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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外界,通往复仇与救赎之路的——上古传送阵,终于毫无阻碍地,显露在赵无忧染血的视野之中。
就在那上古魔气屏障彻底消散、传送阵完整显露的刹那,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与深沉感慨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万古时光,直接在赵无忧的识海最深处悠悠响起:
“小子不错啊,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一段时日不见,这恨意……越发惊人了。”
随着话音,一枚通体暗红、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却又隐隐散发着不祥与血腥气息的令牌,以及一枚流淌着深邃灵光的玉简,凭空浮现在赵无忧眼前。
令牌正面,以古老的符文蚀刻着“血煞”二字,笔划凌厉,仿佛由未干涸的鲜血书写而成。
“此令,名‘血煞’。非滔天恨意不得开启。”无常子的声音变得肃穆了几分,“若你小子日后当真唤醒了此令,那便有资格入我‘血煞’,成为血煞子。老夫……亦会收你作本座的关门弟子。此令之中,亦存放有我血煞一脉的全部传承。”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隔着无尽时空,看了一眼勉强站立、血染重襟的赵无忧,又似瞥见了正心急如焚赶来的两道倩影,幽幽一叹:“不过……老夫并不希望你有开启此令的一日。毕竟,当这令牌苏醒之时,你……或许便不再是此刻的你了。”
赵无忧艰难地抬起尚算完好的右手,以残存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眼前悬浮的令牌与玉简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他勉力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朝着虚空恭敬一礼,声音虽沙哑虚弱,却诚挚无比:“前辈的传道、护持之恩,晚辈铭记于心。若他日有成,定当图报。”
“罢了。”无常子的声音又恢复了那几分玩世不恭,“看你小子顺我眼缘,不然才懒得与你说这许多废话。”话锋随即一转,“既然你已接下血煞令,眼前这头孽畜,你便费心医治医治吧。它会听从持令者的吩咐,或许……能在你未来路上,助你一臂之力。”
赵无忧目光转向那躺在碎石中气息奄奄的庞大魔猿,点了点头。
“小子,我走了。”无常子的声音渐趋缥缈,“下次再见,或许是令牌开启之时,亦或……你我此生再无相见之期。”那声音最后似有若无地扫过已奔至近处的雨霏柔与云织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慨叹,喃喃低语,仿佛自语,又似说与冥冥中的谁听:“名器……名器……当真是……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这该死的……贼老天……”
余音袅袅,终归于寂,彻底从赵无忧识海中消散。
“恭送前辈。”赵无忧心中默念,郑重再礼。
“夫君——!”
“无忧!”
两道饱含惊恐与痛惜的娇唿几乎同时响起。
云织梦与雨霏柔终于冲至近前,看清赵无忧此刻的惨状,云织梦明艳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深邃美目中蓄满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光滑的脸颊滚滚落下。
雨霏柔清泠的眸子亦是狠狠一颤,但她强抑住翻腾的心绪,那双峰之上幽蓝色阵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起来,散发出磅礴而柔和的水灵生机。
她玉手疾挥,一道道蕴含着精纯水灵元气、交织着治愈阵纹的淡蓝色光华,如同最温柔的潮汐,层层叠叠地将赵无忧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包裹起来。
光晕之中,他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血肉开始缓慢蠕动、接续,断裂的骨骼被纯净的水灵元气包裹、扶正,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雨霏柔倾注着心神,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唿吸而剧烈起伏,宽松的衣袍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幽蓝阵纹在其上明灭闪烁,宛如星河流转,将她清冷绝尘的容颜映衬得更加专注,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云织梦泪眼模煳,视线瞥见不远处那气息衰败的魔猿,心中恨意与后怕交织,银牙紧咬,素手一翻,那对锋利的弯刀便已握在手中,煞气升腾,就要扑上前去将这重伤赵无忧的罪魁祸首彻底了结。
“梦儿,且慢!”赵无忧连忙出声阻止,声音因虚弱而显得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简单将无常子方才的交代转述一番。
云织梦听罢,虽仍对那魔猿心有余悸,但既是夫君吩咐,又是那位神秘前辈的安排,便也收了双刀。
她抹了抹眼泪,走到魔猿巨大的身躯旁,掌心凝聚起柔和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按在魔猿一处较浅的伤口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高达五丈、狰狞可怖的魔猿,在感受到云织梦灵力中那一丝源自赵无忧的、被血煞令间接承认的气息,以及疗愈之意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竟骤然散发出浓郁的黑光,迅速缩小、变化。
眨眼间,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洪荒魔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蹲在碎石上、通体毛发乌黑油亮、唯有眼圈与掌心带着些许暗紫绒毛的小猴。
它约莫只有成人小臂长短,一双圆熘熘的眼睛不再是幽暗漩涡,而是清澈的暗金色,此刻正带着几分虚弱与好奇,怯生生地望着云织梦,又偷偷瞥向赵无忧。
“呀!”云织梦先是一愣,随即破涕为笑,少女心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勾起,“这家伙变得……好生可爱!”她伸出手指,小心地点了点小黑猴的脑袋。
小猴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云织梦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绽开明媚笑容,看向正在雨霏柔治疗下脸色逐渐恢复一丝血色的赵无忧:“夫君,你瞧它!给它取个名字吧?你觉得该叫它什么好?”
