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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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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6-10)(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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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当时正怀着大姐。」

    沐玄珩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怀着大姐

    ……也就是一百五十年前。

    「因为身孕,母亲的状态极差,对边防的感知出现了致命的疏漏。而外婆…

    …」

    说到这里,沐玄灵的嘴角向一边用力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表情

    。

    「你知道的,在那位眼里,除了母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世间亿万生灵,

    不过是随时可以再造的尘埃。」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握着扇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尖甚至陷入了扇柄包裹的鲛皮之中。

    「外婆因为母亲孕吐不适,觉得那些求援的信息太过吵闹,随手封闭了整个

    道祖宫的对外感知。这也是破军道君当年根本无法联系上母亲的原因,虽然母亲

    无法赶到,但是只要外婆出手,一切都会解决。外婆知晓一切,但是她什么都不

    在意,当然也没有出手。」

    沐玄灵转过头,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

    「等母亲生产结束,恢复感知时,破军道君已经战死。他为了守住防线,燃

    尽了最后一滴本源,自爆大道,连尸骨都没能留下。当然,最后防线还是守住了

    ,五位道君带着自己的精锐赶到。当年的事情太过蹊跷,没人知道是谁能在如此

    短的时间内杀死玄天界的军神。」

    膳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沐玄珩的手指死死扣着

    紫檀木椅的扶手,指甲在木头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他从未想过,那个在记忆中

    威严完美、仿佛天道化身的母亲,背后竟然背负着这样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血债。

    「后来呢?」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干涩。

    「后来……母亲突破道君,登基女帝。」

    沐玄灵转过身,「刷」地一声重新打开折扇,对着自己用力扇动,似乎想用

    这阵风吹散室内的压抑。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破军道君举办国葬。」

    「在葬礼上,当着万宗修士的面,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母亲,摘下了发髻上

    的凤冠,低下了头。她宣读了罪己诏,每一个字都刻在玄天界的法则之上,承认

    是自己的疏忽害死了功臣。」

    「不仅如此……母亲甚至逼迫外婆出席。虽然外婆本人并未亲临,但那高悬

    于九天的神念依旧降下,当着众生的面表达了歉意。」

    她用扇子轻轻敲了敲窗框,发出笃笃的声响。

    「能让那位俯视万物的存在低头……这也是母亲被称为「冰清」女帝的原因

    之一。」

    沐玄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重新换上了那副傲娇的神情,仿

    佛刚才的沉重只是错觉。

    「所以啊,现在的五位道君,虽然私底下有些怪癖,但在大是大非上,都是

    值得尊敬的前辈。」

    她迈步走回桌边,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抛进嘴里,腮帮子鼓动了两下。

    「话说远了,至于那个欲染道君为什么没去挑战外婆……」

    沐玄灵看着沐玄珩,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眉头皱在一起,嘴角抽搐,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不仅仅是因为她没发疯……更重要的原因是……」

    她顿了顿,咽下口中的葡萄,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合欢宗的妖女,和母亲……是闺蜜。」

    「啪嗒。」

    沐玄珩刚刚端起想要润润嗓子的茶杯直接脱手,掉在了桌面上。茶杯滚了两

    圈,清澈的茶水泼洒出来,迅速浸湿了他云锦长袍的袖口。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

    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谁?」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欲染道君,苏媚情。」

    沐玄灵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

    「和那个整天冷着脸、连笑一下都吝啬的母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

    也无法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

    ……

    沐玄珩端起茶杯,杯中的残茶已经凉透,但他还是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茶

    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冲淡了那句「闺蜜」带来的荒谬感。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

    ,夕阳的余晖将云海染成了橘红色,光线透过窗棂斜射进来,在紫檀木桌上拉出

    长长的阴影。

    他放下茶杯,指腹在温润的瓷面上来回摩挲,直到指尖传来微热的摩擦感。

    「最后一个问题。」沐玄珩抬起眼皮,看着正在与最后一颗葡萄较劲的沐玄

    灵,「破军道君既然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我……以后有机会去祭拜他吗?」

    沐玄灵两根手指捏着葡萄皮,指尖轻轻一弹,紫色的果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

    线,落入桌角的玉盘中。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并没有的汁水。

    「祭拜破军?」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当然可以。他的衣冠冢就在后山禁地

    的英灵园里,那里也是除了道祖宫外,整个逍遥宫看守最严密的地方。」

    她停下擦手的动作,将锦帕随意地丢在桌上,转过头看着沐玄珩,下巴微微

    扬起。

    「不过嘛,看守英灵园的是两尊上古镇墓兽。虽然它们不会真的伤人,但脾

    气可不太好。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下它们三招而不被拍飞出后山,自然就能进去了

    。」

    沐玄珩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三招,恐怕连镇墓兽的

    一声吼都扛不住。

    既然话题已经打开,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桌沿的雕花,声

    音放低了些,视线有些游移,不敢直视沐玄灵的眼睛。

    「还有……」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从未听过关于『父亲』

    的任何消息。既然我有母亲,那父亲是谁?他还活着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沐玄灵刚刚伸向果盘的手僵在半空。她保持着那个动作停滞了两秒,然后慢

