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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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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1-15)(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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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恭敬地福了福:“侯爷回来了。”

    容暨嗯了一声,便开始解腰间的玉带。

    这一身喜服实在厚重,几番酬酢间,他不免燥热,因此松解的动作便急躁了些。

    许惠宁看得有些害怕,恐他是那急色之人,立在一旁不知所措,扭着身子左右望了望,才发觉锦书早不知什么时候退出了房,此间惟余他们二人。

    犹豫半天,还是微低着头缓缓向容暨靠近,抬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腰,声音轻轻的,垂在容暨胸前的一颗脑袋小小的:“妾身替您更衣吧。”

    容暨没有推拒,由着她替自己笨拙地褪去了外衫,只留一件中衣。

    许惠宁向后挪步,终于肯抬头看他,只是霞色从脸颊蔓延至脖颈,也不知怎会羞成这般。

    “侯爷可要去沐浴?我已命人备好了水。”

    “嗯。”

    许惠宁正为难是否要伺候他沐浴,却见他撇下她径自进了浴间,想必是无需她服侍的,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等他沐浴的这段时间也实在煎熬,她该做些什么呢,是躺着,坐着,抑或站着迎他?

    左思右想,还是端坐于床沿,双手交握置于膝上,等着他出来。

    约莫一刻钟,容暨从浴间回了房,着了一身与许惠宁同样的大红色寝衣,通身似还散发着热气,水珠从额角滑落至颈项,又没入里衣。

    这男人身量好高,向她走近时,她感觉空气都被挤走,让她无端地喘不上气来。

    容暨见她局促,率先开了口:“你睡里侧,还是外侧?”

    许惠宁讶异抬头,本以为时下的规矩默认丈夫睡里侧,妻子睡外侧,以便妻子服侍丈夫,他却问起了自己的意见。

    能自己选择自然是好的,她不想睡外侧,从小到大,哪怕都是一个人睡一张大床,也总是紧紧靠着里侧,因为总觉得夜间有鬼……床边最是不安全。

    “那我睡里侧好了。”

    容暨点头:“那便就寝吧。”

    “侯爷熄灯吧。”

    容暨问她:“可要留一盏烛火?”

    许惠宁不知他为何作此问,以为他想留,红晕又悄悄爬上了面颊,低头呢喃道:“那便留一盏。”

    容暨同样不知为何只是询问她是否要留灯她都羞涩至此,尽管疑惑,还是熄灭了烛火,仅留了靠近床榻那小小的一盏,再回头时,许惠宁已恭敬躺在了里侧,拿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有白皙的脖颈和小小的脑袋露在外面,以及一双扣得严实的手置于小腹之上。

    容暨掀开被子,上了床,许惠宁感觉空气再次稀薄了起来,被子攥在手中握紧了,不敢挪动分毫。

    他的身体似会发烫,许惠宁只觉床榻之间温度急剧升高,烧得她后背都洇出汗来。明明如今时值深秋,天气正凉着。

    第6章 缚同心

    房内异常安静,许惠宁僵着不敢动,小小的衣料轻轻摩擦被子的声音,都让她头皮发麻。

    容暨突然开口:“我双亲已去世多年,家中并无兄弟姐妹,也无小妾通房抑或外室,府上人员简单,都是我的心腹,你尽可差使,若觉还需添些人手,便寻牙婆再买些奴仆即可。”

    也不知许惠宁听进去没有,只听她清脆简短的一声:“好……”声音柔柔的。

    容暨继续道:“此外,我刚进京不久,家中诸事或并未安置妥当,在此之前,府上中馈我一直是交给春兰打理,你既嫁与我为妻,便是侯府的女主人,明日我便让春兰将府中大小事务说与你悉知,往后便要劳烦你了。你可有疑问?”

    许惠宁下意识摇头,又反应过来也许他看不到,低低说:“无有疑问。只是……从前在家中我也不曾真正管过事,虽跟着家学的先生和母亲学过些许皮毛,却终究上不得台面,只怕……”

    话未说完,容暨便打断她:“无需顾虑,偶有差错也无妨。府中一应人等,你俱可信任,也尽可差遣,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哪怕真出了什么错,我想天也不会塌了下来。”

    许惠宁听他还算耐心的劝解,不由软了嗓音:“如此,甚好。”

    “此番圣上赐婚,我知你不愿,却也无可奈何。既已结为夫妻,便好好过日子。你怎样想?”

