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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现在就躺下去,闭上眼,什么都不管。
可她还不能。
秦书屿刚刚替她瞒过祁绍宗,但那只是一时的,订婚的事还是躲不过去。无论如何,她现在都要把话说明白,拒绝这场订婚。不然等祁绍宗那边直接拍板,就来不及了。
可拒绝之后呢?
秦铭那边收到消息,一定会传回来。祁绍宗如果知道是她亲口拒了这场订婚,知道她敢反抗……
她可能会走不掉。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揉着毛巾边角,盘算着目前的局面该怎么收场。
秦书屿喜欢她,这一点,她很清楚。
或许……可以利用。
她垂下眼,用力憋住呼吸,等眼眶那股酸意重新涌上来,憋得眼尾发红,她才慢慢抬起头。
脸色烧得发红,神情却温顺下来。
“书屿……”
她刻意把声音放轻,可嗓子被灼过,还是哑得厉害,“你能帮我个忙吗?”
秦书屿走近,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刚才她那些失控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委屈,她的压抑,像雷一样砸进耳朵里,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当然,他也听懂了一件事。
她不喜欢他。
她跟他之间的种种,从来都不是因为好感,只是迫于祁绍宗的威压,被推着当联姻的牺牲品。
他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湿润,泪水一行行往下淌,眉头轻轻皱着。高烧烧得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红,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他的心像被什么拧了一下。
“玥玥……”
他声音放得很轻,“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慢慢相处,顺其自然。”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他还是喜欢她,没办法。无论如何,他都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是迫于联姻的压力,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祁玥愣住了。
经历了刚才那样的场面,他还能这样平静地坐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质问和逼迫,只是又一次的表白。
她原本想好的那些话,一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忽然觉得有点苦涩。
这样的人,她刚才却打算利用他的感情。
手里的毛巾被她无意识攥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沉默了几秒,她做了决定,决定真诚坦白。她愿意相信,有这样纯粹感情的人,也许会理解她。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谢谢你喜欢我,我真的很荣幸。”
秦书屿刚要开口,她却先一步接了下去。
“但是对不起。我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你。”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泪抹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他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温柔,“你在灯下弹德彪西的梦幻曲,很温柔,很美好……”
她垂下眼睛,淡淡地打断他,“其实我不喜欢那类型的曲子。”
秦书屿话头一顿,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那些都是祁绍宗逼我练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让我弹什么,我就弹什么。他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他让我见你,我就见你。”
“你喜欢的祁玥,是他想让你看到的祁玥。那不是我。”
她苦笑了一下,带着歉意。
“所以,我没办法用那个样子去回应你的感情。”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有拉严,外面漏进来一线光,刚好刺破屋里的昏暗,落在地板上。
“尤其是你这么真诚。”
她的声音轻下去,“我不想利用你这份纯粹的喜欢。”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坦诚和一点小心翼翼的求助。
秦书屿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他喜欢的不是真正的她。可她这一番话,也没打算给他机会去了解那个真正的她。
他本该失落的。
可看着她这样坐在床上,脸色还带着病气,眼睛红着,他心里那点失落怎么都生不起来。
今天她的失控,她的狼狈,他看在眼里,更多的是心疼和怜爱。
也许,他喜欢的,早就不是那个灯下的影子了。
只是她不知道。
他想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神色恢复成一贯的温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管这份喜欢里掺了多少幻象,他至少想为真实的她做一件事,一件她真正需要的事。
也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干净的句号。
“我愿意帮你。”
(八十四)门
祁煦站在门外,背靠着墙。
走廊的灯光很白,照得他脸色发冷。他低着头,眼神没有焦点,神情带着一层尚未散尽的狼狈。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
只觉得难受。
更觉得自责。
他对秦书屿摊牌的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像刀,捅出去痛快,回头才发现刀尖也划到了她。他本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逼退秦书屿,结果反而把祁玥逼到失控。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段时间秦书屿一次次靠近,每一次他都被逼得要疯。他们约会时,他只能远远跟着。他们出国时,他连追都追不上。滑雪那天,他联系周序,几乎是飙车赶到雪场,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他每一次都想冲上去把话说清楚。
