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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
我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蹭了蹭。她脖颈的皮肤温热,蹭起来很舒服。
要是搁在一周前——不,哪怕三天前——我这会儿手肯定已经不老实地往上
挪了。但现在,我的两只手就老老实实环在她腰上,一动没动。
不是不想。
是不敢。
过去这一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
清禾不知道是提前进入了某种「分离焦虑」,还是单纯想落实她那句「我要
把你榨干」的威胁,每天晚上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头两天我还挺美,觉得这是
福利。第三天开始觉得腰有点酸。
前天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已经换了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真丝睡衣
靠在床头,手里还装模作样捧了本书,我眼皮就狠狠跳了两下。
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最后我已经开始抱着枕头求饶了:「老婆……真不行了……一滴都没有了
……饶了我吧……」
她当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指绕着我睡衣扣子玩:「真没啦?」
「真没了!」我指天发誓,「我现在看见咱家这张床,腿肚子都转筋。」
她这才大发慈悲放过我,但临睡前还凑在我耳边说:「那明天补上。」
昨天晚上,当她再次用那种眼神看过来时,我差点想抱着枕头去客厅打地铺。
最后是我使尽浑身解数,撒娇卖惨装可怜,赌咒发誓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外
面的女人都是过眼云烟,她才勉强点点头,说了句:「行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
份上,放你一马。」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两个饱经风霜的腰子还在隐隐作痛。
清禾在我怀里动了动,转了个身面对我。她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肉,眼里带
着笑:「发什么呆呢?一脸苦大仇深的。」
「想你。」我老实交代,「想你这一周是怎么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弯的:「活该。谁让你要去沪市。那地方灯
红酒绿的,我不先把你榨干,你怎么守得住?」
「守得住守得住,」我赶紧表忠心,「有你珠玉在前,我看谁都是瓦砾。」
「最好是。」她笑着戳了戳我的胸口,又转回去,继续收拾。她把叠好的衬
衫放进西装上面,然后拿出我的内衣袜子,快速卷成几个小卷,塞进行李箱边角
的空隙里。动作麻利,一点不拖沓。
起身去浴室拿来剃须刀、充电器、一小盒常用药。把这些也放进箱子侧袋后,
她又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箱子看了足足十秒钟。
眉头微蹙,嘴唇抿着。
然后她「啊」了一声,起身蹬蹬蹬跑到衣柜前,踮脚从顶层够下来一件夹克
外套。
「这个得带着。」她把外套递给我,「别看沪市白天温度还行,万一晚上冷
呢。你又不爱看天气预报,万一着凉了,一个人在那边,连口热水都没人给你倒。」
我接过外套,看着她。
她额角那几缕头发还垂着,因为刚才跑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睛亮亮的,
还带着点「终于想起来了」的得意。
我心里那点软,化成了一滩温水。
她总是这样。把我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照顾。
我刚想说什么,卧室门口传来「嗒」一声轻响。
我们同时转头。
奶糖蹲在门口,嘴里正叼着它那根牵引绳。绳子拖在地上,它仰着小脸,湛
蓝的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清禾。
见我们看它,它「喵」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把绳子往我们脚边又推了推。
然后端正坐好,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地板,眼神里写满了「该出门了」的期待和一
点点「你们是不是忘了」的小委屈。
我和清禾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一周确实忙晕了。我工作室在死磕新游戏的演示demo,准备展会上用。清
禾跟着部门一位老专家,反复拜访一位藏家,谈一幅清代王鉴山水上拍的事。俩
人都早出晚归,遛猫这项日常活动,不知不觉就搁置了好几天。
德文猫这品种,精力旺盛得像小狗,粘人,还特别喜欢往外跑。奶糖显然是
把每天的遛弯当成了雷打不动的仪式。几天没去,它这是来提醒我们了。
「哎呀,把我们奶糖憋坏啦?」清禾走过去蹲下,揉它的小脑袋,「是不是
想出去玩啦?」
奶糖「喵呜」一声,用头顶蹭她的手心,又把牵引绳往她面前拱了拱。
「行行行,这就带你出去。」清禾站起来,看我,「走吧?当散步消食,你
也活动活动。」
我点点头。行李收拾完了,也没别的事。
换好衣服,我拿起牵引绳。奶糖立刻凑过来,主动把脑袋往脖套里钻——这
动作它早熟练了。扣好搭扣,小家伙尾巴「唰」地竖得笔直,迫不及待就往门口
走,边走边回头瞄我们,生怕我们跟不上。
下了楼,初冬的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
短。奶糖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这里闻闻那里嗅嗅,遇到有趣的东西就停下来仔
细研究,但总记得回头等我们。
穿过两条小街,就是嘉陵江边的步道。江面黑沉沉的,对岸楼宇的灯火倒映
在水里,被晚风揉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空气里有江水微腥的气息,混着远处夜
市飘来的烧烤烟火气。
清禾挽住我的胳膊,我们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奶糖在我们脚边转悠,偶尔
扑一下被风吹着跑的落叶。
走出一段,清禾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那个藏家张老先生,脾气真够倔的。」她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画是真好,
清初」四王「里王鉴的山水,品相保存得没话说。可老先生谈条件,那叫一个寸
步不让。佣金点数要压到最低,宣传版面要争取最大,预估价还不能定高了,说