    慢地收回手,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至于父亲……」

    她侧过头,那双银紫色的眸子在沐玄珩脸上转了两圈,嘴角慢慢向上勾起,

    露出一个等着看好戏的表情。随后,她摊开双手,肩膀夸张地耸起,满头粉色的

    长发随着动作顺着肩头滑落。

    「别看我,本宫主也不知道。」

    见沐玄珩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信」,沐玄灵双手一撑,从桌上轻盈地跳

    了下来。赤裸的脚掌踩在紫檀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她背着手,

    一步步凑到沐玄珩面前,直到两人的鼻尖只相距不到一拳的距离。

    「这可是沐家的最高机密。」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语调却在那几个字上欢快地跳

    跃着。

    「你可以去问大姐,毕竟她比我早出生四十年,还是刑罚掌控者,或许知道

    些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玄律天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

    些恶劣。

    「或者……你可以直接去问母亲。只要你不怕被她冻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然后挂在玄律天殿最高的旗杆上当装饰品。」

    一股寒意顺着沐玄珩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那个连笑容都欠奉、眼神能冻死人的母亲?或者那个整天面无表情、只会用

    神念传音的姐姐?去问她们关于父亲的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他缩了缩脖子,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哈欠——」

    一股浓重的酸涩感毫无征兆地袭来,眼皮像是坠了千斤重的铅块,怎么也抬

    不起来。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过漫长,从演武殿那生死一线的挥剑,到膳房里这

    一连串颠覆认知的信息轰炸,地仙境的肉身和神魂终于发出了抗议。沐玄珩的身

    子晃了晃,脊背瘫软下去,整个人陷进了椅背里。

    「行了,看你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沐玄灵嫌弃地撇了撇嘴,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她手腕一翻,掌心中凭空多了

    一枚粉色的晶石。那晶石只有拇指大小,却被打磨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狐狸头形

    状,在夕阳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拿着。」

    她手腕轻抖,晶石划过空气,准确地落在沐玄珩怀里。

    「这是传音石,本宫主特制的,只有你能用。若是洗澡的时候滑倒了,或者

    晚上睡觉做噩梦吓哭了,记得输入灵力喊救命。虽然我也未必会来救你就是了。

    」

    沐玄珩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晶石。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

    ,那是还残留着的沐玄灵的体温。他看着那只粉色的狐狸头,有些哭笑不得地点

    了点头。

    「走了。」

    沐玄灵转过身,粉色的裙摆在空中旋出一个圆弧。她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走

    向露台,脚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跃入了翻涌的

    云海之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音在空气中回荡。

    直到那铃声彻底消失,沐玄珩才撑着膝盖,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寝宫。简单的洗漱并没有

    缓解他的疲惫,巨大的万年温玉床散发著柔和的暖光,他甚至没力气去解开浴袍

    的系带,只是踢掉了拖鞋,便直挺挺地倒了上去。

    柔软的锦被包裹住身体,熟悉的熏香气息钻入鼻腔。意识迅速下沉,坠入了

    一片无梦的黑暗之中。

    ……

    第八章

    玄天界的极北尽头,是生与死的界碑。

    这里没有星辰闪烁,只有仿佛墨汁般浓稠的黑暗。比刀锋还要锐利万倍的虚

    空罡风在这里肆虐,它们无声地切割着每一寸空间,将所有试图跨越雷池的物质

    绞成齑粉。

    然而,这片死亡风暴的中心,却有一处绝对静止的真空领域。

    沐玄律伫立在虚空之上,身上那袭雪白的帝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更加宽松

    的款式,严严实实的把她的身段都掩藏了起来。帝袍连衣角都未曾扬起,以她为

    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固状,那些疯狂撞击而来的黑色罡

    风在触碰到这层无形壁垒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她抬起手,指尖夹着那份刚刚截获的黑色信笺。信笺表面缭绕着暗红色的魔

    气,像是有生命的触须般试图缠绕她的手指,却被一层薄薄的冰霜死死封冻。

    「天魔界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她的声音不大,并未开口,那清冷的神念却直接震荡着这片虚空,压过了远

    处的风啸声。

    「啪。」

    沐玄律两指轻轻一搓,那份信笺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随即湮灭在黑暗

    中。

    不远处,一块只有半个桌面大小的破碎陨石上,倚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面容极其英俊的青年剑客,一袭青衫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紧实

    的胸膛,衣摆随着虚空气流猎猎作响。他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哪怕是在这种随

    时可能丧命的绝地,他的姿态也如同在自家后花园赏花般慵懒闲适。

    听到沐玄律的声音,林涯慢悠悠地举起手中那个温润的碧玉酒葫芦,仰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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