    许惠宁想说没有不愿,其实更多的是由不得她不愿。但她终究没有反驳。

    安静了许久没有出声,最终怕他不耐,才缓缓开口:“妾身自是与侯爷一般作想。”

    容暨听她一口一个妾身一口一个侯爷,言语间左右逢迎多有推辞,一句简单的问话都要思量许久,便知她惯会粉饰,虚情假意当不得真,倒也不计较,毕竟他对她也没什么心思。

    两人若能如此这般相敬如宾,将这日子平稳地过下去,他也无有二话。

    本就是凑合着过日子,既非你情我愿,强求过多就叫有失气度。

    帐内一时无话,良久,两人呼吸渐趋平稳,许惠宁害怕的事没有发生,可也没想过真要什么都不发生。

    今夜可是新婚之夜,都道人生有三大乐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后二者,她怕是无缘体会,但仅此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也要受新婚丈夫的冷落吗?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她还当是肺腑之言,想他既推心置腹至此,她也可配合他行完这周公之礼。

    等了许久,身旁的人都没有动静,许惠宁的心也彻底冷了下去。

    周遭陌生的一切让她忆起家中的日子,爹娘的包容,兄长的宠溺……往后,可还能像从前那般?终是没忍住泣出了声。

    对于这桩婚事,她起初虽难以接受,却也还是顺了皇命也顺了天意,嫁到了这侯府。

    她只道自己万般妥协,却不成想,还有人比她更不满意这段姻缘。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实在过不下去,大不了和离……

    想了许久,脑海中一团乱麻,扰得她心烦意乱,便也不知不觉放出了声,全然没有注意到已叫身侧人听了去。

    “哭什么?”容暨低沉的嗓音自枕边传来,许惠宁大惊,心一颤,忙收住了声,压抑着因流泪而大起大伏的呼吸,没有应他。

    男人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没有太多耐心,遂撑起身体,翻身罩在她上方,捏住她下巴,用拇指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算不得温柔:“说话。”

    果真是一介武夫,如此强硬。

    许惠宁扭过脑袋不欲与他对视,又被他掰了回去,她本想说她想家了、不适应、睡不着,却一时没把住心门,眼眶通红地嗔怒道:“侯爷说与我好好过日子,此话当真?”

    容暨嘴角牵出弧度:“当真。”

    “你大概不知我性子,我沉闷无趣,不懂情爱,无法予你柔情;于中馈一事可算得上一窍不通,多半做不了那操持家务的贤妻良母……”

    “无妨,尽可勉力一试,其余的,我不强求。”

    也不知他指的是哪一件,许惠宁语塞,任由眼眶的泪滑过鬓角洇湿了枕头,一路温热后泛起阵阵凉意。

    “那便谢过侯爷。”

    容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半晌,复又开口道:“你可知我名讳?”

    “知道的。”很奇怪的问题,哪有妻子不知丈夫名讳的。许惠宁疑惑,随即反应过来,“侯爷……不知妾身姓名?”

    容暨淡淡道:“自是知道的。只是,往后莫要唤我侯爷,便唤我姓名吧,也莫要再以妾自称,随心随意即可。”

    唤他姓名……容暨?

    许惠宁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总觉得别扭。摇摇头:“侯爷再给我一些时间。”

    容暨默了默:“无妨。”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帐内空气凝滞,两人相对无言,眼看许惠宁眼中又要流出泪来。

    容暨抬手替她揩去,又往下去解她腰间绸带,喉结滚了滚,哑声开口:“疼便告诉我。”

    第7章 解罗裳

    容暨的手顺着许惠宁的脖颈往下,蜿蜒至腰间,动作极轻地抚上那系得很紧的绸带,视线往上,看着她一双带泪的清澈眸子,用低沉的嗓音对她道:“疼便告诉我。”

    许惠宁对上他的视线,闪躲地望向别处,薄唇轻轻抿着,容暨怎能看不出,她正微微颤抖。

    若她不愿,他完全能够理解,便收回了手,欲从她身上下去,躺回她身侧。许惠宁却在这时柔柔地地攀上了他的臂膀:“轻些。”

    她的许可指引着容暨埋首去吻她细腻白皙的脖颈,一下一下地从下颌,延伸至耳后,激得许惠宁不禁仰头嘤咛出声。

    他的唇不似他的胸膛硬实,是柔软的,所过之处留下灼人的温度;他的吻湿热带着潮气,引得她的心也跟着身体发颤。

    “嘶……等一下……”正耐心在许惠宁锁骨处流连的容暨突然听到她娇软的痛呼声,停下,握住她瘦窄的双肩:“怎么了?”

