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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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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番外5)(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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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

    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和交错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木屋中交织。

    窗外,暮色渐深。

    远处,那个值守弟子始终没有回头。

    萧真儿瘫在他怀中,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个慵懒的、餍足的、坏透了的笑。

    “感觉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你的种……又进去了……”

    龙啸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

    萧真儿侧过脸,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有餍足,有疲惫,有疯狂,也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深藏的温柔。

    “龙啸,”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肏我肏得最爽的男人。”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

    萧真儿将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以后……我想做的时候……你要来。”

    龙啸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萧真儿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窗外,翠竹摇曳。

    暮色四合。

    同心居中,两个人紧紧相拥,久久未分开。

    而在地上,那一滩被潮吹爱液打湿的地面,在暮色中泛着淫靡的光泽。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同心居的竹影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转眼间,又是一年流光。

    这一日,同心居张灯结彩,院中摆满了酒席。翠竹苑的姐妹们来来往往,碧波潭的长辈们也到了几位,连惊雷崖都派了弟子送来贺礼。

    萧真儿的孩子,满月了。

    是个女孩。

    萧真儿给她取名——景念。

    只一个“念”字。念什么,她没有说,旁人也只当是念着苍衍派的恩情,念着师门的栽培。

    没有人知道,那个字真正的分量。

    龙啸来时,已近黄昏。

    他在院门外落下遁光,手里提着一只锦盒——里头是惊雷崖特有的雷击木雕刻的长命锁,灵力充沛,驱邪避祟。

    值守弟子没有通报,只笑着指了指院内:“景师兄,萧师姐在里头,龙师兄请进。”

    龙啸点了点头,提步而入。

    院中比想象中热闹。

    碧波潭过来的的女弟子们围坐一处,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几位长辈在廊下饮茶,时不时朝婴儿房里张望一眼。景飞难得在家,抱着女儿在院中走来走去,脸上的笑容倒是真诚的,只是那抱孩子的姿势笨拙得很,惹得旁边几个水脉师妹直笑。

    “景飞师兄,你小心点!别把念儿摔了!”

    “摔不了摔不了!”景飞笑嘻嘻地应着,眼底却难得的认真,低头看着怀里那团粉嫩的小东西,嘴角的笑意温柔了几分。

    龙啸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叹。

    龙啸收回目光,走向廊下,将锦盒递给碧波潭的一位师叔,道了句“贺喜”。

    寒暄几句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屋内。

    他看见了她。

    萧真儿坐在内室的榻边,一袭水蓝色的衣裙,长发挽起,插着那一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

    襁褓中的孩子被景飞抱出去炫耀了,她难得清闲片刻,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地饮。

    她的气色很好。

    比一年前好太多。

    那张曾经苍白幽怨的脸,此刻红润饱满,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餍足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而外滋养过的光彩。

    她的身段也比一年前丰腴了些——做了母亲,该鼓的地方鼓,该圆的地方圆,那一袭水蓝色的衣裙穿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比少女时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目光从茶盏上抬起,穿过人群,与龙啸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就那么一瞬。

    两个人谁都没有笑,没有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看着彼此。

    可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那一夜的酒意与放纵,有那一次“有事,速来”后的疯狂与堕落,有她穿着那件被剪得不成样子的嫁衣、站在窗前说的那些放荡的话,有他在她体内留下的、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的那团血肉。

    而这一年间,即便萧真儿身体有孕,二人也会时常云雨,女修有真气护体,即便孕期疯狂欢乐,只要真气护住子宫,也不会对胎儿有所影响。

    这一年来,萧真儿被龙啸滋养的极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真儿先移开了目光。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向门口。经过景飞身边时,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柔声说了句:“念儿该喂了,给我吧。”

    景飞笑着将孩子递给她,趁着交接的时候,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萧真儿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体,是妻子对丈夫应有的模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景飞的嘴唇贴上她脸颊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谁。

    她抱着孩子,转身走向内室。

    经过龙啸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顿。

    只是一顿。

    快得没有人注意到。

    但龙啸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她微微侧了侧脸,那个角度,只有他能看见她的表情。

    她背着景飞,背着满院子的宾客,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

    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形成一个圈,右手食指轻轻一送,没入这个圈中。

    插入的手势。

    动作极快,快得像无意间的抬手,可那两根手指并拢、送入、没入的动作,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然后,她抿了抿唇,舌尖从唇缝中探出一点点,在唇角轻轻一扫,随即缩回。与此同时,她的眼尾微微上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慵懒的、坏透了的、只有他才读得懂的妩媚。

    那表情在说她还没忘,还在想,还想要。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萧真儿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母亲模样,抱着女儿袅袅婷婷地走入了内室。

    龙啸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然后,他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可他知道,她看见了。

    因为她的背影,在走进内室门口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顿。

    那停顿里,有一个压不住的、得意的、心满意足的笑。

    龙啸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院中。

    他没有注意到,廊下的阴影里,凌逸正端着一盏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周身没有半点装饰,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清冷如霜,与满院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她将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萧真儿那个手势。

    那个舔唇的动作。

    龙啸那个几不可见的点头。

    ——全落进了她眼里。

    凌逸端着茶盏,低头,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淡,淡得像春日池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明明是冷的,却透着冰层之下、春水开始涌动的那一丝暖意。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是一种了然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甚至有一丝隐秘愉悦的笑。

    她的目光从内室的方向收回,又从龙啸的背影上掠过,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茶盏上,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里,映出自己那张清绝的脸。

    “萧师姐……”她在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她想起一年前,是自己让龙啸去同心居看萧师姐的。

    是她亲手将那只青瓷小瓶塞进龙啸手里,说“你去吧”。

    那时她只是觉得萧师姐不对劲,想让龙啸去看看,去安慰安慰。她没想到,会“看”成那样。

    可她不后悔。

    因为那之后的萧师姐,变了。

    不再是那个闷闷不乐、笑意不达眼底的怨妇,而是一个容光焕发的、浑身散发着光彩的女人。

    只有凌逸知道,那精气神,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她笑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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