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去改。那地方,神圣得很,一般不让外人靠近,连同门也不随便打扰。”
他顿了顿,又指向那些规模更大的工坊:“那些是‘营作坊’,给外边铸东西的。甲胄、制式兵器、宗门大型法器的零件,甚至一些特殊订制的玩意儿。咱们破军门吃喝用度、挖矿石、养地火、维持大阵,开销可不小。光靠山里挖的这点铁矿石和地火可不够,得靠手艺换。”
朱静姝清冷的声音传来,她走在稍前的位置,头也不回地补充:“营作坊的活计,也是修行。大批量铸造,要求精度、效率、还有对材料的极致把控,锤炼的是另一种耐心和技艺。门内弟子,每年都需在营作坊轮值一定时日。这也是门规。”
单超扛着巨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自己吃饭的家伙自己打,这是根本。但破军门不是与世隔绝的隐修,要立足,要发展,就得有进项。为其他正道门派、可靠商盟铸造精良兵甲,换取资源,天经地义。我们铸的东西,质量比市面上那些货色强得多,口碑是打出来的。这也算是……嗯,以匠艺养道业。”
龙啸心中了然。这很实际,也符合破军门给他的印象——务实,不空谈,将修行与生存紧密结合。他想起苍衍派的产业,苍衍盆地里有雇佣凡俗耕耘的自家屯田、灵宝养殖,在外也有天灵地宝的交易,但不如破军门这般将“铸造”提升到与核心道法同等的高度。
“那……若是铸造手艺不佳,或者不喜欢铸造的弟子呢?”罗若想到了母亲陆璃交代的、关于破军门的特点,顺势问道。
走在前面的单超脚步似乎顿了顿,李坚则直接嗤笑出声:“手艺不佳?那就练!练到行为止!破军门没有‘不喜欢铸造’的弟子。入我门墙,铸器便是修行的一部分,与吐纳练气、习武搏杀同等重要。若只求修道长生,嫌弃铸造之苦、之俗,那便是道不同,趁早另寻高明。藏铁山不养闲人,更不养心不在‘兵’之人。”
他的话语直白而严厉,却透着破军门一贯的务实与铁血。
朱静姝语气稍缓,但意思同样明确:“铸造的过程,是锤炼耐心、掌控力道、理解材料特性、乃至感悟‘形’与‘意’的过程。一柄好兵刃的诞生,其道理与修为突破、道心锤炼,并无二致。我破军门先辈认为,未曾亲手赋予一块顽铁以‘形’与‘魂’的人,很难真正理解‘兵道’精髓,更难达到‘人兵合一’的至高境界。”
谈话间,一行人已沿着山道向上行进了数百丈。山势愈发陡峭,但道路和台阶却修缮得异常坚固平整。两侧的工坊景象更加繁忙。龙啸甚至看到,在一处营作坊外,几名穿着其他门派服饰的修士,正在一名破军门执事弟子的陪同下,仔细检验一批刚刚出炉、寒光凛冽的长剑,不住点头,显然十分满意。
很快,单超带着他们拐入一条岔路,相对远离了主要的工坊区,周遭锤击声稍弱。他指着前方一座看似寻常、但守卫明显森严许多的石殿,石殿门前矗立着两尊格外狰狞的持斧雕像,殿门紧闭,上有禁制光华流转。
“那是‘兵殁殿’。”单超的语气低沉了些,“本门前辈或弟子,若在外征战陨落,其本命兵刃能被寻回的,便会送入此殿。有时……也能收到一些风声,知道本门兵刃落入了某些宵小或敌派之手,却无力追回。”他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江湖厮杀,刀剑无眼,被缴获也是难免。但只要是破军门出去的正经兵刃,哪个不是神兵利器!”
李坚哼了一声:“没错!我们出手仙器兵刃,天下谁人不知?但是被邪人缴获,这是耻辱,定要想尽办法追回!”
