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苍衍雷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苍衍雷烬】(385-390)(第2/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出其下渗血的皮肤。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二哥,你可吓死我了!”他伸出手,在龙啸肩头轻轻拍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大哥交代?怎么跟父亲交代?怎么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琼梧,又扫过狐小欺,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怎么跟嫂嫂交代?”

    龙啸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毫无威慑力——他浑身浴血地枕在琼梧膝上,脸色苍白如纸,连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

    龙吟见状,笑得更欢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起来。

    “二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没事就好。”

    龙啸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暖意。

    他想抬手拍拍龙吟的肩膀,可手臂刚一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只能放弃,用眼神示意:我没事,你别担心。

    龙吟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站起身退到一旁。

    林阳负手而立,站在人群前方,月白风青纹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正望着龙啸,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赞赏的温和。

    龙啸对上他的目光,想要起身行礼——苍衍派风脉掌脉真人亲至,他一个晚辈躺在那里,实在失礼。

    可他的身体刚一动,琼梧的手便轻轻按住他的肩头。

    林阳见状,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抬手,制止了龙啸试图起身的动作,淡淡道:

    “不必多礼。躺着便是。”

    龙啸便不敢再动了。

    林阳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具趴伏在不远处的灰袍尸体上。

    他是归一境大修,旁人看不真切也就算了,之前龙啸和胡无方决死那一式,他看的真切

    胡无方那一剑——“一剑绝尘”,是冲着龙啸的狱龙斩去的。

    天剑宗的“一剑绝尘”,以无匹锋锐着称,专破铜墙铁壁。

    当年他在天剑宗时,想必便已将此招练得纯熟。

    后来叛出师门,在西北磨砺了上百年,这一剑的锋锐只增不减。

    方才那一剑,他若刺龙啸心口,龙啸挡不住。

    可他没有。他是冲着狱龙斩去的。

    胡无方此人,身为万化宗副宗主,向来阴狠歹毒,不择手段。

    可在这决生死的一式里,他竟没有耍任何阴招,只是正面、堂堂正正地,要与龙啸的“雷动九天”分个高下。

    林阳的目光落在那柄插在碎石中的狱龙斩上。

    巨刀的刀身上,紫金色的雷光已黯淡下去,只剩下那条暗金色的火线还在微微流转,如同一条沉睡的龙。

    是他太过自信了?

    他相信以自己合道境中阶的修为、以“一剑绝尘”的无匹锋锐,定能击碎龙啸通玄境中阶的兵刃——就像他当初击碎徐巴彦的“轰鸣”大锤一样。

    可他不知道,龙啸的狱龙斩不是寻常仙器。那是从上古神族磐天狱龙传给他的神器。

    林阳的目光从狱龙斩上移开,落在那堆散落在碎石中的碧色碎片上——那是“定矩”剑的残骸。

    他若刺龙啸心口,龙啸必死无疑。他若刺龙啸丹田,龙啸修为尽废。可他没有。他选择了刺龙啸的狱龙斩。

    究竟该说,是胡无方太过自信,相信以自己的修为定能击碎龙啸的兵刃——

    还是说,在最后一刻,他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自己是“胡方”。是那个,天下第三,名门正派的弟子,胡方。

    林阳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堆碧色碎片,目光深沉如潭。

    褐山谷的风从谷口灌入,卷起褐红色的沙砾,打在那堆碎片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些碎片静静地躺在碎石中,碧色的光芒已彻底黯淡,只剩下一片温润的、如同玉石般的残骸。

    ……

    龙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

    大师兄的仇,报了。

    胡无方死了。

    戍仙堡的血债,讨回了一部分。

    可万征还在,那枚用大师兄丹田炼成的“混元丹”还在他手中,他突破归一境后不知所踪。

    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他此刻,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经脉刚刚被接续,他的身体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

    他只能躺在这里,枕在琼梧膝上,感受着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感受着那些疼痛在佛光的温养下一丝一丝消退。

    “龙啸。”

    琼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清冷平直,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微微发颤的温柔。

    他睁开眼,望向她。

    她低头看着他,天蓝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那双清澈如潭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方才那丝焦急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笃定的温柔。

    “你该歇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龙啸看着她,看着那双明明不记得、却依旧自然而然做出了这一切熟悉动作的手,看着那双明明失了忆、却依旧会为他焦急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想问她:你怎么会知道,我曾最喜欢枕在你的膝上?

