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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有点可疑。
她把袋子放下,走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飞快的,然后说:"我去准
备了,六点出门,不能晚,提前叫我。"
然后上楼,很快就听见她放洗澡水的声音。
我继续在楼下,但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也不走圈了,就坐着,那种知道她
在楼上准备、知道今晚要出门的知道,让心跳维持在一个平静但有轻微期待感的
频率,那种频率不难受,是舒服的那种,是等待的那种。
***
我五点出头就收拾好了。
深色的丝绒西装是她给我挑的,说是当年面试用的,但今晚配上深灰的裤子
和白衬衫,领带是浅金的,打好了,我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还算过得去,然后去
楼下等。
换了几个台,什么都没看进去,就等。
快六点的时候,我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一个号码,说"好了",然后挂掉,把
手机放进口袋。
然后她的卧室门开了。
脚步声从走廊上传下来,然后到楼梯,然后--
我站起来了,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就那么站起来了,眼神往那个方向钉过去,
钉住,拔不开,根本拔不开。
那件裙子是深红的,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有重量的深红,不是中国红,不
是那种轻飘的,是深的,有沉的,是那种往里坠的红,礼裙的料子包着细密的亮
片,灯光一打,那层亮片在深红里微微闪,不刺眼,是那种出现在眼睛边缘就不
想移开的那种--
裙子是斜的,从她的右肩往左延伸,右肩有一道细肩带,左肩是裸的,整个
左肩,锁骨,肩胛的弧度,那段皮肤就那么露在外面,白的,细腻的,那道领口
斜斜往胸口开过去,把左乳的上三分之一那片也露出来了,就那么一弧,不多,
但是在那里,在那件深红里,就在那里--
裙子往下,贴着腰,贴着髋,那道曲线,腰和髋之间的那道弧,那件裙子把
它裹住,一丝不差,然后裙摆开始不对称,左边低,接近膝盖,右边高,在大腿
中段,右腿那整段从大腿中段往下的部分全部露出来了,长的,白的,那双腿,
那双让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那一刻看见都还是好像第一次看见的腿--
她踩着跟,走到楼梯最后一级的时候停了一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条腿
微微向前伸,脚踝轻轻转了一下,就那么停了一秒,然后抬眼,看我。
我嘴里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跑出来了,极轻,近乎气声,是那种
脑子和嘴之间的连接还没来得及审查就已经出去了的那种。
她走下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转起来,那道弧,那段腿,那件深红--
她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清了一下嗓子,发现我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那东西挡在那里,让任何正
常的字都出不来,我清了一下,再清了一下,然后--
我闭上那些话,走过去,两步,拉住她,低下头,把嘴唇压在她嘴唇上,有
力气的,是那种什么话都不够用、那件裙子已经把我说话的能力全部剥夺了所以
只剩这一个选项的--
她愣了,然后笑着回上来,她的手臂绕上我脖子,嘴唇在我嘴唇上轻轻动了
动,舌尖刮了一下我的上嘴唇,然后她把脸别开,手掌抵着我胸口,气息有一点
散:
"算是回答了,"她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很高兴、很真实的光,
"那件礼裙值不值这个价?"
"值,"我说,声音还是有点不正常,"加十倍都值。"
我走进餐厅,把那束花从花瓶里取出来,拿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眼圈红了,就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她低下头去嗅那些
花,用那个动作把那一下藏住,然后才抬起来,说:
"你每次都能把我弄哭,你这个孩子。"
"那怪你,"我说,"谁让你那么好哭。"
她用花轻轻打了我一下,然后我从里面挑出来一支正在开的深红玫瑰,递给
她,"带这一支去,其余的放在这里。"
她接过那支玫瑰,夹在手里,我握住她另一只手,往玄关走,"走了。"
"车呢?"她问。
"我安排了。"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我们走出门,那辆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那是一辆老车,通身是那种沉的、深的黑,没有拉风的改装,没有多余的东
西,细部都是它本来的样子,六个门,引擎盖的线条是特有的厚实感,在夜色里
停着,低调,但是压得住场。
她抓紧了我的手臂,停在原地,"小铭,你怎么……"
"我认识一些人,"我说,"刘叔那边的关系。"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低声说:"妈爱你。"
我把手搂过去,把她揽住,"我也是,你知道的。"
司机是个女的,三十岁出头,干净利落,来开车门,等我们走过去,先冲着
妈妈点了一下头:
"女士,晚上好,"她说,"今晚由我来送你们,请坐好,随时有需要请招呼。
"
我引着她进去,跟上,车门关上,那种厚实的、老车特有的门锁声,扎实的,
不是现在那些车的声音,是有重量的。
司机转过身来,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在妈妈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对我点
了一下头:
"先生,去璟苑会所?"
