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苍衍雷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苍衍雷烬】(343-346)(第6/7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什么,猛地转身,对那几个还在翻看典籍的弟子喝道:

    “快!把那几卷易筋经里关于‘造物’的残篇都找出来!老夫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究竟该怎么用!”

    那几个弟子慌忙应声,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韦曲转回头,盯着那沉睡的怪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老夫的万法归一,说不定,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洞穴深处,惨绿的磷火幽幽燃烧。

    那怪物静静蜷缩在血红色的石台上,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只是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轻轻转动了一下。

    又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

    远处的通道尽头,胡无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而隐花岭的夜,依旧深沉如墨。

    第345章 月下心锚

    万花谷的重建已进行了七日。

    白日里,龙啸将自己投入到最繁重的劳作中。

    搬移断木,清理碎石,甚至亲自深入后山砍伐新竹——那些粗如手臂的翠竹,他一刀便能斩断十数根,紫金色的雷光在竹林中闪烁,惊起飞鸟无数。

    合欢宗的弟子们起初还道谢,后来却渐渐不敢靠近,只远远望着那道沉默挥刀的身影,窃窃私语。

    “龙仙师这几日怎么了?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就知道砍竹子……”

    “嘘,小声些。我听小欺师姐说,他大师兄还落在万化宗手里呢。”

    “唉,也是可怜。那么重的活,换咱们早累趴下了,他却从早干到晚……”

    龙啸听得见那些议论,却无心理会。

    他只是需要做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双手不停,让身体疲惫,让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沉寂。

    可每到夜里,当喧嚣褪去,万花谷沉入静谧,那些被压下的东西便会如同潮水般涌回。

    大师兄徐巴彦。

    那张总是豪爽大笑的脸,那双拍在他肩上时厚重有力的大手,那些年指点他雷法时耐心而严厉的目光……此刻正被关在何处?

    正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可还……活着?

    还有身世。

    胤脉。

    这两个字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他心底最深处。

    父亲龙首,那个被称作“近百年来天下第一人”的养父,收养自己和弟弟龙吟,究竟是随性而为的善举,还是……另有所图?

    若是另有所图,那图的是什么?这所谓的“胤脉”,又究竟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当这些念头涌上心头,他便再也无法入眠。

    于是这几夜,万花谷的废墟中,总有一道身影在月光下独坐。

    有时在残破的百花殿前,有时在新辟的竹林边缘,有时在溪水潺潺的石滩上。

    那道身影背脊挺直,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寂与疲惫,如同一头困在笼中的怒兽,空有力量,却不知该向何处挥爪。

    ……

    这一夜,龙啸坐在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

    月光如水,洒在潺潺的溪流上,碎成千万点银鳞。远处新建的竹楼区灯火稀疏,偶有笑语随风飘来,却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试图运转凌逸教给他冰心鉴心诀。

    可那些念头太过顽固。

    大师兄的脸,苏可的话,还有那枚从未见过、却突然闯入生命的“胤脉”二字,在脑海中疯狂旋转,搅得他灵台一片混沌。

    “这里。”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龙啸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琼梧站在三丈外的月光里。

    她依旧是那身素白中裙,天蓝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额前。

    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将那张清冷的脸庞勾勒得愈发朦胧,唯独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如同倒映着星辰的寒潭。

    她静静看着龙啸,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乱了。”

    龙啸怔了怔。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还是甄筱乔的时候,她也曾这样看着自己。

    那时她总能察觉他情绪的波动,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出现在他身边。

    “筱乔……”他声音沙哑,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你怎么来了?”

    琼梧没有回答。

    她缓步走近,在青石旁站定,低头看着坐在石上的龙啸。

    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眉间那道深深的刻痕,看清他眼中密布的血丝,还有下颌那几天未刮、已长出短短胡茬的疲惫。

    “你几天没睡了?”她问,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龙啸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琼梧看了他片刻,忽然在他身侧坐下。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溪水潺潺,月光如练,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大师兄。”龙啸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淹没,“他被万化宗抓走了。几个月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只知道,他们拿他当‘材料’,做那些恶心的试验。”

    他顿了顿,握紧的拳头上青筋贲张。

    “我想去救他。可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琼梧侧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棱角分明,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焦灼。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

    “那就去找。”

    龙啸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苦涩。

    “找?整个隐花岭都被翻遍了。万化宗的人狡兔三窟,撤得干干净净,连那些据点都毁掉了。苏宗主派了那么多弟子出去探查,一无所获。我……我还能去哪儿找?”

