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不是真气的堆砌,不是招式的比拼,而是对天地规则的运用。林阳的“仙风流体”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得连风都来不及扰动;万征的“尽归墟中”让他的吞噬强到极致,强得连万物灵力都能吞噬。
这就是归一境。
他铁自在合道境巅峰困了多少年,与万征斗了多少年,始终无法跨出那一步。他知道自己差了什么——不是真气不够浑厚,不是功法不够精妙,而是对“道”的理解,始终差了那么一层。
可此刻,看过林阳与万征那一战后,他忽然觉得,那层窗户纸,似乎松动了几分。
不,不只是看。
他是亲身参与了那一战。
他与玄何大师,两个合道境巅峰,以命相搏,死死挡在万征面前。万征的爪罡,万征的光柱,万征的每一次扑击,他都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受了重伤,左臂差点废掉,内腑多处受损,“无荒”巨斧也裂了好几道口子。但他活下来了。
修道之人,提升修为最快的途径,从来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生死搏杀。
活下来,便是突破。
铁自如的呼吸,忽然一滞。
他体内那些正在缓缓炼化的地火灵力,此刻如同被什么东西牵引,疯狂涌入他的丹田。那速度太快,快到他的经脉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阻止。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股从丹田深处涌出的、前所未有的、磅礴的、炽烈的力量,正在冲破某种桎梏。
那桎梏困了他数十年,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他的丹田、他的经脉、他的灵台。他无数次冲击,无数次尝试,却始终无法将其打破。
可此刻——
那道枷锁,正在松动。
铁自如咬紧牙关,双手猛地结印,将体内所有的破煞真气全部催动,疯狂压缩、凝聚、淬炼。那些从地火中汲取的灵力,那些从万征身上感受到的归一境威压,那些从林阳剑意中领悟的天地规则,全部汇聚于丹田,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铁灰色的破煞真气在他周身疯狂流转,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光芒从铁灰转为墨黑,从墨黑转为深紫,从深紫转为一种妖异的、如同凝固鲜血般的暗红!
他身下的岩浆河,骤然翻涌!
那浓稠的、暗红色的岩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疯狂翻滚、沸腾、炸裂!气泡从河底涌上,在表面炸开,溅起漫天的暗红色液滴!热浪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洞壁上的琉璃状岩层灼得嗤嗤作响!
整座藏铁山,都在颤抖。
山腰处的冶炼洞窟中,锻造声戛然而止。那些正在捶打铁块的弟子们停下手中的锤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怎……怎么了?”
“地震了吗?”
“不对!这是……这是真气波动!”
主峰前的广场上,正在巡逻的弟子们下意识地握紧兵刃,抬头望向山顶。有的弟子脸色发白,有的弟子双腿发软,有的刚入门的弟子甚至单膝跪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住。
那波动太强了。
强到连凝真境的弟子都感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它从山腹深处传来,穿透厚厚的岩层,穿透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禁制,穿透整座藏铁山,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波动中,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刚猛。不是寻常破煞真气的道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深邃的——破。
一往无前的破。
秦云正站在藏铁山山门的石阶上,指挥弟子们清点物资、装车启运。准备运往戍仙堡,作为重建之用。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地震般的真气波动。
那双历经百战的眼睛,骤然亮起一道精光。握紧“青钢”偃月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感受到了。
那股从藏铁山深处传来的、磅礴无比的、带着破军门特有兵煞之意的真气波动。
“这是……”
秦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门主他……突破了?”
他不敢相信。
破军门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聚在广场上,仰头望向藏铁山的方向。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越来越炽烈的威压。
那是他们的门主。
那是破军门的魂。
藏铁山山腹深处。
铁自如坐在浮石上,浑身汗如雨下。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冲破桎梏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他的肉身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赤裸的上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正在隐隐发光。一种铁灰色的、冰冷的、如同金属般的光芒。那是破煞真气在他体内凝聚到极致后,透过皮肤渗出的余晖。
他的头发在无风中飞扬,灰色的发丝在暗红色的岩浆光芒中如同一面旗帜。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被炉火与风沙磨砺了数百年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两团炽烈的、铁灰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术法,不是真气,而是他的意志,是他百年来从未熄灭的、对更强的渴望。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那嘶吼声在山腹中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琉璃状岩层簌簌落下,砸在岩浆河中,溅起漫天的暗红色液滴。
然后——
那股磅礴无比的力量,终于冲破了桎梏!
铁自如只觉丹田中轰然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那层困了他上百年的枷锁,那道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压在他心头的桎梏,在这一刻,轰然崩碎!
