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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西方,那是止剑村,是锋芒山的方向。
龙首前辈,您此刻……是否安在?
而那柄名为“锋芒”的剑,又将在接下来的风雨中,引出怎样的故事?
夜风拂过,带着灵池的水汽与松柏的清香,却吹不散年轻剑修眉宇间凝重的思索。他知道,平静的修炼岁月,或许即将被打破了。
第五章
消息是七日后传回的。
一只青羽灵雀穿过苍衍派护山大阵的屏障,摇摇晃晃坠落在天衍殿前的青石广场上,被值守弟子拾起时,已然力竭。雀腿上绑着的细小玉筒内,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染着血与火的气息:
“止剑村已夷为平地,尸横遍野,无一生还。黑龙教众退去,踪迹难寻。阴瞳、龙首皆不见踪影,唯余锋芒山剑光未熄,寒气弥天。”
息剑真人捏着那枚玉筒,在殿中静立良久。殿外天光透过高窗,在他月白的道袍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最终,他轻轻一叹,将那玉筒收起,唤来弟子:
“去客松院,请龙首三位公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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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龙啸、龙吟三人踏入天衍殿时,脚步都有些沉重。这几日虽在客松院静养,但父亲生死未卜、故乡惨遭屠戮的阴影始终压在心头。他们见到息剑真人端坐于玉阶之上,便齐齐行礼,姿态恭敬却难掩紧绷。
“不必多礼,坐吧。”息剑真人抬手虚引,殿侧自有蒲团落下。
三人依言坐下,目光皆望向这位苍衍掌门。
“方才接到外界传讯,”息剑真人声音平和,却也不绕弯子,“止剑村……已毁。黑龙教退去,今踪迹不明。阴瞳与令尊……皆未寻得。”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龙啸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发白;龙吟脸色更白了一分,垂下眼去;龙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虽仍有痛色,却已强自镇定:“多谢掌门告知。”
息剑真人看着三人,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更多是温和:“令尊龙首道友,与老朽乃是故交。七十年前,他便曾在此殿与我论道三日,所言所悟,至今犹在耳边。”他顿了顿,“他此番再现,托付魏重阳将你们送至苍衍,其意不言自明——是望我能庇护你们,给你们一条可走之路。”
龙行抬头:“掌门的意思是……”
“苍衍立派三千年,修的是天地大道,纳的是七行之力。”息剑真人缓缓道,“金、木、风、雷、水、火、土,七行流转,化生万物。我派弟子入门,皆须以本门心法吐纳天地灵气,运行九九八十一个大周天,将无属性的灵气,转化为有属性的真气。一旦转化完成,属性便定,再难更改。”
他目光扫过三人:“当然,体质有亲疏,人心有偏好。有人天生亲火,却偏喜风行,亦可强转风属,只是事倍功半,前途有限。但大道三千,各凭缘法,强求不得,也强阻不得。”
龙行三人静静听着。这几日他们虽在客松院,却也通过值守弟子之口,略微了解了苍衍派的概况,知晓这是一条与他们过去平凡生活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苍衍派共分七脉,各掌一行。”息剑真人继续道,“金脉为主,执掌门派;其余六脉为旁,各司其职。老朽不才,执掌金脉,亦是本派掌门。”他看向三人,“若你们愿意,可入我苍衍门下。一则,算是承继令尊与苍衍的缘分;二则,在此修行,可得庇护,远离江湖纷扰;三则……修行之人,总有几分力量,他日若要追寻令尊下落,或是查明止剑村真相,也多个依仗。”
他语气诚恳,并无居高临下之意,反而带着长辈对故人之后的照拂。
龙行与两个弟弟交换了眼神。这几日他们早已商量过,父亲既将他们托付于此,必然有其深意。眼前之路,看似别无选择,却也未尝不是一条新径。
“晚辈愿入苍衍。”龙行率先起身,郑重一礼。
龙啸、龙吟也随之站起:“晚辈亦愿。”
“好。”息剑真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既如此,便需选定所属行脉。”他目光落在龙行身上,“龙行,你性情沉稳坚毅,有担当而不失方正,金行锋锐而正大,守中持衡,与你心性相合。可愿入金脉?”