龙啸与罗若默然。这又是一条残酷而骄傲的门规。兵刃不仅是工具,更是伙伴,是延伸的肢体与魂魄。主死兵殁,理想状态下应当同归。但现实总有意外,被缴获是耻辱,却也可能是新的复仇开端。
“到了。”单超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们的思绪拉回。
众人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位于山腰的巨大平台,像是将半座山峰削平而成。平台边缘以厚重的黑铁栏杆围护,中央则矗立着一座最为宏伟的建筑——那并非宫殿,更像是一座放大版的、结构极其坚固的巨型工坊与堡垒的结合体。
建筑整体呈暗沉的铁灰色,外墙由巨大的铁矿石块砌成,表面布满锤凿的痕迹,几乎没有装饰。只有正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以百炼精铁锻造的匾额,上书三个笔力千钧、仿佛以利剑劈砍而成的大字:
铸兵殿。
这里,便是破军门的核心,门主铁自如平日处理事务、门内重大铸造仪式举行、以及接待重要宾客的地方。
殿前广场上,矗立着数十尊与山门前类似的兵器雕像,但更加高大、精美,每一尊都代表着一种兵器流派的极致形态。广场一角,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不断有暗红色铁水缓缓流出的熔岩池,池边插着几柄样式古拙、看似随意放置、实则散发着惊人煞气的残破兵刃。
“那些是‘兵冢’。”单超注意到龙啸的目光,解释道,“门中前辈战死沙场,若能找回其兵刃残骸,便会置于此处地火熔岩之中。并非为了重铸,而是让地火慢慢融化它们,使其重归铁水,滋养此山地脉。我破军门的兵刃,只认一主。主死,兵亦当逝,不供后人瞻仰,更不让他人执掌——至少,在我们的理想和坚持里是如此。”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决绝与骄傲,也隐含着一丝对现实无奈的清醒。
龙啸默然。这确实符合破军门的理念。亲手铸造,血脉相连,生死与共。这种纯粹到近乎偏执的信念,塑造了这个门派独一无二的魂。但魂之下,亦有血肉——需要营作坊换取资源维持生计,需要面对兵刃可能被缴获的残酷现实。正是这理想与现实的交织,让眼前的铁山与门派,显得更加真实、厚重,也更具力量。
“走吧,门主应该已在殿内等候。”单超当先向铸兵殿大门走去。
殿门高阔,同样是黑铁铸就,此刻敞开着。还未入内,一股更加炽热、混杂着各种金属与火焰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同时还伴随着隐约的、更加低沉有力的锤击声,仿佛来自殿宇深处。
踏入殿内,光线稍暗,但温度却更高。大殿内部空间极其开阔,粗大的黑铁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莹铁石”,照亮了殿内景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里并非摆设座椅案几,而是一座下沉式的、巨大的环形铸造池!池中暗红色的地火熔岩缓缓涌动翻滚,散发出惊人的热力。熔岩池上方,架设着数条坚固的铁轨和复杂的机械吊臂。此刻,正有一柄通体暗红、似乎尚未完全冷却的巨斧胚体,被吊臂悬在熔岩池上方,接受着地火的最后淬炼。
而熔岩池边,一道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凝视着那柄巨斧。
此人身材并不十分高大,却异常魁梧结实,穿着一身简单的暗红色粗布短打,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头发灰白,随意披散,背影却如山岳般沉稳。
似乎感应到有人进入,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被炉火与风沙磨砺得如同铁石般的脸庞,皱纹深刻,皮肤黝黑,唯有一双眼睛,明亮锐利得如同刚刚淬火的刀锋,目光扫过,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筋骨魂魄。
破军门主,铁自如。
“门主。”单超、朱静姝、李坚三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铁自如的目光掠过他们,落在了龙啸和罗若身上,尤其是在龙啸背后那以粗布包裹、却依旧隐现峥嵘的狱龙斩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苍衍派的小娃娃?”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铁石摩擦,“罗有成的徒弟?带着惊雷令,不远万里跑到我这铁疙瘩山里来……说吧,何事?”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这就是破军门的风格。
龙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环境与对方气势带来的些微压迫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
“晚辈苍衍派惊雷崖龙啸,偕师妹碧波潭罗若,奉家师之命,拜见铁门主。此行,确有一事相求,亦有一桩关乎天下的要事禀报。”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铁自如那双淬火般的眼睛。
第二百四十三章 铁山旧话
铸兵殿内,地火熔岩的低吼与锤砧余韵交织成一片沉重的背景音。
铁自如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落在龙啸身上,那双仿佛能洞穿金石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却锐利的探寻。
“龙啸?”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西北风沙磨砺出的粗粝质感,“你是龙首的儿子?”