可他忍着。
因为祁玥会难做。
他一直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可今早在书房里,听见祁绍宗那通电话,“等毕业,差不多可以订婚了”,那种着急忙慌的口吻,让他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长期积累的醋意涌上来,裹着内心更深的恐惧——
如果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他就真的永远只能是弟弟了。
所以他看到秦书屿站在门口的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想把他从她身边赶走。
只是没想到,会把祁玥逼成这样。
更没想到,她心里背负的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重那么多。
他无比心疼她,现在更是后悔。
后悔把她推到更难的境地。
也怕自己这次犯的错,会让她彻底把他推开。
脸颊上被扇过的地方还在发烫,眼泪滑过去,刺得生疼,可心口的酸痛比那更甚。
走廊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把轻轻一响。
秦书屿从里面走出来。
祁煦余光看见了,却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视线收回去,盯着地面某处。
秦书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房间里很安静。
门外传来关门声的那一刻,祁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支撑。她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睁着眼,连维持表情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呆愣地看着天花板。
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像一股洪水涌过来,她根本来不及消化。直到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响,脑子像被高温蒸着,转不动。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从发现祁煦摊牌的惊恐,到意识到必须立刻拒绝订婚的事,她的大脑像烧短路了一样,平时那些冷静的盘算全不见了,她几乎只凭着本能在做出反应。
阻止,解释,坦白。
每一步都只是为了不让事情继续失控。
那种冲动,其实来自更深的东西——
对再次失去自由的恐惧。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帘没拉严,外面漏进来一线光。风吹过时,那道光在墙上晃了晃,又消失。
她躺着没动。
药效慢慢上来,身体里的热意一点点退下去。脑子里的雾也开始散。
等意识清醒一些,她才慢慢回想刚才的自己。
情绪爆发得吓人。
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东西,被高烧一下子冲开。平时那些习惯性的克制,全都没来得及维持。
如果不是烧成这样,她大概不会那样失控。
更不会在那样的场面里,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后来和秦书屿谈的时候,她也很笨拙。
甚至有点冲动。
几乎一股脑把自己所有的真话都摊出来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不过好在,她赌对了,秦书屿没有恼。
也没有因此逼她。
他还是答应帮她。
办法或许算不上多好,甚至有点粗糙。
但至少眼前这一步算是过去了。
只是……
她攥紧手里那条毛巾。
毛巾早已凉透,她偏头看了一眼,指尖被冷意激得泛红,皮肤发紧。
忽然就想起祁煦的手。
刚才也是那样红,只是那不是冷出来的,是被热水一遍遍烫出来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睫毛却轻轻颤了颤。她用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
可有些东西压不回去了。
有些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也不该收回。到这个地步,她只能沿着自己亲手切断的路往前走。
高烧也好,情绪失控也好。
她说的不是气话。
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
就像秦书屿说的,姐弟没有未来。
而她需要的,就是未来。
她渴求的未来。
指节攥得发酸,她终于松开手,毛巾从床沿滑落,落到地上,很闷的一声。
她看着门。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洇进发丝里,濡湿了枕头。
一墙之隔。
两道目光都落在那扇门上。
(八十五)心墙
祁玥的高烧反反复复烧了两天。
这两天里,祁煦没有再踏进她的房间。
她清醒的时候,房门始终安静,走廊似乎也没有脚步停留。
可夜里不一样。
她有时会梦魇,胸口发紧,喉咙里卡着喘不上来的气。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时,耳边却隐约有很低的声音,贴着哄她,听不清内容,却能让心跳慢慢平下来。
后半夜温度又窜上去时,她浑身汗湿,额头滚烫,有人在她翻身醒来之前把毛巾覆上来,轻轻带走那片灼热。动作很轻,毛巾拧得刚好,不凉,也不烫。
早上醒来,昨晚因为怕冷关紧的窗,已经开出一道缝。早晨的空气透进来,带着一点清新。床头柜上放着温水和药,摆得整整齐齐,她一伸手就能够到。
她问过张姨。
张姨摇头,“少爷来拿过药,应该是他送上来的。”
祁玥鼻尖又是一酸。
她把那股酸意硬压下去,深吸一口气,脸上尽量不露痕迹。她拿起水杯,把药吞下去,喉咙仍旧发痛,药片划过时有一点苦。
前两天的恐惧还在,让她更坚定了离开的决心,也筑高了她的心墙。
窗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
身体恢复之后,祁玥回了学校。
下午临近下课,祁煦还是像以前一样站在教室门口等她。他靠在走廊栏杆旁,书包单肩背着,目光往教室里落。
铃声响后,教室里一阵椅子拖动的嘈杂。祁玥坐在座位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慢慢往书包里收书。
程橙往窗外看了一眼,看见祁煦,胳膊肘碰了碰她,背上书包,习惯性地说:“那我先走咯。”
“等我会儿,一起走。”
程橙愣了一下。
“你不跟你弟走?”
她又坐回椅子,凑过去压低声音,“咋,吵架啦?”
祁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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