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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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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15-19)(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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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眼角带着笑意的侧脸,她手指按上他颈后时的那点

    微微用力,他第一次感觉到她腰间起伏的曲线,还有那双凤眸在接受他亲吻时闭

    合的弧度。

    然后是另一些记忆插进来--秦姐那一眼,她膝盖上那道白,香水瓶砸碎的

    脆响,她蜷在淋浴间地板上的背影。

    他每天大概只睡三四个小时,睡了也是浅眠,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脑子里

    的胶卷继续转。

    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精神的折磨是更真实的。

    ---

    周三。

    他正对着后院那条已经有些松动的青石板小径下死劲。

    这是她清单上最磨人的一项--院子里那几块老旧的铺路石因为地基沉降开

    裂了,边缘参差不齐,她嫌碍眼,让他全部撬掉重新平整铺设。他没叫工人,大

    清早便穿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工装背心,手里拎着撬棍和重锤,在晨光中开始

    了。

    已经连续几天没合眼了,再加上空腹灌了三四杯黑咖啡,陆铭整个人处于一

    种诡异的亢奋状态。重锤一下下砸在石板边缘的沉闷声响,竟然让他感到一种病

    态的解压。

    随着这种机械的破坏感,他的脑子却在疯转:出差这几天,她失联了。

    除了落地时那条冷冰冰的「平安」短信,之后便是一连串刺眼的沉默。以往

    她出差,他们每晚都会通话,听听彼此疲惫但熟悉的声音,那几乎是他们确认彼

    此存在的唯一仪式。

    可这次,她像是在他的世界里凭空消失了。

    「想什么呢?魂儿都飞了?」

    一道声音猝然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

    陆铭猛地回神。

    他抬起头,才看见秦姐站在院门口,已经喊了好几声了,表情是半认真半打

    趣的。

    他反应过来,侧了半步,把身子转了个角度。在想事情的时候他不知不觉绷

    起来了,低腰的运动裤往下坠了一点,他把上衣往下扯了一下,稳了稳。

    秦姐本身也是个挺耐看的女人--跟他妈是完全不同的路线。他妈是那种清

    冷御姐的气场,哪怕穿着家居服都有一种被挺直的脊背撑着的气韵;秦姐矮了一

    截,是偏运动型的匀称,深棕色短发,今天穿了件宽松polo衫配短裤,遮住了大

    半身形,但那双腿露出来的线条是利落的。

    她的腰和臀--不是他应该想的。

    "你不是在想什么坏事吧,这么专注。"秦姐走近了一点,嘴角弯了弯,"小

    心那把大锤,别伤着自己。"

    这话……陆铭把锤子换了个握法,保持视线平稳。

    "秦姐姐,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你妈的,有几件事想跟她聊聊。"她顿了一下,"她在家吗?"

    陆铭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又是这件事。

    他把刚才的慌乱压下去,在脸上调出一个过得去的平静表情。

    "她出差了,周日就走了,走得挺急。大概还要过一周左右才能回来,秦姐

    你可以下周中间再来,那时候她应该回来了。"

    秦姐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是真的有些失望的样子。

    "哎,那正好错过了。"她叹了口气,"那行,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就说我想

    抽时间来拜访她,聊聊最近发现我们有些共同的东西,就是个普通的叙旧,不是

    什么大事。"

    陆铭没让脸上的情绪透出来,把那句"共同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

    但他确定她那天早上进厨房看见的东西不是"什么都没有"。

    秦姐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是他手里的锤子,然后是已经清掉了一大块的石板。

    "你这几天一直在干活?"

    "家里有不少事积了很久了,趁着这次机会清一清。"

    "我注意你干好几天了,"她说,声音软下来了一点,"状态不太对,你知道

    吗?你那种劲儿,不像是在干活,像是在发泄。"

    陆铭没说话。

    "我跟我儿子以前也闹过一次很大的架,"秦姐停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严

    重到我当时觉得我们可能再也好不起来了。"

    陆铭把锤子的把手握紧了一点。

    "后来呢?"

    "后来我们把话说开了,"她说,"只有这一条路。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把

    话说开了,很多事情其实是可以过去的。你们的关系太近了,近到一般人很难理

    解--但正因为这样,彼此之间才更不能藏着掖着。"她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

    句,"说开了,未必变得更坏,但不说,一定会憋死人。"

    陆铭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神是直的,没有藏什么东西。

    他不确定她知道多少,他更不确定他能不能相信她。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她来的这两次,没有选择去举报,没有选择去质问他妈,她只是来了,说了几句

    话,然后走了。

    "我知道了,秦姐姐。谢谢你。"

    秦姐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臂。

    "别把自己搞垮了,"她说,"你妈回来的时候,她更需要你是完整的,不是

    一具只剩半口气的壳子。"

    她走了。

    陆铭站在原地,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照得脊背发烫。

    他把锤子插在地上,站了一会儿,把秦姐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说开了,未必变得更坏。