龙啸心神微凛,面上却沉静如常。他挺直脊背,迎着铁自如的视线,声音清晰而坦然:“回铁门主,晚辈确是龙首之子。虽非父亲亲生,乃蒙父亲收养,但养育之恩,教导之情,在晚辈心中,与亲父无异。”
铁自如那双淬火般的眼睛在龙啸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透过这张年轻的面容,寻找某个久远身影的痕迹。半晌,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原来如此。”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熔岩池中那柄暗红色的巨斧胚体,地火的光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说起来,”铁自如的声音在熔岩的低吼中显得有些悠远,“我们破军门,和你父亲,倒也算有一段旧缘。”
龙啸与罗若对视一眼,皆屏息静听。
“我师父,上任门主王烈……”铁自如顿了顿,仿佛那个名字带着某种重量,“百余年前,曾与你父亲有过一场‘赌斗’。”
他侧过脸,看向龙啸:“说是赌斗,其实……更像是一句意气之争的激将。”
龙啸心中一动,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掌门息剑真人曾提及的往事——百余年前锋芒山剑鸣之期,天下正道聚会,龙首不请自来,劝诫各方勿要觊觎山中可能现世的“灭世”之剑。破军门主王烈性情刚烈,出言讥讽激将,龙首大笑应下,孤身闯入锋芒山,一去七十年。
果然,铁自如接着道:“师父当年……性子太烈。锋芒山之事,天下皆知。他当众以言语相激,龙首前辈应下,孤身入山。这一去,便是音讯全无。”
他声音低沉下去:“后来师父常说,他那句话,说得太重了。龙首前辈何等人物?天人极致,触及天道门槛的天下第一人!他若真想取剑,何需旁人激将?师父后来……一直内疚。”
铁自如的目光投向熔岩池深处跳跃的火光:“再后来,正邪大战爆发,师父率门人冲杀在前,身陷重围……力战而亡。他至死,都未能得知龙首前辈是否安好,是否……因他那句话而遭了不测。”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地火熔岩翻滚的呜咽。
单超、朱静姝、李坚三人肃立一旁,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门主如此详细地说起这段师门旧事,神色皆有些肃穆。
铁自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龙啸,那淬火般的眼眸里,似有波澜平息:“直到我接掌破军门后,才陆续听闻,龙首前辈其实早已脱困而出,只是……似乎功力大损,行踪缥缈。这段恩怨,总算没有以最坏的方式了结。可惜,师父他……是永远不知道了。”
龙啸沉默片刻,郑重抱拳:“前辈言重。家父行事晚辈知晓,应从未将当年之事归咎于王烈前辈。王烈前辈战死沙场,护道卫正,乃豪杰本色,家父若知,亦当敬重。”
铁自如深深看了龙啸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这样便好。”
他话锋一转,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再次笼罩周身:“好了,旧事不提。你方才说,有‘关乎天下的要事’禀报?是什么事,能让苍衍派惊雷崖的高徒,持着罗有成的信物,不远万里跑到我这铁山来?”
龙啸神色一肃,知道正题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焦灼与决意压下,声音清晰而沉凝地开口:
“铁门主,此事确乎关乎重大,甚至……可能触及‘仙凡之隔’。”
铁自如眉头一皱:“仙凡之隔?”
“是。”龙啸点头,将青芦山之战后,归途驿站中,两名银甲仙兵踏云而下、强行带走甄筱乔的经过,原原本本道出。说到甄筱乔被称“琼梧”、被无形之力束缚带走时,他声音虽稳,但眼中那抹压抑的雷火,却泄露了心底的惊涛。
罗若在一旁补充了细节,尤其是龙啸强行冲霄追逐,却被“天堑”所阻、重伤坠落的经过。她声音清脆,条理分明,说到惊险处,虽极力平静,小脸上仍不免闪过一丝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