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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5
ps:之前我觉得本书篇幅大约30章,现在明显要写得更长。不过故事的确进
入到后半截了。
*** *** ***
「喂,林海翔,你这家伙,放学后是不是又要去e班找松本?」
前排传来促狭的喊话。我正低头收拾课本,闻言抬起头,便看见西村和也趴
在课桌上,脑袋歪着,一双圆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我,嘴角咧着那种欠揍又熟悉的
弧度。他的同桌木下研一也扭过头来,手里转着一支自动铅笔,脸上挂着同样意
味深长的笑容。
「关你什么事。」我把英语教科书塞进书包,傲娇地回应道。
「什么叫关我什么事!」和也夸张地直起身,单手拍在桌面上,「这一周以
来你哪天不是下课就往外跑?体育课自由活动都见不着你人影!咱们哥几个想找
你聊个天都得提前预约是吧?」
坐在后排的高桥诚也笑了起来,把手里的漫画书合上,架在膝盖上:「和也
你就别酸了,人家有正事。对吧,海翔?去找松本同学『商量事情』?」他故意
把「商量事情」四个字咬得很重,惹得木下闷笑了两声。
我翻了个白眼,拉上书包拉链:「你们几个是不是太闲了?」
「闲倒是不闲,」和也重新趴回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里的玩
笑意味收敛了一些,「不过确实……最近总觉得没什么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这
鬼天气闹的。」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
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午后四点刚过,窗外便隔着一层厚厚的乳白雾气,变得灰蒙蒙的。窗外那些
远处的山脊和树林的轮廓,都被这雾气模糊了边界,只剩下深浅不一的暗绿色块,
融进一片潮湿的灰白里。
--这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重新浓起来的?
我想了想,大抵就是从那天开始的,直至今日也不停歇。
「可不是嘛,」木下接话道,手里的自动铅笔停下了转动,「我听我妈说,
町里有人已经在议论了。说今年这雾来得格外蹊跷,连续好几次,一连好几天都
不散。」
「唉,讨论能有什么用,」高桥翻了一页漫画,语气淡淡的,「这山里的雾
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老一辈的人不是说嘛,这山里有神灵罩着,雾就是它的呼吸。
浓也好淡也好,咱们改变不了什么。」
和也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高桥没接话。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其他几个还没走的同学也在收拾书包,偶尔传来椅子腿
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和拉链拉合的声响。窗外的雾气无声地翻涌着,把整栋教学楼
都裹进一片沉静的、灰白色的朦胧里。
「……不过说真的,」和也又开口,声音低了一些,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
乳白上,「最近这雾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我记得小时候也见过这么大的雾,但
一般都是冬天或者初春,而且就早上浓、中午就散了。像这样一连好几天都散不
掉,从早到晚都跟泡在牛奶里似的--」他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反正我心
里总有点不踏实。」
「不踏实又能怎样?」高桥终于把漫画书放下了,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
微的咔咔声,「又不是咱们能管的事。神社那边有神社的人顶着,町长有町长的
办法。咱们啊,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该打球打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雾
要浓就让它浓呗。」
木下笑了一声:「说得好听,你这周末不是还要去町里补课吗?雾那么大,
巴士要是停了看你怎么办。」
「呸呸呸,乌鸦嘴!」高桥抓起桌上的橡皮朝他扔过去,被木下一偏头躲开
了。
我听着他们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回到雾霞村已经很久了,但有时
候我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尤其是在这种日常闲聊里,他们谈论的是我
缺席了四年的生活经验:这片山的雾,那条溪的水,那间神社的祭典。但听着和
也用带着本地口音的语调抱怨天气,看着高桥没心没肺地跟木下开玩笑,那种
「局外人」的感觉,好像也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行了行了,别闹了。」我背上书包,站起身,「我先走了。」
「哟,这么准时?」和也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朝我挤了挤眼睛,
「去找松本同学是吧?」
「去你的。」
我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刚结束,整个教学楼都弥
漫着一种混合了解脱感和倦意的气氛。有人拎着运动包朝操场方向走去,大概是
赶着参加社团活动的;有人三三两两地倚在走廊栏杆上聊天,笑声穿过雾气传过
来,显得比平时闷一些、模糊一些;也有人像我一样,背着书包朝楼梯口走去,
准备回家。
我穿过人群,走下楼梯,从一号楼的正门走了出来。
脚下的塑胶地面有些湿滑,空气里带着山间雾气特有的清冽而微涩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腔和喉咙被这种湿润的空气浸润着。远处教学楼的轮廓
在雾气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扇熟悉的窗户--二楼e班教室靠窗的位置--我
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我上了二楼,沿着走廊朝e班的方向走去。
周五放学前后的教学楼走廊总是比平时更热闹一些。几个女生拎着扫帚和水
桶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大概是值日刚结束,她们一边走一边低声笑着什么,看到
我经过,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一摞
练习册从教职员办公室方向走来,脚步匆匆,差点在拐角处跟我撞上,他低声道
了句「抱歉」便继续往前赶。
e班的教室门半敞着。
我在门口站定,目光穿过那道门缝,朝里望去。