    可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含混的呢喃。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琼梧看着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极淡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任何笑容都更加动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他额前散落的碎发。那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无声的、笃定的陪伴。

    狐小欺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龙啸枕在琼梧膝上,看着琼梧低头望着龙啸,看着那些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深沉的情感在两人之间流淌。

    她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有欢喜,有满足,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远处,晨光渐渐亮了起来。

    金色的阳光穿透谷口的晨雾,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将那些褐红色的山岩镀上一层淡金,也将那堆碧色的碎片映得格外温润。

    第386章 归元归墟

    日头升到半空,煌州戈壁上的热浪开始扭曲蒸腾。

    万征从一片黄沙中醒来。

    最先感受到的,是右脸颊传来的灼烫。

    那热度不像是阳光——戈壁午前的日头虽毒,却也不至于让一个归一境大修士的脸颊感到灼痛。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粗糙滚烫的沙砾,沙砾间还混着某种黏腻的、已经半干的液体,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他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是阳光从沙面上反射上来,直直刺入瞳孔,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连忙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光亮,慢慢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戈壁。

    连绵无际的赭红色戈壁,在正午的烈日下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浪。

    沙砾被晒得滚烫,空气扭曲如流水,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中模糊成一片朦胧的淡金色。

    天很高,蓝得发紫,没有一丝云。

    这是哪儿?

    他低头看向自己,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衣服——那身素白麻衣,此刻已破烂得不成样子。

    衣襟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腹,露出其下精瘦的胸膛。

    衣袖只剩半截,右臂的小臂以下完全裸露,左臂的袖子更是只剩几根布条挂在肩上,在热风中轻轻飘荡。

    下摆被撕去大半,裤腿也破得几乎遮不住腿。

    他几乎浑身赤裸。

    衣袍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呈墨绿色的液体,那液体在麻衣上结成硬壳,将原本柔软的布料变得如同砂纸般粗糙。

    有些地方还黏着细碎的沙砾,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

    更令他心悸的,是那种液体散发的气味——腥臭,浓烈,带着一种妖兽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膻味。

    那不是他身上的血。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这些液体,是别人的。

    万征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安,撑着沙面缓缓站起身。他定了定神,目光扫向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

    身后数丈外,一道巨大的、横亘在黄沙上的黑影。

    那是沙蠕虫。

    煌州沙漠深处特有的巨型妖兽,它们的身躯可长达十余丈,粗如水缸,通体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口中密布数排倒钩般的利齿,是这片戈壁上最危险的妖兽之一。

    而眼前这一条,已经死了。

    它的尸体横卧在沙丘上,长约十丈有余,通体呈灰褐色,与沙砾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尸身扭曲,像是什么重击让它从沙层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它的头部——如果那团模糊的血肉还能被称为“头部”的话——已经完全碎裂,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墨绿色的血液从碎裂处涌出,在黄沙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色,此刻已经半干,在烈日下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尸身上还有许多其他伤口。

    有的在腹部,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剖开,甲壳碎裂,露出其下灰白色的肌理;有的在尾部,几乎将那条粗壮的尾巴从中截断;还有的在身侧,一道道深深的抓痕纵横交错,每一条都有数尺长,深可见骨。

    但最可怕的,是头部。

    那个曾经长满倒钩利齿的血盆大口,此刻已完全失去了形状。

    上颚和下颚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几根断裂的利齿散落在沙地上,根部还连着墨绿色的血肉。

    头部的甲壳彻底碎裂,露出其下被搅得稀烂的脑组织,在烈日下冒着浑浊的泡。

    这不是仙器造成的伤口。

    万征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蠕虫身上的伤口,没有一处是平整的。

    那些碎裂的甲壳,那些撕裂的肌理,那些被硬生生拽断的骨骼——它们粗糙、参差、毫无章法。

    不是刀剑劈砍留下的,不是术法轰击留下的,甚至不是什么仙器法宝留下的。

    那是牙齿。是爪子。是某种生灵,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生生将这条八丈长的巨虫撕碎。

    万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此刻沾满了已经干涸的墨绿色液体,指甲缝里嵌着碎肉,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但已经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的嘴角,也有干涸的墨绿色痕迹,从唇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什么东西的残渣。

    他的胃,忽然翻涌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从他胃里涌上来,沿着食道一路向上,带着腥臭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他连忙捂住嘴,可那股反胃感太过猛烈,他根本压制不住。

    “呕——”

    万征猛地俯身,一口呕吐物从口中喷出,落在黄沙上,溅开一片墨绿。

    那不是胆汁,不是胃酸,而是一大块还未完全消化的、灰白色的蠕虫之肉。

    肉块约有拳头大小,表面还残留着蠕虫特有的黏液,被胃酸浸泡得发白发胀,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纹理。

    它落在黄沙上,弹动了两下,便静静躺在那里,在烈日下冒着令人作呕的热气。

    万征怔怔地看着那块肉,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

    胃里的翻涌还在继续,一波接一波,他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有酸水混着墨绿色的残渣从嘴角淌下,滴在黄沙上,嗤嗤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万化宗宗主,归元尊者,堂堂归一境大修士——

    竟在这里,如同最原始的野兽一般,茹毛饮血,生吞活剥了一整条融血境的沙蠕虫。

    万征的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

    他伸出手,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