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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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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攻略】(6-8)(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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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路灯将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投影在地上,张牙舞爪。

    「辰哥,去吃碗关东煮暖暖?」武大征缩着脖子提议。

    我摇摇头:「不了,直接回家。」

    「好吧。」武大征也没勉强,他家司机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他朝我挥挥手,「那明天见,别熬太晚。」

    我点点头,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朝着公交站相反的方向——我习惯步行回家,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慢慢走去。清冷的夜风让人头脑清醒,也放大了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空茫。我刻意放慢脚步,仿佛拖延着回到那个寂静得只剩下母亲房间微弱台灯光亮的家。

    走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我家小区的侧路。这条路一边是老旧小区的围墙,另一边是几家已经打烊的店铺,路灯昏暗,行人稀少。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脚步声在空旷街道上的回响。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压抑的、痛苦的干呕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我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路边,一截突出店铺屋檐的矮墙阴影下,蹲着一个身影。旁边是一个绿色的垃圾桶。那身影蜷缩着,背部剧烈起伏,正对着垃圾桶不住地干呕,却似乎吐不出什么,只有一声声令人揪心的呛咳。

    我皱了皱眉,本想绕开。深夜街边醉酒呕吐的人并不罕见。

    但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时,那身影微微侧了侧,昏黄的路灯光掠过她的脸颊和散落的头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是杨俞。

    虽然她头发散乱,大半张脸埋在臂弯和阴影里,但那件米白色大衣,那条浅灰色围巾,还有那个侧脸的轮廓……我不会认错。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副样子?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奔涌起来,冲撞着耳膜。脑海里闪过放学时看到她走向校门的那一幕。聚餐。一定是那场聚餐。

    她还在干呕,身体抖得厉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咳嗽声撕扯着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无助和……狼狈。平日里那个站在讲台上,从容清晰、甚至带着些许不容侵犯的疏离感的杨老师,此刻像一片被风雨摧折的叶子,蜷缩在肮脏的垃圾桶边,脆弱得不堪一击。

    紧接着,更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一家尚未完全打烊、灯光暖昧的茶餐厅里快步走了出来。他穿着质地不错的夹克,肚子微凸,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是副校长,我认得他,常在升旗仪式上讲话。

    他走到杨俞身边,并没有弯腰扶她,而是站在一步之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一丝厌烦。他嘴里说着什么,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

    「……小杨啊,你说你……不能喝就少喝点嘛……王局长敬酒,那是看得起……你这当众吐了,多不好看……行了行了,别吐了,赶紧起来,我帮你叫个车……」

    他语气里的敷衍和责备,远远多过关心。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她一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件麻烦的、有失体面的物品。

    杨俞似乎想说话,但刚抬起头,又是一阵剧烈的反胃,她赶紧重新俯下身,对着垃圾桶,发出空洞而痛苦的干呕声,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围巾松了,一端垂落在地上,沾上了污渍。

    副校长咂了咂嘴,左右看了看,大概也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嘴里还在嘀咕:「……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场面都应付不来……还得我来收拾……」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我。

    他愣了一下,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大概是认出了我是本校学生。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堆起一个惯常的、略显官方的笑容,朝我招了招手:「哎,那个同学!过来帮个忙!」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冰冷的愤怒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看着副校长那张虚伪的笑脸,再看看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杨俞,胃里一阵翻腾。

    武大征不知何时也折返了回来,大概是不放心我。他跑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惊得张大了嘴:「我靠……那是……杨老师?旁边是……刘副校长?」

    副校长见我们没动,又提高了声音:「同学!过来搭把手!杨老师不舒服,帮她拦个车!」

    武大征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辰哥,这……」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意直抵肺腑,却让我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我没有理会副校长的招呼,而是转过身,朝着不远处一家24小时便利店快步走去。

    「哎?辰哥?你去哪儿?」武大征在身后喊道。

    我没有回答。走进便利店,明亮的白炽灯光和暖气扑面而来,与外面昏暗冰冷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柜台后的店员正低头玩手机。我径直走到饮料柜前,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最后定格在几排纯净水上。

    我没有拿冰镇的,而是拿了一瓶常温的。想了想,又拿了一包纸巾。走到柜台,付钱。店员头也没抬,麻利地扫码,找零。

    我拿着水和纸巾走出便利店。武大征还站在原地,看着副校长正试图伸手去拉杨俞的胳膊,而杨俞似乎抗拒地缩了缩。副校长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

    我走过去,脚步很稳。副校长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杨俞身边,蹲了下来。

    距离很近。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胃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残香,扑面而来,令人不适。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粘在皮肤上。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因为痛苦而不住颤动,眼角似乎有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失去了血色,紧紧抿着,下颌线因为用力忍耐而绷紧。她的大衣下摆和围巾都蹭脏了,手撑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杨俞。褪去了所有师长的光环,褪去了所有冷静自持的伪装,只剩下一个在应酬场上被迫灌酒、无力承受、狼狈呕吐的年轻女人。一个在成年人的权力和规则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措的个体。

    那个在旧书店里对我说「这是我的选择」的杨俞,那个在雨夜门后用颤抖的声音否认一切的杨俞,那个用朱笔写下冰冷「退」字的杨俞……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脆弱无助的身影覆盖了。