教室里大部分座位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两排还有几个男生在收拾东西,一边
聊着什么一边把课本往包里塞。靠窗那一排,倒数第二个座位--她的座位--
有人还在。
凌音正坐在那里。
她侧对着门口的方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的灰白色天光透过玻璃洒进
来,在她身上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外套和格子裙--
也就是我们的校服,即使我已经看过他这副打扮很多次了,心跳还是不由地快了
一拍。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肩自然放松,脖颈修长而白皙,从深色西装
外套的领口延伸出来,宛如一株从泥土中探出的、纤细而坚韧的植物。外套是藏
青色的,剪裁合体,勾勒出她肩膀和上身的线条--不是那种夸张的曲线,而是
一种被制服恰到好处地包裹着的、匀称而流畅的少女轮廓。白色的衬衫领口处系
着一条深红色的细领带,在藏青色外套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正低着头,手里握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那支笔在她指间移动得很稳,
偶尔停顿一下,然后继续。格子裙的下摆在她坐着的时候微微上提了一些,露出
一截被深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那小腿的线条匀称而紧实,从膝盖下方一路延
伸到脚踝,在袜子与皮肤的交界处,露出一小段白皙细腻的大腿肌肤,被窗外的
光线照得微微发亮。
她的短发还是那样,修剪得干净利落,发尾停在耳垂下方,露出完整的耳廓
和白皙的脖颈侧线。一侧的发丝被她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银色的
耳钉。窗外的光线在她侧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额头饱满,鼻梁挺直,嘴唇微
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她刚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我看到她停笔的动作--手腕轻轻一顿,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然后她把
笔放下,直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那个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在那一刻,
她侧脸的线条在雾气般的光线里变得更加清晰。她的目光从本子上抬起来,落向
窗外那片乳白色的混沌,停留了片刻。
她好像在想什么。
神情很安静。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
就好像刚才那最后几行作业,还有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都是她世界里很重
要的一部分。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好几秒。
然后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来,目光穿过教室里的空气,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微微的意外,随即那意外便融化成了某种更淡、更柔和
的意味--不是笑,但比笑更让我心跳加速。
「海翔。」
她的声音从教室里传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
于是,凌音收回目光,把桌上那本写完的笔记本合上,连同笔一起收进书包。
然后拉上拉链,将书包拎起来,挂到肩上。站起身的时候,她顺手将椅子轻轻推
回课桌下方,木腿摩擦过瓷砖地面。
「我先走了。」
她侧过身,朝教室后排还在聊天的几个同学说了一句。
那几个男生抬起头来。
「哦,行,周一见!」
「嗯。」凌音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便转身朝门口走来。
于是乎,我们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楼梯间里的光线因为雾气显得有些昏暗,
脚下的台阶被来来往往的鞋底磨得有些发亮,棱角圆润。几个学生从我们身边跑
过,脚步咚咚咚的,笑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凌音侧了侧身,给他们让开道
路。
走出二号楼的正门时,雾气那股清冽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外的空气比走
廊里凉一些,带着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还有远处操场方向隐约传来的、运动
社团的吆喝声和哨子声。
我们刚走下台阶,操场方向就跑过来一个人影。
「哟!凌音!林君!」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运动短裤和白色背心,露出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结实手臂
和双腿。他身材高大,步伐轻盈,跑到我们面前时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还挂着细
密的汗珠。是大冢--田径社的主将,比我们高一届的学长,之前多次在操场上
跟我搭话。
「大冢学长。」凌音停下脚步,朝他点了点头。
「呼……刚好遇上你们!」大冢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目光在我和
凌音之间扫了一下,然后落在凌音身上,「凌音,你今天真的不来了?我还想着
周五可以练一下接力交接棒的位置……」
「嗯。」凌音的回答简短而平静,「今天有事。」
「行行行,知道了!」大冢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又转向我,「林君,
你把她拐走了是吧?可别太晚回去啊,明天还有雾呢,山路不好走!」他说这话
的时候语气格外轻松,带着那种堪称刻板印象的、运动系男生特有的不拘小节的
开朗感。
我也笑了笑,点头道:「会的,学长放心。」
「好嘞!」大冢朝我们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身朝操场方向跑去,边跑边
朝正在跑道上慢跑的几个队员喊道,「喂--凌音今天请假!接力训练先换铃木
上!别偷懒啊--」
我和凌音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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