龙行垂首:“晚辈听从掌门安排。”
“龙啸,”息剑真人转向次子,“你体魄强健,性子刚直沉稳,雷行震天动地,荡邪诛秽,与你颇有相通之处。雷脉掌脉罗真人,性情豪迈,功法刚猛,你入他门下,也算相得益彰。”
龙啸抱拳:“是!”
最后,息剑真人看向最幼的龙吟。这少年身形略显单薄,眼神却清亮沉静,一路逃难虽惊惶,却从未失态。“龙吟,你心思灵动,感知敏锐,风无常形,却无孔不入,迅捷而缥缈。风脉掌脉林真人,善察机变,身法独步天下,你入风脉,或可展其所长。”
龙吟躬身:“谢掌门指点。”
“至于水脉,”息剑真人似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派规矩,水脉只收女弟子,门中所有女弟子皆入水脉修行。其余六脉之中,并无女弟子常驻。当然,若他日有缘,水脉弟子婚嫁,明媒正娶之后,可随夫居于一脉——此是后话,亦是门派常伦。我派虽不禁婚配,却重礼法规矩,弟子之间,绝不可有私通苟且之事,此乃门规大忌,切记。”
三人皆肃然应下。
“既已定下,便算入门。”息剑真人自袖中取出三枚玉牌,指尖金光微闪,在玉牌上刻下三人姓名与所属脉系,凌空送至他们面前,“此乃身份玉牌,凭此可通行门内多数场所,领取弟子用度。稍后自有执事弟子带你们前往各脉驻地,拜见掌脉师父,领取入门心法,安排住处。”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令尊之事,苍衍派不会置之不理。老朽已传令门下弟子,留意四方消息,追查黑龙教动向与令尊下落。你们既入苍衍,便安心修行,莫要急于一时。真相终有大白之日,却需有足以相配的实力与心性去承接。”
“晚辈明白。”龙行双手接过玉牌,触手温润,其上“金脉·龙行”四字流转着淡淡金芒。
“去吧。”息剑真人挥了挥手,“修行之路,自此而始。望你们不负令尊所托,亦不负己心。”
三人再行一礼,缓缓退出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天衍灵池的水汽随风拂来,带着沁人的清凉。远处各脉峰头在日光下清晰可见,飞檐翘角隐于林木之间,偶有剑光或各色遁光起落,那是苍衍弟子日常修行的轨迹。
龙行握紧手中玉牌,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是生死未卜的父亲,是迷雾重重的未来。
但脚下,已有了路。
龙啸拍了拍他的肩,咧嘴一笑。龙吟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远处缭绕的云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三名身着不同颜色服饰的执事弟子自广场另一端走来,分别对应金、雷、风三脉。龙行三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便随着各自的引路人,朝着不同方向行去。
背影在广场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殿宇林木的掩映之中。
天衍殿内,息剑真人独坐玉阶,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望向三人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
“龙首道友,”他低声自语,似叹息,似疑问,“你将他们送来,又将那柄‘锋芒’留下……究竟在谋算什么?那山中的剑,又到底是何物?”