    但不说,一定会憋死人。

    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重新握好了锤把。

    还有好几块石板要凿,但心里那口郁气,散了一点点。

    ---

    周五到了。

    陆铭把清单上所有的任务逐一核查了一遍,围栏、青石板、过滤泵、加热器,

    全部完成,比他预期还早了半天。

    他把厨房打扫了一遍,准备晚饭的食材,焯了高汤,切好了她喜欢的几样蔬

    菜,提前把一小块猪里脊腌上,备着她回来要是饿了可以快速出一道菜。

    他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等。

    傍晚六点多,大门那里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陆铭站起来了,然后又坐下去,然后站起来,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把手放

    哪里。

    门开了。

    她进来了。

    出差五天,她换了身深色的风衣,行李箱轮子在玄关地板上滚过,她低着头

    拖箱子,还没抬眼看他。

    "妈,"陆铭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稳,"回来了。"

    她停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

    眼睛底下有些发暗,是连日出差没睡好的痕迹,但眼神是清醒的,带着某种

    他认出来的复杂--有疲惫,有警惕,有什么更深的、他还没来得及读清楚的东

    西。

    她看了他一眼,又往客厅里扫了一圈,目光在他那张被她打过的脸上停了半

    秒--那里应该已经消肿了,但还隐约有点色差,陆铭没有去遮--然后她把视

    线移开了。

    "洗个澡,换身衣服。"她说,声音平,但不是冷的,"有没有吃饭?"

    "等你呢,"他说,"东西备好了,你要的话,二十分钟能上桌。"

    她沉默了一下。

    "好。"她说,"等我下来。"

    她拖着行李上楼了。

    陆铭站在原地,把那个"好"字在嘴里嚼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把火打

    开。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他不知道她回来以后那些没说完的话还要不要继续,

    他不知道这个家在接下来几天会是什么温度。

    但她说了"好",她让他做饭,她没有走进门就告诉他离开。

    陆铭把猪里脊下了锅,听见油脂接触铁锅的那声炸响,在烟气里站着,头顶

    的抽油烟机嗡嗡地转。

    他想,管他的。

    先把这顿饭做好。

    其他的,总能说的开。

    --------

    第十六章

    猪里脊下了锅。

    油脂炸进铁锅,白烟腾起来,抽油烟机嗡嗡地转。

    陆铭站在灶前,眼睛盯着锅里,手上的木铲一圈一圈地推着,脑子里却什么

    都没有--或者说,什么都有,全搅在一起了,理不出来,也懒得再去理。

    楼上有动静。

    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滚过的声音,浴室的水声开了,又关了,走廊深处偶尔

    一声轻微的咯吱。

    这些声音他全都认识。认识了二十二年,闭上眼睛都能知道她在哪一步。

    她在他头顶上,就隔着一层楼板。

    五天了,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五天,然后她回来了,带着那封信里写

    的那些话,带着他不知道怎么接的沉默。

    他把火调小了一格,转身去摆碗筷。

    她说了"好"。让他做饭,没有进门就叫他收拾东西走人。

    陆铭把那两件事在心里压住,不去多想,多想反而容易把那点重量磨没了。

    ---

    她下楼的时候他已经把菜端出去了。

    宽松的深色针织衫,直筒休闲裤,头发还没干,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细发垂

    在颈侧。出差奔波了整整一周,她眼睛底下有浅浅的青,但站在餐厅灯下的那一

    刻,陆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她就是这样,哪怕这个样子,也还是好看得

    让他不知道眼睛放哪里。

    他把视线收回到桌面上。

    "吃吧,趁热。"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里脊放进嘴里,细细嚼了一下。

    "腌料换了?"

    "加了点豆豉。你上次说有点淡。"

    她嗯了一声,继续吃。

    陆铭坐在对面,也拿起了碗,但筷子没怎么动。他偷眼看她--她吃饭的样

    子比平时安静,不是刻意的那种冷,更像是真的累透了,连撑起表情的力气都省

    着用。睫毛低垂的样子,嘴唇轻轻动着,那是他看了二十二年的样子,此刻看着,

    胸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同时在收紧又在松开,说不清是哪种感受。

    两个人就这么吃完了,全程几乎没有开口。

    她拿着那杯温水坐在那里,两手捂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陆铭从厨房走出来,在餐桌对面站定,"我们……要不要说说话?"

    声音抖了一下。他自己听见了。

    她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装着很多东西,他没能一眼看清,只觉得沉,沉

    得像是压了好几层,底下都是他没有资格去翻的东西。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小铭。"

    "那……我能说吗?"

    她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开口拦住他,陆铭已经说下去了。

    "妈,对不起。"声音在那两个字上破了,他强撑着把后面的话说完,"我知

    道我那天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知道--"

    "好了。"她打断他,语气不是愤怒,是那种更深的、比愤怒更难承受的疲倦,

    "今晚不说,这个周末都不说。我跟艺明请了周一的假,那天我们再坐下来谈。"

    她停了一下,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触了一下他脸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颜色,那一巴掌留下的,这几天没完全散干净。

    她看着那道痕,没有开口,就那么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收回去。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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