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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状态。那被很多人轮番享用过的、狼藉不堪的身体——腿间还黏腻湿冷,骚穴深处还残留着未流尽的浓精,后庭还隐隐作痛,胸脯上、肩头上、脖颈上,到处都是被揉捏、吮吸、啃咬后留下的痕迹。
她怎么可能让他看见这些?
“有成哥哥,”她开口,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还是带着一丝沙哑,“我……今晚真的很累了。真气透支得厉害,身子有些受不住。你……让我歇一歇,好不好?”
她的目光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祈求。那祈求不只是因为疲惫,更是因为恐惧——恐惧他靠近后会发现那些痕迹,恐惧他闻到那不该存在的、属于多个男人的气息,恐惧他看见她身上那些被粗暴对待后留下的、无法立刻消褪的印记。
罗有成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疲惫,有倦怠,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近乎小心翼翼的紧张。他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的欲火,被她这眼神浇灭了大半。
她真的很累了。他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可那气味还在——它不会因为他的理智回归就消散,反而因两人靠得近了,越发浓烈,浓得让他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好。”他的声音有些涩,“你好好歇着。”
他往后退了退,给她腾出空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连——那汗湿的鬓发,那潮红的脸颊,那微肿的嘴唇,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有那气味——那让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雌性气息。
他从未在陆璃身上闻到过这种气味。从未。
他们欢好过多次。每一次,她身上都只有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即便是在情动最浓的时候,他也只闻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和肌肤相亲时那干净的、属于她的味道。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种浓烈的、腥咸的、甜腻到近乎糜烂的、像某种动物发情时才会散发出的、赤裸裸的雌性体味的气息。
他不知道这气味从何而来。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不正常。
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疲惫地靠在床头,看着她缓缓闭上眼睛,看着她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无力地垂下头。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
陆璃睁开眼,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温水入喉,那沙哑的嗓子舒服了些。她喝完半杯,将杯子搁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她钻进了罗有成的怀中。
罗有成紧紧搂着陆璃,感受着怀中这具温热柔软的身子。她方才主动钻进来时,像一只倦极了的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蜷着不动了,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轻浅,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
陆璃也知道他今夜被撩拨得狠了,便有意无意地由着他隔着衣衫触到自己的丰腴的身体,由着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感受那柔软的弧度,由着他沾得些甜头——不多,却刚好够他解一解渴,不至于求欢不得而过于失落。
可这“甜头”尝在罗有成嘴里,却是越尝越渴。今夜的她与往日不同。那身祭袍还未换下,墨绿的丝绸在他怀中皱成一团,领口微敞,露出一片潮红的肌肤。那浓烈的、甜腻到近乎糜烂的气息止不住地钻进他的鼻腔,搅得他心绪难宁。她脸颊上的绯红尚未褪尽,眼尾还带着一抹倦怠后的慵懒,那模样说不清是疲惫还是餍足,只勾得他心头一阵阵发痒。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白发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愈发浓了,像是从她每一寸肌肤里蒸腾出来的,混着汗液的咸涩与体温的灼热,还有一种他辨不清来由的、幽深的芬芳。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腔里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有成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说要娶我,带我去苍衍派……”她顿了顿,眼睫低垂,“没有后悔吧?”
罗有成愣了一下。他看着她——在自己怀中,银白长发散开,衬得那张脸越发温婉,但脸色竟比她的白发,还要苍白一分。烛光在她眉眼间跳跃,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脆弱。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在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又像只是累了,眼皮在打架。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那缕汗湿的银白碎发拨开,指尖擦过她的额角,触到微凉的汗意。
“怎么会呢。”他的声音低哑,却异常郑重,“能娶到正派年轻修士中颇有名气的琉璃仙子,是我的福气。我还怕你后悔呢。”
陆璃的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像是从心底深处浮上来的,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不后悔。”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轻,像梦呓,“不后悔的……”
她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两只疲倦的蝶,在花蕊上做最后的停留。可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深的井底打上来的水,一桶一桶,吃力而缓慢。
“好……有成哥哥……娶我……带我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走……不走……?”
那个“走”字从她唇间溢出时,已经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的眼睛终于彻底合上了,睫毛不再颤动,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她的手还搭在他腕上,指尖微凉,力道却一点点松下去,像一朵花在夜色中缓缓收拢花瓣。
她睡着了。
罗有成没有动。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任她躺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模样。烛光在她脸上流淌,将她眉眼间那些疲惫与潮红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胸膛缓缓起伏,那被祭袍包裹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月下起伏的潮汐。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放躺在床上睡好,将她肩上那件自己披上去的外袍拢了拢,把露出的锁骨和那片雪白的肌肤重新盖住。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头时,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痕迹——不是衣料的褶皱,是皮肤上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她的肩头靠外侧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泛着淡红色的齿痕。那齿痕不算深,却轮廓清晰,能看出是被人用力咬过后留下的。齿痕的边缘已经有些发紫,中间是一圈白腻的、微微凹陷的皮肤,像一枚被人狠狠盖上去的印章。
罗有成的指尖停在那齿痕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的目光从那齿痕移到她脖颈侧面,那里也有几处淡红色的痕迹——不是齿痕,更像是被人用力吮吸后留下的瘀斑,一枚一枚,像落梅,像吻痕。
他的手缓缓收回来。
他没有再看了。他起身,将烛火拨暗了些,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浓烈的、甜腻的雌性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它像一层薄薄的雾,弥漫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萦绕在床榻四周,附着在她的银白发丝上、皮肤上、衣袍的褶皱里。
他坐在那气息里,一动不动。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摇了一摇。那气息被风搅动,散开些许,又聚拢回来。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沉默地、安静地,守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他没有再去看她肩头的齿痕,也没有去确认脖颈上那些瘀斑究竟是什么。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将那扇半开的窗合上,挡住了夜风。
然后他回到椅子上,重新坐下。
烛火燃尽了最后一寸芯,无声地熄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幽暗,只有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间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白的线。那线正好落在床榻边缘,沿着她的轮廓,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身影。
罗有成坐在黑暗里,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药谷里的银铃被夜风拂动,发出细碎如雨的清响,像无数个小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又像某种古老的、无人能懂的叹息。
那声音响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声鸟鸣从远处的山林里传来,直到晨光透过窗纸,将那一线月光慢慢吞没。
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还在沉睡的陆璃。晨光里,她的睡颜安静而恬淡,脸颊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浅浅的、健康的血色。嘴唇也不肿了,只是比平日红润些。那些散落在她肩头、颈侧的痕迹,被外袍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看上去,只是一个累了、睡得很沉的女子。
罗有成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眉心,停留了一瞬,便离开了。
她没有醒。
他直起身,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从门口涌入,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门槛上,迎着东方的第一缕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药草的清香,有露水的湿润,有泥土的气息。
没有那甜腻的、糜烂的、让他一夜未眠的雌性气味了。
他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了。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那面容上的犹豫、疑惑,此时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璃儿……”他喃喃自语,“你放心,我定会三聘九礼,将你明媒正娶……”
if线 本草生生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