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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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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番外)(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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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3-10

    (番外)- 空离

    观前注意:这是一篇番外福利,其中内容可能涉及剧透。

    玄律天殿内,并无多余的声响,唯有朱砂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空旷的

    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座悬浮于太极天道核心的宫殿,常年笼罩在一种肃穆得近乎冷硬的氛围中

    。殿内的陈设极简,除了中央那张由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案几,便只剩下几

    盏长明不灭的宫灯,散发著清冷的辉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墨香混合

    的味道,既让人清醒,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沐玄律端坐于案后,身着一袭素净却不失威仪的雪白法袍。那法袍不知是用

    何种灵蚕丝织就,在宫灯的映照下流转着隐晦的灵光,衣领高束,紧紧包裹着她

    修长的颈项,只露出一截如玉般细腻的肌肤。她今日并未梳那些繁复的发髻,只

    是用一根看似随意的玉簪将那头墨色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不

    仅没损了那份冰清玉洁的威严,反倒平添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美感。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背部与身后的神座靠背始终保持着那雷打不动的三寸距

    离。碧绿色的眼眸古井无波,正专注地审视着手中那份来自下界某个修仙王朝的

    奏章。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落笔,都精准得如同天道法则的运行,不带丝毫多余

    的情绪。

    直到殿门口传来那熟悉的、毫无顾忌的脚步声。

    不同于宫内侍女那般轻手轻脚、甚至可以说是战战兢兢的步伐,这脚步声显

    得格外散漫,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慵懒。来人似乎完全没有「这是道祖重地」的

    自觉,更没有半点身为臣子或是晚辈该有的敬畏。

    沐玄律手中的朱砂笔并未停顿,依旧稳稳地在奏章末尾批下一个鲜红的「阅

    」字,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殿门敞着?」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回荡在大殿之中,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上位者威压,仿佛

    刚才那个随意的脚步声只是某种不合时宜的杂音。

    沐玄珩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穿过那

    足以让寻常圣人都感到窒息的威压力场,径直走到了玄冰案几的侧面。

    他今日穿得随意,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腰间也没挂那些彰显身份的玉佩饰

    物,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往案几边上一靠,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堆积如山

    的奏章旁。

    「母亲这话说的,这殿门敞着,不就是为了方便儿子进来请安么?」

    沐玄珩笑着,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了过去,落在了案几一角的笔架上,指尖

    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悬挂其上的一支狼毫笔,令其在架子上晃晃悠悠,发出轻微的

    碰撞声响。

    沐玄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缓缓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看不出真

    正的怒意,只有一层为了维持威严而刻意凝结的薄霜。她侧过脸,视线并未直接

    落在沐玄珩的脸上,而是停留在他在案几边缘轻轻敲击的手指上。

    「请安?」她轻哼了一声,语调中带着几分讥诮,「本宫倒是没见过哪个儿

    子请安是这副没骨头的样子的。若是让外人瞧见道尊这般模样,怕是要笑掉大牙

    。」

    「这里哪有外人?只有母亲和儿子。」

    沐玄珩变本加厉。他绕过案几的拐角,身形一晃,已然挤进了沐玄律与案几

    之间那原本并不宽敞的空间里。

    这一举动无疑是对道祖威严的极大挑衅。沐玄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

    瞬,原本正准备伸手去拿下一本奏章的手悬在半空,随后慢慢收回,交叠放在膝

    头。

    「放肆。」

    她低斥了一句,但身体却并未像对待旁人那样释放出拒人千里的寒气,甚至

    连那个用来维持距离的「三寸」规矩,都在沐玄珩的挤压下荡然无存。

    沐玄珩顺势侧坐在了宽大的神座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位端庄冷艳

    的母亲。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被高领法袍遮掩下

    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这几日下界安稳得很,母亲何必把自己逼得这般紧?」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那股独属于他的温热气息瞬间侵入了沐玄律周身那

    冰冷的力场之中。

    沐玄律本能地想要后仰躲避这过于亲近的距离,但身后便是坚硬的神座靠背

    。她无路可退,只能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冰清女帝的架子,扬起下巴,试图用眼

    神逼退这个得寸进尺的逆子。

    「天道运转不息,因果纠缠不断,岂是你一句」安稳「便能了事的?」她的

    话语依旧硬邦邦的,像是在宣读法旨,「本宫执掌太极,不像你这般闲散,整日

    只知在女人堆里胡闹。」

    「胡闹?」

    沐玄珩挑了挑眉,放在膝头的手忽然抬起,轻轻捏住了沐玄律垂落在肩头的

    一缕发丝。那发丝微凉,顺滑如同上好的丝绸。

    他将那缕发丝缠绕在指尖,慢慢把玩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儿子这几

    日可是在这里陪着母亲处理公务,母亲这话说得,可是有些冤枉人了。」

    沐玄律看着那缕被他缠在指尖把玩却并未挣脱的发丝,耳根处悄然泛起了一

    抹不易被察觉的绯色。那发丝连着头皮,每一下的拉扯都像是有电流顺着发根直

    钻进心底,带起一阵酥麻。

    「你那是陪着么?」她别过头,试图避开沐玄珩那灼热的视线,目光重新落

    回面前那本未批完的奏章上,只是那上面的文字此时此刻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那是……捣乱。」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声音里那股子冷硬的壳子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漏出了几分属于母亲、又或是属于女人的嗔怪。