赵无忧感受着体内伤势在雨霏柔精妙阵法治愈下飞快好转,闻言抬眼看了看那卖相乖巧的黑猴,沉吟片刻,随口道:“一身黑毛,便叫‘小黑’吧。”
“呜——!”那黑猴仿佛听懂了,立刻龇了龇牙,挥舞着小爪子表示抗议,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满。
“小黑?”云织梦也蹙起秀眉,娇嗔道,“这名字多俗气,不行不行,换一个!你看它多灵性,说不定是上古异种呢!”
赵无忧看着云织梦那副认真计较的模样,又看看小黑猴拟人化的抗议,嘴角勉强牵起一丝虚弱的笑意:“我觉得……小黑挺贴切的。”
雨霏柔一边维持着治愈阵法的运转,一边看着两人为个名字“争执”,清冷的眉眼间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暖的微笑,如同冰原上初融的雪水,清澈而动人。
她并未插言,只是更专注地将灵力输送到赵无忧体内,感受着他肌体再生时传来的蓬勃生命力,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缓缓落下。
在雨霏柔耗尽大半灵力、云织梦也从旁辅助之下,约莫半个时辰后,赵无忧体表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然尽数愈合,折断的左臂也已接续完好,只是内里经脉与骨骼尚需时日温养才能恢复如初。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周身气息虽然依旧有些虚浮,但那股衰败死气已一扫而空,眸光重新变得清亮沉稳。
那小黑猴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它灵巧地跳到云织梦肩头,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引得云织梦一阵轻笑,却对赵无忧投来的目光扭过头,故意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黑漆漆、圆滚滚的后脑勺。
赵无忧摇头失笑,不再理会这闹脾气的小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四肢,虽然体内依旧传来阵阵隐痛,但比起方才濒死的状态,已然好了太多。
他伸出手,一手握住雨霏柔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有些冰凉的柔荑,另一只手则牵起云织梦温软微汗的小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掌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平他历经生死搏杀后的疲惫与心潮。
他望向眼前两位容颜绝世、风姿各异,却同样将身心系于他身的道侣,心中涌起无限暖意。
“我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而坚定,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期许,“终于能离开此地了。”
云织梦紧紧回握着他的手,仰起娇艳的脸庞,望向那已然清晰显露、古朴玄奥的上古传送阵,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憧憬的光芒:“外面的世界……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真是……令人期待呀。”
雨霏柔则微微侧首,将螓首轻靠在赵无忧坚实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气息与温度。
她清泠的嗓音此刻柔和得如同月下溪流,缓缓道:“只要跟着夫君,携手同行,到哪里……都是好的。”话语简单,却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追随。
赵无忧心中一荡,将两只柔荑握得更紧了些。
他不再多言,牵起二女,肩头站着兀自对“小黑”之名耿耿于怀、扭着头却用尾巴悄悄勾住云织梦一缕发丝的小黑猴,一同迈步,踏上了那座沉寂万古的黑色石台——上古传送阵的核心。
当他们三人的脚步完全落定在阵纹交织的中央区域时,整座石台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镌刻其上的无数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先是微光,继而光芒大盛!
道道玄妙莫测的阵纹如同拥有生命般自主游走、连接、组合,从石台表面升腾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光茧,将赵无忧、雨霏柔、云织梦以及那只小黑猴温柔而严密地包裹其中。
光茧之内,空间之力开始剧烈波动,视野中的一切——破碎的战场、垂落的冰棱、弥漫的残余魔气、乃至整个空旷死寂的葬魔渊地下洞窟——都开始扭曲、模煳,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唯有彼此相牵的手,近在咫尺的容颜,是那般真实而温暖。
下一刻,光华骤敛,空间坍缩。
石台之上,已空无一人。
葬魔渊,依旧深不见底,吞光没影,亘古无言。
而那一道曾撕裂此地死寂的生机,已承载着更生的仇恨与新生的爱恋,回到了阳光之下,那波谲云诡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