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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就是,放下吧,霜儿。”
陆尘的虚影笑容温暖,身影开始缓缓向后飘离,
“不要再被过去的执念所束缚了。你该向前看了,你的路还很长……”
“尘!不要走!霜儿不要你走!”
白柔霜焦急地大喊,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陆尘的身影在远处变得越来越淡,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祝福与鼓励:
“霜儿,别困着自己了。勇敢地往前走吧……那个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孩子,苏辰清……他才是你余生的归宿和幸福所在……”
话音袅袅散去,陆尘的身影也彻底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茫茫白雾之中。
“尘——!”
白柔霜大喊一声,猛地从迷离幻境中惊醒过来,坐直了身体。
“原来……是梦……”
她急促地喘息着,环顾四周,自己已从温泉里出来了。
而苏辰清正跪坐在她身前,他低垂着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弱,显然炼化阴毒消耗巨大。
白柔霜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已经穿上了一件宽大的、明显属于男性的素色衣袍,虽然粗糙,却干燥而温暖,带着苏辰清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这是……辰清的衣服……”
白柔霜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脸颊再次飞起两抹红云。
她立刻悄然内视,惊喜地发现,体内那纠缠不休的阴毒竟然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元气大伤,经脉脏腑还有些脆弱,但已无性命之虞。
更让她心神微颤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最私密的幽谷深处,并未被触碰破开。
这个小傻瓜……
竟然真的……只是疗伤……
她心中涌起一股无比复杂的暖流,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又有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感动,还夹杂着一丝…
莫名的失落?
就在这时,苏辰清深深地叩下头去,声音充满了惶恐与请罪之意:
“弟子……弟子方才为疗伤,多有冒犯亵渎,对师尊有了僭越非分之举……罪该万死!请师尊重罚!”
白柔霜看着他卑微请罪的模样,再回想起梦中陆尘那释然鼓励的话语,以及这一路走来苏辰清舍生忘死的守护,白柔霜心中最后那点枷锁与迟疑,仿佛“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消散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柔媚的光芒,唇角微微扬起,竟用一种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坏笑的语气,轻声说道:
“罚?当然要罚……”
苏辰清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
却听白柔霜继续笑道,声音酥软入骨:
“那就罚你……继续背着为师我,回去。”
苏辰清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柔霜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娇艳动人,如同冰雪初融后盛放的绝品灵花,美得不可方物。
氤氲的温泉热气缭绕不散,仿佛也在为这对师徒之间,那已然悄然变质、破土而出的全新关系,做着朦胧而温暖的见证。
第34章
玄岳清霄宗,
云雾缭绕,仙鹤清唳。
清尘峰一如既往的清幽宁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无法侵扰此地的安宁。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潜藏着长达一个多月的担忧与焦灼。
自从代表白柔霜与苏辰清的本命玉牌变得光芒黯淡、裂纹遍布却始终未碎之后,整个清尘峰乃至宗门高层的心都一直悬着。
命牌未碎,意味着人还活着,但那触目惊心的裂纹,无不昭示着他们曾遭遇何等凶险,状态又是何等的糟糕。
穆青阳与沈芷瑶几乎每日都会远眺山门方向,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虑。
柳洛洛也一改往日的活泼跳脱,时常一个人坐在练功场的石阶上,托着腮帮子发呆,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浓浓的担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她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让小师弟一起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温暖的光斑。
穆青阳正与沈芷瑶低声商议着是否再向宗主申请,加派人手外出搜寻时,忽然,他若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通往山下的小径尽头。
只见两道身影,正缓缓拾级而上。
走在前方的,正是他们担忧了月余的师娘——白柔霜。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云髻高挽,玉簪斜插,容颜虽略显清减,却更添几分楚楚风韵,步履间依旧带着那份独有的优雅与从容,仿佛只是外出云游了一番归来。
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小师弟苏辰清。
他低着头,神情恭顺,步伐稳健,只是脸色比起离开时似乎苍白了一些,气息也内敛了许多。
“师娘!小师弟!”
穆青阳又惊又喜,声音洪亮,立刻迎了上去。
沈芷瑶也是美眸一亮,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跟上。
柳洛洛闻声猛地从石阶上跳了起来,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但紧接着,那光彩又被一股汹涌的怒气所取代!