    沐玄珩低笑了一声,身子再次压低了几分,凑到了她的耳畔。

    「那母亲倒是说说,儿子是怎么捣乱的?」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沐玄律放在膝头的双手猛地收紧,指尖

    深深陷入手心的软肉里。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这个逆子的气

    息笼罩下,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瓦解。

    但这毕竟是玄律天殿,是象徵着太极天道最高权柄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转过头,碧绿的眸子重新恢复

    了几分清明与凌厉,直视着近在咫尺的沐玄珩。

    「下去。」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若是换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被

    这言出法随的道韵震得神魂俱颤,跪伏在地。

    可沐玄珩只是眨了眨眼,不仅没有下去,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伸出手,越过

    她的肩膀,直接拿起了她刚才放下的那支朱砂笔。

    「母亲这本奏章批得不对。」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握着笔的手却并未去碰奏章,而是在虚空中轻轻画

    了个圈,笔尖上沾染的鲜红朱砂,距离沐玄律那雪白的法袍领口仅有毫厘之差。

    「这个宗门进贡的灵石成色不好,该罚。」

    沐玄律看着那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衣襟上的红墨,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

    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这哪里是在说奏章,分明是在借机戏弄她。

    「那是太乙金仙境的宗门,按例……」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公务上的事,却在话出口的瞬间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节

    奏。

    沐玄珩趁着她分神的瞬间,握笔的手腕轻轻一转,那笔杆便顺势滑落,温热

    的掌心直接覆盖在了她放在案几边缘的一只手上。

    她的手很凉,常年如冰雪般没有温度,而沐玄珩的手却滚烫得惊人。冷热交

    替的瞬间,沐玄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母亲的手怎么这么凉?」

    沐玄珩收敛了几分笑意,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那动作轻

    柔得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位高高在上的道祖,而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沐玄律只觉得那股热度顺着手背一路向上蔓延,烧得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维持着最后一道防线。

    「太极之道,本就阴阳相生,本宫修的是……」

    「修的是什么都好。」沐玄珩打断了她那些关于大道的长篇大论,手指顺着

    她的指缝滑入,然后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但在儿子面前,母亲不需要这么冷

    。」

    这动作太过亲密,也太过越界。

    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身为母亲与道祖的她,被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

    的夫君,这般强势地扣住手掌,压在神座之上。这种禁忌的错位感,如同最为猛

    烈的毒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沐玄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玄色的衣袖与雪白的法袍交叠在一起,黑白分

    明,却又无比和谐。她眼中的坚持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

    「这里是……大殿。」

    「我知道。」

    沐玄珩回答得理直气壮。他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两人

    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所以母亲批母亲的奏章,儿子……就在这里看着。」

    他说着「看着」,那只扣着沐玄律的手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反而拉着她

    的手,一同握住了那支朱砂笔。

    「既然这本奏章母亲拿不定主意,那儿子帮母亲批了如何?」

    沐玄律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那握笔的手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完全是被

    沐玄珩的大手包裹着、牵引着。

    笔尖落下,在那本该严肃无比的奏章上,歪歪扭扭地画下了一个极其不端正

    的红圈。

    「你……」

    沐玄律看着那毁了整本奏章的红圈,又气又笑,想要训斥,可话到嘴边,却

    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她终究是拿这个逆子没有任何办法。

    「仅此一次。」

    她低声说着,也不知道是在说这奏章,还是在说这大殿之上的荒唐举动。身

    子却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慢慢地、一点点地向后靠去,直到彻底贴服在

    沐玄珩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不再是背脊挺直的道祖,而只是一个贪恋这点温度

    的女人。

    案几上的宫灯似乎跳动了一下,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后方那巨大

    的屏风上,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那把象徵着至高权柄的万年玄冰神座,此刻正承受着它诞生以来最为「沉重

    」也最为旖旎的负担。

    原本端坐其上的冰清女帝,不知何时已被那个胆大包天的逆子半强迫地抱了

    起来。沐玄珩自己大马金刀地占据了神座的正中,随后又极其自然地将沐玄律拉

    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如此一来,原本高高在上的道祖,此刻却不得不依附于儿子的怀抱,甚至连

    批阅奏章的姿势都变得极其暧昧。

    沐玄律并未挣扎,或者说,在那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的一瞬间,她便已默

    许了这种足以令整个玄天界震荡的僭越。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那

    丰腴的臀部在沐玄珩结实的大腿上找个安稳的落点,随后便重新拿起了朱砂笔,

    试图将注意力拉回面前悬浮的奏章之上。

    只是,这谈何容易。

    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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