    琼梧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很轻、很慢地,指了指他的心口。

    “这里,乱了。”她说,声音清冷如溪水,“静下来,才能找到路。”

    龙啸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说教,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最质朴的、近乎天真的笃定。

    仿佛她说的话,便是天地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静下来……才能找到路。”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如同被点醒的梦中人。

    是啊。

    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焦急、愤怒、自责,还有那突如其来的身世之谜。

    这些念头如同无数条绳索,将他死死缠住,越挣扎越紧。

    他连冰心鉴都无法正常运转,又如何能指望以修士的直觉,去感知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线索?

    龙啸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压下那些念头,而是任由它们在脑海中浮现、翻涌,然后……静静地看它们流逝。

    大师兄的脸。万化宗的恶行。苏可的话。胤脉二字。还有……身旁这个女子清冷的侧脸。

    它们一一浮现,又一一淡去,如同溪水中的倒影,被流水冲散,不再执着。

    紫金色的雷霆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和、绵长。那被杂念搅乱的灵台,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谢谢你,筱乔。”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那份焦灼,多了几分平静。

    琼梧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忽然又开口,语气平淡如常:

    “前几日,小欺来找我。”

    龙啸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

    琼梧依旧望着溪水,天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粼粼月光:“她说,想和我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像男女之间那样,但女子有不一样的玩法。”

    龙啸的眼睛骤然瞪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琼梧却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想了想,我应该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我来问问你——可以么?”

    龙啸:“……”

    他整个人僵在青石上,如同一尊石雕。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还有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

    良久,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筱乔……你……你说什么?”

    琼梧转过头,天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小欺说要和我做快乐的事情。我来问你,可不可以。”

    龙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荒谬感。

    “筱乔,”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哪有人……哪有人来问自己的未婚夫,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偷情的?!”

    琼梧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偷情?”她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咀嚼其中的含义,“可是,小欺是女子。女子和女子……算偷情么?”

    龙啸又一次语塞。

    他张着嘴,看着琼梧那张认真的脸,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偷情吗?

    若按他自幼所受的教导,男女婚配才是天道人伦,女子相恋闻所未闻,自然谈不上“偷情”——偷情的前提,是存在“情”可偷。

    女子之间,也能算“情”吗?

    可那日在灵泉边,狐小欺望着琼梧时的眼神,那份炽热、真挚、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分明是“情”。

    龙啸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那难以界定、无法用常理丈量的边界上。

    琼梧静静看着他,也不催促,只是等着。

    良久,龙啸才睁开眼。他看向琼梧,目光复杂难言:

    “筱乔,你……你对小欺,是什么感觉?”

    琼梧想了想,认真道:“不讨厌。她在身边,挺开心的。她说要一直陪着我,我说可以。”

    龙啸心头一颤。

    不讨厌。挺开心。可以。

    这三个词,简单得近乎苍白,却恰恰是琼梧目前能给出的、最真实的回答。

    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如同一张白纸,对人间的规则、情感的边界都懵懵懂懂。

    她对狐小欺的接纳,无关情爱,只是混沌中对温暖的依恋。

    可这份依恋,若被误解、被引导,会不会在某一天,变成别的东西?

    龙啸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这些日子在万花谷所见——狐小欺对琼梧的照顾,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日在灵泉边被拒后强撑的笑容,还有月光下那道落寞离去的背影……

    他又想起苏可的话——女子相惜,亦是情。人心如海,情愫如潮,又岂是“男女”二字可以框定?

    最后,他想起自己。

    想起与陆璃师娘那些年不为人知的纠缠,想起在西北时与罗若的云雨,想起与苏可这几次在月光下的欢愉,想起那些沉溺其中时,用来说服自己的借口——情是情,欲是欲,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他有什么资格,去定义什么是“情”,什么不是?

    龙啸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琼梧,声音低沉而认真:

    “筱乔,我不知道。”

    琼梧眨了眨眼。

    龙啸继续道:“我不知道女子之间算不算‘情’,也不知道你若真的……若真的对她有那样的心思,我该如何自处。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上:

    “你不是从前的甄筱乔。你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婚约,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你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应该基于你现在的意愿,而不是从前那个‘未婚妻’的身份。”

    琼梧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所以,”龙啸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想不想?”

    琼梧沉默片刻,才轻声说:

    “我不知道想不想。我……不懂那些。”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龙啸。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庞近在咫尺,天蓝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几缕碎发掠过额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