白柔霜看到迎上来的三位弟子,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
“青阳,芷瑶,洛洛,让你们担心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后,见苏辰清依旧恪守礼数,恭敬地落后三步,努力维持着师徒间的距离,以免引人非议,损及她的清誉。
白柔霜心中不由微微一叹,既是感动于他的细心维护,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一个多月,他们隐匿行踪,缓慢赶路,一方面是为了彻底清除体内残余的毒素隐患,调养伤势;
另一方面,或许连白柔霜自己都未曾深思,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将这段只有她与辰清独处的时光延长一些。
回了宗门,她是师尊,他是弟子,那无形的世俗枷锁与宗门规矩便会重新落下,再想如此刻这般…亲近,便难了。
而苏辰清即便独处时,依旧恪守着最后的界限,每日为她侍奉,助她舒缓情绪、调理气息,从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僭越之举。
那日的温泉边,仿佛只是一场特殊情境下的意外,被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封存了起来。
他待她,依旧是那般恭敬、体贴,却也更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白柔霜心中微涩,却也能理解他的顾虑。
此刻见他又要躲远,她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抓住了苏辰清的手腕,将他稍稍拉近自己身边。
动作自然而不失威严,但她的内心却带着一丝嗔怪与不易察觉的亲昵:
“小傻瓜,离为师那么远干嘛?”
苏辰清手腕被她微凉柔软的指尖握住,身体微微一僵,耳根悄然泛红,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又不敢违逆,只能脚步稍稍挪前半步,却依旧不敢与她完全并肩。
这一幕,落在迎上来的穆青阳和沈芷瑶眼中,只觉师娘对小师弟越发倚重和亲近了,并未多想。
然而,这一幕落在疾冲过来的柳洛洛眼中,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近前,先是上下飞快地打量了白柔霜一眼,确认师娘无恙后,那双喷火的眼睛立刻死死盯住了苏辰清!
“苏!辰!清!”
柳洛洛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颤抖。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苏辰清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苏辰清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愣住了,捂着脸,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怒气勃发的三师姐。
穆青阳和沈芷瑶也惊呆了,失声道:
“洛洛!你干什么!”
白柔霜秀眉微蹙,看向柳洛洛,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微的不悦。
柳洛洛却仿佛没听到师兄师姐的喝止,她眼圈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水,指着苏辰清的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骂道:
“你这个傻瓜!笨蛋!榆木疙瘩!不要命的蠢货!”
骂着骂着,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声音也变成了哽咽: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看到你命牌裂成那样的时候,我…我都快吓死了吗?!你怎么敢…怎么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要是出了事…要是回不来了…我…我…”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似乎所有的怒火和担忧都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柳洛洛忽然猛地往前一扑,不再是打骂,而是狠狠地、用力地抱住了还在发懵的苏辰清!
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他的后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吓死我了…呜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辰清身体僵硬地被柳洛洛抱着,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颊火辣辣地疼,胸前的衣襟迅速被泪水浸湿。
他能感受到三师姐那发自内心的、强烈无比的担忧与后怕,心中不由升起浓浓的愧疚,低声道:
“对不起,三师姐,让你担心了…”
穆青阳和沈芷瑶对视一眼,原本的惊愕化为了无奈和了然。
他们怎么能看不出来柳洛洛对苏辰清那么明显的情感。
然而,白柔霜静静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看着柳洛洛那般亲密甚至带着些独占意味地抱着苏辰清痛哭,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极其陌生的、酸酸涩涩的情绪,很不是滋味。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小心翼翼珍藏、连触碰都舍不得用力的、属于自己的珍宝,忽然被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抱了过去,甚至还又打又骂…那幅画面,那清脆的耳光声,那紧紧的拥抱…都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原本抓着苏辰清手腕的手,不知不觉地微微用力,指尖甚至微微掐入了他的皮肤而不自知。
苏辰清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微痛,讶异地侧头看向师尊,只见她面沉如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美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他心中顿时一凛,以为师尊是怪罪三师姐的失仪,连忙轻轻挣脱了柳洛洛的拥抱,后退半步,再次拉开了距离,恭敬道:
“三师姐,我真的没事了,劳您挂心。”
柳洛洛哭了一场,情绪发泄了大半,也意识到自己失态。
她抽抽噎噎地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鼻子红红的,瞪了苏辰清一眼,嘟囔道:
“谁…谁挂心你了!下次再敢这样,我还打你!”
只是那语气,剩下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
穆青阳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平安归来是天大的喜事!师娘,小师弟,你们一路辛苦,快回殿中休息,我这就去禀报宗主和各位长老这个好消息!”
沈芷瑶也柔声道:
“是啊师娘,您和小师弟脸色都不太好,定是吃了不少苦,快回去好好调息。洛洛,别闹了,让师娘和小师弟安心休息一下。”
柳洛洛吸了吸鼻子,哦了一声,又偷偷瞪了苏辰清一眼。
白柔霜微微颔首,恢复了往常的清冷神态:
“有劳你们了。”
她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苏辰清脸颊上那清晰的掌印,心中那点莫名的涩意仍未消散,却只是淡淡道:
“辰清,走吧。”
“是,师尊。”
苏辰清恭敬应道,依旧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