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onal!”
反正邱易心情很好,她转身又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这里的生活很具体。
早上六点半开门,七点确认第一批冲浪课。八点半把昨晚喝多了的客人从沙发上赶回房间。十点接待新入住的人,十二点和别的义工一起吃煎牛排、黑豆和生菜。
下午没事的时候,她就去海边练习冲浪。
她摔得很多。
多到一开始膝盖、手肘、小腿到处都是淤青。海水灌进鼻腔里,咸得她头皮发麻。
浪板砸过她肩膀,也拍过她后背。有一次她被浪卷下去,浮上来时头发糊了一脸,气得坐在浅水区骂了一大串中文脏话。
刚好有个路过的背包客听到了,用音调蹩脚的中文,对她说:
“噢,那可不太好。”
她最后一句骂的是“我操你爸的”。
邱易抬头一看,是一张有东方混血感的脸。
这是她和caio第一次见面。
邱易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见识了很多怪人。
但在认识caio一周后,邱易断定,他依然是所有怪人其中最怪的。
他自称自己是海龟救援志愿者兼摄影师,每年会去南边海龟巢穴附近扎营两个月,守着海龟蛋不被鸟类吃掉,或者被城市灯光误导,爬向错误的方向。然后给成功孵化的小海龟编码,戴上小脚环。
其余时候,他靠给小众品牌当模特、接临时翻译、拍游客冲浪照、偶尔带游客去看海龟巢穴挣点生活费。
“啊?”
邱易听完,一脸困惑地凭直觉问:“why turtles?”
caio也很坦率,说:“i don’t know.”
邱易:“……”
caio赤着上身躺在沙滩上,旁边放着他的冲浪板。他的皮肤被晒成很深的蜜色,湿发往后捋着,几缕卷发又不听话地垂下来。他眼窝很深,眉骨高,鼻梁却带着一点东方人的清秀,笑起来很有感染力,有种自由率性的帅气。
他和邱然完全不一样。
邱然的一切都太沉重。责任重,爱重,沉默重,连放手都重得像一场漫长的关节重建手术。caio则像一块被海浪抛来抛去的浮木,湿漉漉,乱糟糟,搁浅在浅滩就躺下来,玩几天。
“易,”他指了指她大腿边的伤疤,“这个,很痛吗?”
caio的母亲是中国人,但他的中文很一般,邱易认为大概只有小学生水平。
邱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疤痕已经不新了,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一些,边缘却仍然不太平整。她晒黑了一点,那道疤会更明显一些。
她已经不太遮它了。
在伊帕内马,没有人特别在意一道疤。海滩上有各种各样的身体,纹身、晒伤、妊娠纹、手术痕迹、旧伤、新伤、松弛的皮肤和年轻漂亮的腰。大家赤脚踩在同一片沙滩上,谁也不会在意一道疤。
“现在不痛了。”邱易说,“it used to.”
caio安静了一下。
这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点难得。他刚才还像一只在沙滩上乱跑的大型犬,忽然因为听见她说痛,短暂地坐直了起来。
“car accident?”他问。
邱易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这里的人摔冲浪,不会摔成这样。”他说,又补充,“我见过很多摔冲浪的人。most of them just stupid bruises.”
邱易笑了一下:“你观察力还不错。”
“我拍照。”caio说,“所以看很多东西。”
邱易坐在浅水区,手撑在身后的湿沙上。浪退下去,又涌上来,没过她脚踝。她看着那道疤,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地说起这件事了。
“一年前的事,那时我差点死了。”
“really?”
“really.”
“然后呢?”
“然后没死啊,不然你在和谁说话。”
caio愣了一下。
他忽然很兴奋地站起来,朝着傍晚的海面大叫、欢呼了几声,惹得周围的人都侧目看过来。
他似乎开心极了,回头冲邱易说:
“yes!你活过来了!!”
她喜欢这种反应。
虽然有点夸张,但不是同情。邱易不喜欢被被同情。替她欢呼庆祝她的劫后余生,倒还不错。
“所以,”caio说,“你是很 lucky girl.”
邱易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称得上明艳而性感。稚气已迅速褪去,她眉眼浓烈,眼尾微微上挑,唇色被海水浸得很红。
她坐在浅水里,身上全是海盐、沙子和阳光,肩颈和手臂都被照出健康的光泽,宽大的t恤湿了一半,贴出年轻女人清瘦而有力量的身体线条。
caio看着她,忽然安静了一下。
“lucky?”她挑眉看他,“只是幸运吗?”
caio回过神,立刻摇头。
“not just lucky. you are lucky and tough.”他说,“你很 tough girl.”
邱易笑起来:“你的中文真的很差。”
“但是意思对。”caio没有一点羞愧,说,“意思很 important.”
