    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头的慌乱还没完全褪去,却又被另一种情绪悄悄填满。

    她就这么坐在我对面,因为一个荒谬的误会而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不是意味

    着,她在意?

    在意……我?

    凌音站起身,动作比进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走到门边,手搭在拉门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她顿了顿,「去町里的时候,路上小心点。」

    那语气很轻,却比任何叮嘱都重。

    我点点头。

    她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  ***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乳白。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昨晚的对话还残留在脑海里——凌音那个

    促狭的笑容,像温水般漫过我的心头,将那些关于净域、关于仪式的沉重念头暂

    时冲淡了些许。

    下楼吃早餐时,雅惠嫂子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她今天穿了件方便行动的深

    蓝色运动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干练。看到我下来,她笑了笑:

    「海翔,趁热快吃饭。」

    「嗯。」

    我在老位置坐下。凌音已经在了,正低头喝着味噌汤,听到我的声音也没抬

    头,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侧脸依旧清冷,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耳根那抹极淡的粉色出卖了她。

    阿明坐在她旁边,看看她,又看看我,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

    垂下眼帘,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

    周末的学校,气氛比平时松散些。

    课堂上的时间过得很慢。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传来,闷而

    遥远。偶尔有同学低声交谈,话题无非是这雾什么时候能散、家里的活计被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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