"对,"我说,"出发。"
她转回去,按了一下什么,一道深色的玻璃从中间缓缓升起来,升到顶,车
厢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与外面隔绝,那种隔绝是干净的,是安静的,车平稳地
开动,路边的灯从玻璃窗外往后飘,一盏,两盏,连成一道线--
妈妈钻进我手臂里,把手放在我膝盖上,侧过来靠着我,轻声说:
"璟苑……我上次去还是以前陪客户,大概五六年了。"
"今晚重新打卡,"我说,"你值得。"
"起点太高了,"她说,笑着,把那支玫瑰在手里转了转,"以后要怎么破这
个记录。"
"那是以后的事,"我说,"今晚先把今晚过好。"
"香槟?"我探身,把小柜里的那瓶取出来,她看见了,眼睛里有那种很高兴、
很被宠着的光,说:
"出门没五分钟,你就开始给我灌酒。"
"第一个五分钟,"我说,把两只杯子倒好,递过去,"干杯,妈,为今晚,
为我们。"
她接了杯子,和我碰了一下,那声轻响在车厢里散开,然后她喝了一口,眼
睛从杯沿那里看着我,看了一会儿,说:
"为我们。"
车窗外的灯一直在往后飘,那道光打在她脸侧,打在那件深红的亮片上,那
种光在细密的亮片里散开,散成很多点,然后汇聚,然后再散,她侧过脸靠在我
肩上,把手覆在我握着香槟杯的那只手上,不说话,就那么靠着,那件深红的裙
子在那个昏暗的车厢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属于它自己的光。
璟苑的灯远远地出现在前方,橙黄的,暖的。
车很平稳地往那个方向开去。
--------
第十三章
红酒的单宁有点涩,但入喉之后是一种绵长的余韵。她喝了一口,嘴唇上沾
了一点点酒色,用舌尖轻巧地抿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看着我。
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郊区的夜路两侧是连片的绿化带,偶尔闪过几栋亮灯
的楼宇,空气里有种安静的、微微潮湿的气息。前排司机大姐安静地开着车,车
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远处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点乐声。
妈妈又靠近了一些。
"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
"说谎。"
她的手搭上我的手背,指尖温热,轻轻描着我手指的轮廓,像在做什么很认
真的事情。我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仰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叫我心口发
紧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撩拨,就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好像已经想清楚
了一切的目光。
然后她把脸凑近,嘴唇碰了碰我的下颌。
那一刻我几乎忘记呼吸。
她的唇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余味。我低下头,她抬起脸,我们
就那么在昏暗的车厢里接了一个吻,浅,却像一根钉子,钉进了我胸口某个我一
直不敢去碰的地方。
她是我妈妈。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可是这个念头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它本该有的重量,轻飘飘地在脑海里转了
一圈,就被她唇间那一点温度淹没了。
车在夜色里安静地往前开。她重新靠进我的怀里,我把手臂搭上她的肩,她
用脸贴了贴我的颈侧,发丝扫过我的皮肤,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香水味是
浅淡的花木香,底调里有一点琥珀的温暖,是她一直用的那款,我从小就熟悉,
可是今晚这个气味落进鼻腔,却叫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就这样,偎在一起,偶尔接吻,偶尔沉默,穿过夜色,往璟苑会所的方
向去。
璟苑会所坐落在东海市西郊的一片园林地带,外墙是深色的仿古砖,门前两
棵树龄极长的广玉兰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入夜之后灯光把它们打得通透,远远
看去像是某幅意境悠远的夜景画。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门童已经候在台阶下了。
我先下车,然后伸手。
她把手放进我的掌心,踩着细跟高跟鞋迈下来,裙摆轻轻一扬,她站直身子,
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两棵玉兰树的灯光里。
我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停了。
我注意到了。我没有回头,但我感觉到了。
整个门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涟
漪在无声中漫开。她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她只是很自然地握着我
的手,侧脸转向我,声音很轻:
"好久没来这里了,变了不少。"
我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今晚所有人都在看你。"
她笑了,眼尾浮出一点浅浅的弧度,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我,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包厢在三楼。领位的服务生把我们引进去,是一间半开放式的雅座,透过落
地窗可以俯瞰楼下的舞池和小舞台,视野极好。桌上已经备了冰桶,另一瓶年份
不菲的红酒斜倚在里面,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在对面坐下,接过菜单,低头看,鬓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去看菜单,什么都没看进去。
服务生来了。我们点了几道精致冷盘,又要了一盅老火靓汤,主菜是红焖牛
腩和一道砂锅焖饭,她说要少放辣,我说随意。服务生退下,楼下舞台上的乐队
悄悄换了一支曲子,是一首慵懒的情歌,吉他和弦在空气里漫散开,有一种恰到
好处的暧昧。
"要下去跳舞吗?"我问。
她抬起头,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一弯。
"等菜上来之前,"她说,"好。"
舞池不大,但光线很讲究,是那种打在人脸上会让五官变得柔和的暖黄色。
已经有几对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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