    许惠宁微微仰起头,离了枕,一手撑在容暨宽阔的胸前,一手伸到脑后去轻轻取下那支素玉缠枝簪,放到枕下,才对他解释道:“这簪子硌着我了。”

    男人尚未看清那簪子是何模样,只在微弱的一盏烛火里捕捉到了一抹淡淡的透着润白光彩的青绿色,却也无暇顾及,只因他此时呼吸粗重,嗓音越发低了下去:“可有碍?”

    “无碍,侯爷可以继续了……”许惠宁脸红得想拉过锦被盖住自己了,这样的话从自己口中说出,实在羞耻。

    容暨便复又低头去吻她脸侧,一点一点地啄吻,令许惠宁闭着的乌黑长睫如折翼的飞蛾般抖动。

    他终于肯转换场地,吻落到她唇边,令她防备地紧抿着唇缩了缩。

    又吻至下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小巧精致的鼻尖,最后再到那软白的起伏处,隔着薄薄的寝衣亲了亲。

    容暨抬手握住一边的丰盈,突如其来的粗糙触感使许惠宁拱起腰肢哼了一声,眼睛闭得更紧。

    毕竟那处……是连自己沐浴时都很少会去停留的无人造访之地。

    他并未使力,像在抚摸冬日里厚实又松软的绒被,除却那一丝羞窘与不自在,这感觉于许惠宁而言其实还算得上舒适。

    容暨一手轻轻揉着,另一边低头去照顾那未被抚慰到的一团,反复亲吻,温柔啃咬,渐渐地也氲出了湿意,大红寝衣显现出深色的一片。

    他抬头去看她,手上动作仍不停,见她不似方才那般抖动,眼睛也不再闭得那般紧,想她应该不至于难受,便稍稍加了些力度地揉弄她,顺道抽出一只手来轻握住她下巴,凑近她低声问:“为何总闭着眼?”

    许惠宁闻言身子像被激了一下,才放松下来没多久的身心再次紧绷了起来,眼皮挤得更紧了,拼命压着像要防着人会给她掰开似的。

    容暨没听到她的应话,这在他的意料之中,遂也没有追问或是为难她,只是手却放开了她的软玉,移到了她胸前的系带上。

    他轻轻一抽,那蝴蝶结便散开来,两团白玉之间的浅沟隐在对襟的缝隙里叫人浮想联翩,暗暗的光影里,那抹雪白呼之欲出,只待采撷。

    容暨用足够的耐心剥开许惠宁的上衣,并替她除了去,轻轻扔到了床尾。

    如此,许惠宁细长的双臂便彻底袒露了出来,修长的脖颈之下隐匿着淡青色的血管,若是凑近了瞧,才会发觉它的脆弱。

    此刻胸前的风光有一大半仍隐在肚兜之下,只是比先前直观了许多,雪白的软肉透得像在发亮,随着她小心而冗长的呼吸而起伏着。

    这正红色的小兜令容暨的心跳仿佛经历了极为短暂的停顿,领口用银线勾边、金线绣蕊,绣出层层叠叠的缠枝莲,其上还缝着珍珠扣,轻系成同心结。

    正中央是五彩丝线细绣的戏水鸳鸯,旁缀似在流动的水波纹。

    这精致的小兜以及它鲜艳的红更衬得许惠宁玉骨冰肌,使容暨一时间生出了燥意。他埋进她胸前,克制着亲吻那两团软肉,隔着顺滑的绸缎。

    容暨一只手在上扶住许惠宁温热的后颈,一只手贪恋地持续抚摸、揉捏着她胸前,嘴唇不断游走亲吻,犹如掀起一阵燎原的热浪,令许惠宁在床上难耐地低吟。

    终于她睁开了眼,向下去看他,只看到他乌黑的发顶,和低垂的眼睫。

    容暨似有所感,停下动作,与她视线相接,然后撑起身体,伏在她上方,让她在明灭的光影里更显柔弱,更具颜色。

    他的声音变得很沉了,一只手探到她腰下:“起来一点。”

    “嗯?”许惠宁整个人像刚睡醒,还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

    “腰。”

    她未动,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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