    心里翻涌的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趁虚而入的阴暗念头,而是一种尖锐的、冰冷的刺痛,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一种更深沉的悲哀。

    我拧开瓶盖,将常温的矿泉水递到她手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杨老师,漱漱口。」

    她似乎被我的声音惊动,艰难地、迟缓地抬起头,睁开迷蒙的眼睛。视线涣散,努力聚焦,终于看清是我。那一瞬间,她苍白的脸上掠过极其复杂的表情:震惊,羞耻,难堪,慌乱……最后都化作了更深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闭眼。她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接我递过去的水。

    旁边的副校长开口道:「对对,同学,快让杨老师喝点水……」他似乎想展示自己的「关怀」。

    我依旧没看他,只是保持着递水的姿势,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清晰地说:「是温水,不刺激胃。」

    杨俞的身体僵了一下。几秒钟后,她极其缓慢地、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瓶水。指尖冰凉,碰到我的手指时,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她低下头,对着瓶口,小口地、艰难地喝了一点,在嘴里含了含,然后侧身吐到旁边的下水道口。重复了几次,苍白的脸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眉头依旧紧锁,身体也软软地靠着矮墙,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拆开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胡乱擦了擦嘴角和脸上的冷汗、泪痕。动作有些笨拙,带着醉酒后的虚软。

    副校长在旁边看着,似乎觉得场面得到了控制,清了清嗓子:「那个,同学,你做得很好。这样,你帮着照顾一下杨老师,我这就去路边拦个车,送她回去……」他说着,就要往主路方向走。

    「刘校长。」我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副校长停住脚步,回头看我,脸上带着询问。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语气是学生面对师长该有的礼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不麻烦您了。我和武大征正好顺路,可以送杨老师回去。您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副校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眼神依旧迷离的杨俞,再看看我身后一脸「我兄弟说了算」表情的武大征。他大概权衡了一下:有学生接手,总比他自己继续折腾这个醉醺醺的女老师要省事,也避免了更多尴尬。于是他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啊,也好也好!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值得表扬!那……杨老师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安全送到家啊!」

    「您放心。」我淡淡地说。

    副校长如释重负,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匆匆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了,仿佛逃离什么不洁之物。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杨俞。她依旧靠坐在墙边,手里还攥着那瓶水和我给她的纸巾,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起伏,不知道是在平复呼吸,还是在无声地哭泣。

    武大征凑过来,小声问:「辰哥,现在怎么办?真送她回去?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我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她住哪儿。

    我走到杨俞面前,再次蹲下,与她平视。她似乎感觉到我的靠近,身体瑟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

    「杨老师,」我开口,声音不高,但确保她能听清,「能站起来吗?我们送您回去。」

    她不动,也不吭声。

    「或者,您告诉我们地址,我们帮您叫车。」我补充道。

    她还是沉默。只有夜风吹过,扬起她散乱的发丝。

    僵持了几秒。我知道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冬夜街头,她这副样子,时间越长越麻烦。

    我伸出手,不是去扶她的胳膊,而是轻轻拿过她手里已经变凉的水瓶,然后将那包纸巾塞进她大衣口袋。接着,我站起身,对武大征说:「扶着点,去那边长椅。」

    路边不远处,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公共长椅,在路灯照射范围内,相对干净明亮。

    武大征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上前,隔着大衣袖子,架起杨俞的一只胳膊。杨俞似乎无力抗拒,也或许是残留的意识让她明白需要帮助,半推半就地被武大征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长椅。

    我走在旁边,没有伸手去碰她,只是注意着她的脚下,防止她摔倒。

    短短十几米,走得很艰难。杨俞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武大征身上。浓重的酒气随着她的动作弥漫开来。她偶尔会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或者含糊不清地嘟囔什么,听不真切。

    终于把她安置在长椅上。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冰凉的木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半阖着,胸口起伏,呼吸急促而不稳。灯光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眼下的青影格外明显,额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脆弱,与平时那个整洁利落的形象判若两人。

    武大征喘了口气,看着我,用眼神询问下一步。

    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沾了污渍的围巾和大衣下摆上,又看了看她紧蹙的眉头和因为寒冷(或是难受)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我转身,再次走向那家便利店。几分钟后,我拿着新买的东西回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便利店有售),一包热过的盒装牛奶,还有一瓶新的、小瓶的矿泉水。

    我将热牛奶和矿泉水轻轻放在她手边的长椅上,确保她如果清醒一点能够到。然后,我用毛巾包住那瓶水——水是常温的,但毛巾的包裹能稍微隔绝一点椅子的冰凉,也更方便拿握。

    做完这些,我后退了两步,站在路灯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迷蒙的视线没有焦点,茫然地扫过牛奶、矿泉水,最后,极其迟缓地,落在了我脸上。

    那眼神空洞,涣散,带着酒醉后的懵懂和深重的疲惫。没有了课堂上的清澈,没有了雨夜对峙时的惊惶,也没有了批下「退」字时的决绝。只有一片被酒精和无力感冲刷后的、茫然的荒芜。

    我们隔着几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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