她没有反驳。
浪花轻轻推过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又慢慢退下去。傍晚的伊帕内马很热闹,远处有人踢沙滩足球,有人抱着冲浪板从海里走出来。
天边的光开始变软,橘金色铺在海面上。
caio忽然安静下来。
这很不寻常。
邱易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她。
他的目光不是停留在那道疤痕上,而是在看她的脸。
她才摔进海里,湿透的短发随意往后揽着,有一些贴在脸侧。她的脸晒得发红,眼睛却很亮,斜睨着望向他的时候,有种眩目而动人心魄的美。
caio看了她几秒,声音忽然低下来。
“邱易。”
她心里轻轻一跳。
“什么?”
他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她。
第六十四章 奇怪的吻
他的嘴唇带着海水的咸味,还有一点太阳晒过的热。吻得并不重,甚至称得上矜持而克制,想必他骨子里还是个东方人。
邱易整个人僵住。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也不是回应。
而是想起邱然。
想起高考结束那天的海边,他郑重地告诉她,身体是她自己的。不是因为对方喜欢你就必须答应,也不是因为你爱对方就必须证明什么。哪怕上一秒愿意,下一秒不愿意,也可以停止。
那句话像一根很细的线,牵动着她的心绪。
下一秒,邱易伸手推开了他。
caio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他立刻退开一点,眼里的笑意慌了一些。
“sorry.”他说得很快,“i’m sorry. i should ask.”
邱易看着他。
海风把她的短发吹到眼前,她抬手拨开,心跳有点乱。
caio没有再靠近。
他坐在原地,手指陷进沙子里,像一只刚意识到自己扑得太猛的大型犬。刚才那种自由散漫的帅气被一点懊恼冲淡了,反而显得有点笨拙。
“我只是……”他艰难地想中文,“太开心。不是,太……你很 alive. i wanted to kiss you.”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糟糕,立刻补了一句:“but i should ask. sorry.”
她问:“你亲别人都这么突然吗?”
caio立刻摇头:“no.”
邱易挑眉。
他停了一下,又诚实补充:“i’ve never kissed sone like this before.”
邱易:“……”
她问:“有什么区别?”
他说:“this one feels important.”
邱易的心跳又乱了一下。
重要。
他才认识她多久?
他知道她什么?
知道她有一道疤,知道她车祸差点死掉,知道她会骂中文脏话,知道她站在浪板上只有两秒。他不知道湛川,不知道邱然,不知道那张旧沙发,不知道她为了离开一个人而飞到半个地球以外。
可也许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这个吻才如此轻盈、自由、浪漫。
邱易坐在那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吻。
她以为自己会立刻抗拒,会难过,会觉得这是对邱然的背叛。可事实上,在最初的僵硬之后,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很陌生的、微弱的好奇。
她还活着。
可以认识这些奇怪的人,然后奇怪的人因为她活着而高兴到想吻她。
caio仍然在等待她的回应。
邱易深吸一口气,慢慢说:“you should ask first.”
caio立刻点头:“yes. i should.”
“always.”
“always.”
她看着他,停了停,又说:“and i can say no.”
“yes.”他说,“of course.”
“even if i said yes before, i can still say no later.”
caio愣了一下,随即认真点头:“yes. always.”
她看着他被海水打湿的卷发,看着他晒得发亮的肩膀,看着他那张既东方又南美的脸。美丽却不太靠谱,像今天出现在这里,明天就可以消失在另一片海滩。
她知道这不是爱情。
至少不是对邱然那样的爱。
可她也知道,她此刻并不想逃开。
于是她说:“now you can ask.”
caio怔住,过了两秒,他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坐直一点,很认真地看着她,用蹩脚的中文问:
“邱易,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发音很别扭,“吻”字说得像“问”,令人发笑。
邱易也确实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忽然有点热。
她看着 caio,说:“可以。”
caio的动作很轻,他慢慢靠近,给了她足够反悔的时间。
邱易没有后退。
他们在傍晚的海边接吻。
这一次,邱易闭上眼,轻轻回应了他。
海水漫过脚踝,夕阳落在他们肩上,远处有人欢呼,有人笑,有浪板被拖上岸,沙滩上响起一阵模糊的音乐声。caio的吻仍然带着海盐味,温热、莽撞、心动。
吻结束时,caio退开,看着她,笑得有点傻。
邱易低头,耳根慢慢红了。
“don’t smile like that.”她说。
“like what?”
“like an idiot.”
“i am happy idiot.”
邱易被他逗笑,抬手把水泼到他脸上。
caio大笑着躲开。
他们像两个刚从浪里爬出来的小孩,在浅水区幼稚地泼了一会儿水。邱易笑得很厉害,笑到胸口发疼,笑到眼泪都快出来。
晚上她如约给邱然打电话。
她站在俱乐部门廊外,背靠着墙,看着后院里 caio正坐在旧沙发扶手上,和卢卡斯争论一只海龟有没有哲学思想。
电话那头,邱然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大概是刚下夜班,他问她今天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