是怕万一流拍,伤他面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和王老师前前后后跑了四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最后是答应在明年春拍的专题册页里,给他单独做一个小专栏,介绍他的收藏理
念和这件作品的传承,老先生才总算松口,签了意向书。」
「都要走的人了,」我侧头看她,「还这么拼?」
她摇摇头,语气很认真:「话不能这么说。只要我还在嘉德一天,还领着这
份薪水,这就是我的工作。该做的事,就得尽力做好。跟我要不要辞职,是两码
事。」
她转头看我,眼里有光:「摸鱼混日子等离职……我做不到。那样对不起自
己,也对不起王老师这段时间的教导。」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就是这种人,有点轴,认死理。事情要么不做,
要做就尽量做到她能做的最好。有时候我觉得她太较真,活得累,但心里又格外
喜欢她这份认真。这世道聪明人太多,肯踏实下笨功夫的人,反而珍贵。
「觉悟真高啊,许清禾同志。」我笑着,手指扣紧她的手。
「那当然。」她下巴微微一扬,嘴角翘起来,那点小得意的模样,看得我心
头发痒。
我们又安静地走了一段。江风大了些,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我脸颊,带
着洗发水的淡香。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我看着她的侧影,心里那点犹豫转了转,还是开了口。
「对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像忽然想起似的,「你跟谢临州吃饭,
在周六?」
话音落下,我清楚地感觉到,挽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很轻微地僵了一下。
她的脚步也慢了半拍。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周五是书画部聚餐,大家
一起,算是给他送行。周六……他单独请我。」
她说完,顿了顿,抬起头看我。路灯的光映在她眼里,有些闪烁不定。
「既明,」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要是不想我去,我真的可以不去。
我就说家里临时有事,或者身体不太舒服。没关系的。」
我心里那坛子陈年老醋,酸涩的气味冒了上来。
谢临州。
这个名字,现在提起来,我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我得承认,我忌惮他。
他跟刘卫东那种仗着钱势,满脑子龌龊的老混蛋完全不一样。他年轻,有真
才实学,在业内名声不错,长相身高也拿得出手。最关键的是,他对清禾的那份
心思,是掩饰不了的,而且带着尊重,甚至……愿意为她拼命。
南山会所那天晚上,要不是他不管不顾冲进去,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虽然后
来……但那已经是另一回事了。我对他是感激的,也是警惕的。
清禾对他呢?崇拜肯定有,感激更少不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差,还对你有救
命之恩的男人,天天在身边……
我喉咙有点发紧。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滚烫的情绪,像潜伏在黑暗里的蛇,悄悄抬起了头。它
吐著信子,带来一种让我都感觉到危险的刺激。
要是……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
清禾回来会告诉我吗?她会怎么描述?会像说起刘卫东时那样,又羞又恼,
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白,还是……会瞒着我?
光是想象那种可能性,想象她可能露出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下面那玩
意儿,居然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起来。
我赶紧掐灭这危险的念头,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可骂归骂,那股又酸又痒,又怕又忍不住去窥探的冲动,却像藤蔓一样缠了
上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去呗,」我开口,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人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现在
要走了,请你吃个饭,情理之中。你老公没那么小心眼。」
我顿了顿,侧头看着她,补了一句:「不过吃完饭早点回家,别聊太晚,你
也别让他送,自己打车回,安全。」
她一直仔细看着我的脸,像要从我表情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看了好几秒
钟,她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整个人靠回我胳膊上,重量都交了过来。
「知道啦。」她声音闷闷的,蹭了蹭我的肩膀,「我就是……怕你心里不舒
服。怕你乱想。」
「想肯定要想一下的,」我实话实说,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谁让他条件
摆在那儿,又明摆着对你有意思。我要是一点都不琢磨,那不成圣人了?」
我收紧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嘴唇贴着她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
见的声音说:「不过我更相信你。相信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而且——」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带了点玩笑的意味:「他能有你老公帅?能有你老公了
解你?能有你老公……嗯,厉害?」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含糊,热气喷在她耳廓。
她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猛地扭头瞪我,抬手轻轻地捶在我胸口:「陆既明!
你要不要脸!谁要跟你比、比那个!」
「我这不是陈述客观事实嘛。」我嘿嘿笑着,捉住她捣乱的手。
「客观你个头!」她笑骂,试图把手抽回去,没成功。
我们正闹着,前面步道岔路口,走过来三个人影。
一对年轻夫妻,牵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女孩。小女孩走路还有点蹦跳,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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