他的真气,不再是合道境巅峰的真气。
那种感觉,他无法用言语形容。
如果说合道境的真气是一条大河,奔腾不息,气势磅礴;那归一境的真气,便是大海。它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存在”的——无处不在,无所不包,仿佛他整个人就是真气,真气就是他。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他感受到了藏铁山深处每一块岩石的温度,感受到了岩浆河中每一滴液体的流动,感受到了山腰处那些弟子们的心跳,感受到了戍仙堡方向秦云那惊骇又惊喜的目光,感受到了方圆百里内每一缕风的方向、每一粒沙的颤动。
这就是归一境。
铁自如缓缓睁开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粗糙,依旧布满老茧和伤疤,骨节分明,青筋如蛇。但此刻,那双手上流转着的,不再是合道境巅峰的铁灰色破煞真气,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凝实的光芒。
那光芒中,隐隐有兵刃的虚影在流转——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刃,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在墨黑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如同千军万马在虚空中奔腾。
这便是归一境的兵煞之道。
铁自如握紧拳头,那股光芒在他指缝间流转,发出低沉的、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嗡鸣。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先是低低的、压抑的,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山腹中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琉璃岩层簌簌落下。那笑声沙哑、苍凉,带着数十年年的不甘、数十年的执念、上百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万征——”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看见了么?老夫,也到归一境。”
“还得多谢你,给了我这一场死境啊。”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岩浆河在缓缓流淌,只有洞壁上的琉璃岩层在暗红色光芒中折射出妖异的光泽,只有那股墨黑色的兵煞之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同一面永不降落的旗帜。
铁自如站起身,从浮石上跃下。
赤脚踏在岩浆河岸边的岩石上,那岩石滚烫,足以让寻常修士的脚底瞬间起泡,他却浑然不觉。他大步向裂隙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那股墨黑色的兵煞之气在他周身流转,将那些从裂隙中喷出的炽热气流尽数挡开。
他走出裂隙,走出洞府,走过那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甬道,走过那些被地火灼烧得发红的岩壁,走过那些正在惊惶不安的弟子们面前。
他站在藏铁山主峰的悬崖边,俯瞰着脚下那片连绵的山峦,俯瞰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戈壁。
晨风从东方吹来,卷起他灰白的长发,吹动他那件搭在肩头的、沾满血迹的衣袍。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
身后,秦云不知何时已从山门赶回,正跪在崖边,双手抱拳,低着头,声音沙哑却郑重:
“恭喜门主,突破归一!”
身后,破军门弟子齐刷刷单膝跪下,刀剑杵地,声音如山呼海啸:
“恭喜门主,突破归一!”
铁自如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际,望着那轮正在缓缓升起的朝阳。
然后他跃起上前,拍了拍秦云的肩膀,那只粗糙的大手落在秦云肩头,力道很重,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慈和的温度。
“秦云,重建戍仙堡,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帮我吩咐执事弟子,收拾几份厚礼。老夫不日要走一遭中原,拜会拜会苍衍、观心、天剑三派。”
秦云抬起头,看着铁自如那张被炉火与风沙磨砺了数百年的脸。晨光从东方洒落,将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照得清晰如刻。他忽然觉得,门主变了。
不是容貌变了,而是气质。以前的铁自如,如同一柄出鞘的巨斧,锋芒毕露,气势逼人,站在那儿便让人喘不过气来。可此刻,他依旧站得笔直,依旧如山如岳,却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锋锐,多了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如同古井无波般的沉凝。
秦云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便是归一境么?
不是更强的力量,不是更高的境界,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深邃的……通透。
“门主。”秦云抱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压低声音道,“那天剑宗号称天下第三正派,我破军门位列第四,不过是仗着燕长风那老东西是归一境。如今您也踏入此境,依我看,这第三第四的虚名,也该换换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傲气。他是破军门的长老,比任何人都清楚,自从掌握了通天之径那外泄的仙界灵力以后,破军门弟子的实力基础,便开始不输天剑宗,差的只是一个归一境。
如今,这个“差”,补上了。
“哎~”
铁自如抬手,按下秦云的话头。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转过头,看着秦云,那双被炉火与风沙磨砺出的眼眸中,没有得意,没有张狂,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平静的淡然。
“都是虚名,要他何用。”他一字一句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老夫这次去中原,只是拜会,不说其他。”
秦云怔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铁自如,眼中的兴奋一点一点凝固,化作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铁自如的表情告诉他——门主是认真的。
在他的印象里,铁自如是从来不收敛锋芒的人。破军门上上下下,从长老到弟子,都知道门主的脾气——直来直去,从不拐弯,从不服软。与万化宗斗了上百年,铁自如从未后退一步;与天剑宗争排名,铁自如也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可如今,真入了归一境,门主怎么反而……藏锋于内了?
秦云不懂。但他没有问。他只是抱拳,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郑重:“是,属下遵命。”
铁自如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困惑的、却依旧恭敬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和的意味。他没有解释,只是又拍了拍秦云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向铸兵殿方向走去。
身后,秦云跪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望着那件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望着那头灰白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忽然觉得,门主真的变了。变得更强了——强到不需要再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