殿内无人应答,唯有穿堂风过,拂动他垂落的长须。
殿外,苍衍派的一天如常开始。晨钟悠远,弟子演武的呼喝声隐隐传来,灵鹤清唳,云卷云舒。
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已悄然埋下。
金脉将多一名沉稳坚韧的弟子,雷脉将添一道刚烈奔雷,风脉将有一缕敏锐轻风潜入。
而那柄被魏重阳慎重收起、连息剑真人也未敢轻动的“锋芒”古剑,此刻正静静躺在金脉某处静室的剑架上,剑鞘朴素,唯有鞘口偶尔流转过一丝极淡的、如霜如雪的寒芒。
仿佛沉眠,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苍衍派的群山云雾,依旧缓缓流转,守护着这片千年福地,也默默注视着新入局的棋子,与那正在山外逐渐汇聚的、更汹涌的暗流。
第六章
与兄长和弟弟在广场分别后,龙啸便跟着一名身着深紫色劲装的年轻弟子,朝着苍衍派西侧的方向行去。
“龙师弟,我叫刘震,入门已有十二年,算是你师兄。”引路的弟子约莫三十岁上下,浓眉大眼,说话中气十足,走路时步伐扎实,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咱们雷脉驻地在西边的‘惊雷崖’,离天衍殿约莫二十里,不算远。”
龙啸点头应着,一边快步跟上,一边打量四周。离开中央盆地后,地势开始抬升,脚下的石阶蜿蜒向上,两旁不再是奇花异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褐色、枝干虬结、叶片却呈银白色的奇特树木。
“这是‘雷击木’,”刘震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咱们这儿常年有雷灵气汇聚,寻常树木活不了,只有这种树,越劈长得越旺。你看见叶子上的银纹没?那是储存的雷力,晚上偶尔还会发光。”
果然,越往西走,空气中的气息越发不同。若说天衍殿附近是温润平和的灵雾,此处则隐隐透着一种躁动而刚猛的意味。风也大了些,吹在脸上,竟带着细微的麻意。
“雷脉现在有多少弟子?”龙啸问道。
“不算多,”刘震掰着手指数,“正式弟子八十六人,记名弟子和杂役加起来百来人吧。咱们雷脉功法刚猛,进境快,但对根骨和心性要求也高,性子太软或体魄不行的,练不了。所以人一直不算多,但个个都能打!”他语气里带着自豪,“咱们掌脉罗真人常说,贵精不贵多。”
“罗真人……”龙啸想起息剑真人的话。
“对,咱们得师父罗真人。”雷震笑了,带着几分亲近,“罗真人他老人家,三百多年前,还是个厨师的儿子!据说当年咱们苍衍派一位长老云游时,在一家大酒楼尝了他爹的手艺,赞不绝口,结账时却见后厨有个半大孩子,徒手把一筐百来斤的食材轻轻松松搬起来,面不改色。长老一探,发现这小子竟是天生的‘雷灵体’,力气大,筋骨壮,性子也直,是修雷法的绝佳材料!当下就问他愿不愿意上山修道。”
刘震说得眉飞色舞:“罗真人那时候才十四岁,听说能学本事,还能吃饱饭,二话不说就跟着走了。这一走,就是三百多年,从杂役弟子一路修到掌脉真人,还娶了师娘——哦,师娘不是咱们苍衍水脉的,是罗真人早年在外游历时,结识的其他正派道友,情投意合,结为道侣的。”
龙啸默默听着,心中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师父,有了个粗浅的印象:出身市井,直率务实,凭自身努力一步步登上高位。
说话间,两人已爬上一段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极其雄奇险峻的崖壁群落,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地地势陡然拔高,仿佛被一柄开天巨斧劈砍过,形成数座犬牙交错的陡峭山峰。山体并非青灰色,而是泛着一种深沉的、近乎焦黑的色泽,岩壁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天然沟壑,状若闪电,在日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山峰之间云雾缭绕,但那云并非乳白,而是隐隐透着青紫色,不时有细微的电蛇在云层深处一闪而逝,发出低沉的“隆隆”闷响。
最中央、也是最高的一座山峰,通体黝黑,山形如一根斜指向天的巨大石锥,险峻异常。峰顶似乎被削平了,上面矗立着一片建筑。
“那就是咱们雷脉的主殿所在。”刘震指着那黑色石锥,“主殿就叫‘震雷殿’。走,上去。”
通往峰顶的路并非石阶,而是一道道嵌入崖壁的铁索栈道,以及几处看似惊险、实则被阵法稳固的天然石梁。山风猎猎,吹得人衣袍鼓荡。龙啸低头看去,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幽谷,谷中隐约可见紫电缭绕,偶尔传来“噼啪”炸响。
“小心点,跟紧我。”雷震嘱咐,“这风里有散逸的雷灵气,第一次走可能有点晕。习惯了就好,还能淬炼体魄呢。”
龙啸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步跟上。他体魄本就强健,心性也稳,虽觉脚下虚浮、周身微微发麻,倒也不至于慌乱。
登上惊雷崖,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峰顶面积颇大,约莫有数十亩,被人工平整过。中央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虽不及天衍殿那般古朴厚重、隐含天道韵律,却另有一种霸烈雄浑之气。
殿高约七丈,通体以当地特有的“玄雷石”砌成,石色深黑,表面天然带有细密的银色纹路,远远望去,整座大殿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雷光电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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