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17-20)(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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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歌低下头,看着腿上的这个「挂件」。
他眉头微皱,右腿猛地向后一抽。洛星蓝的手抓了个空,身体向前踉跄了一
下,趴在了地毯上。曲歌抬起手,用手掌在刚刚被抱过的裤腿部位用力拍打了两
下,发出两声清脆的「啪啪」声。
「异策局的a级差事,风险太大。」曲歌双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里,居高临
下地俯视着她,「我是个正经的咨询商人,打开门做生意,从来不接没有油水的
活儿。」
「表哥!」洛星蓝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坐在地毯上。她的眼眶红红的,试图
做最后的挣扎,「你看咱们昨天晚上还在二楼的房间里……咳咳,你可是答应过
要定期帮我灌注阳气,驱除寒毒的!你还差我一次呢!你就忍心看着你可爱的表
妹,被那只地缚灵在桥上撕成碎片吗?」
她疯狂地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两滴眼泪。
曲歌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慢慢从口袋里抽出右手,举在半空中。修
长的食指和拇指紧紧捏在一起,然后在洛星蓝的眼前,用力地搓动了两下。
干燥的皮肤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亲兄妹,明算账。」曲歌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感情牌在『无界
咨询』的大门里不流通。说吧,异策局给这次任务批了多少价码?」
洛星蓝咬了咬发白的嘴唇,腮帮子鼓动了一下。她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伸
出两根短小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蝇:「局里……局里批了一万块的紧急任务经费。
只要平了这个隐患,这笔钱,我们对半分!五千块,全给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叮。」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死寂。
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的绯红,慢慢将手里的骨瓷咖啡杯放回了杯托上。她缓
缓转过头,及腰的黑色长发随着动作在背后滑出一道顺滑的波浪。那双原本充满
冷漠的红色瞳孔里,此刻正倒映着窗外明亮的阳光,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异彩。
她殷红的嘴唇向上勾起,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冷笑。
「一万对半分,就是五千。」绯红的声音不再慵懒,每一个字都透着金属般
的质感,「小歌。这笔钱,刚好够买下我看中的那只限量版正红色口红。」
她猛地站起身,纯白色的真丝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活儿,我接了。」
曲歌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目瞪口呆的眼神看着绯红。
「你的原则呢?」曲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为了一支口红?我们接过五
位数以下的活吗?」
绯红傲慢地扬起下巴,双手交叠在胸前。白色的丝绸手套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我的原则,就是始终保持最完美的状态。」绯红冷哼了一声,目光轻蔑地
扫向全息屏幕,「有钱赚,还能顺便当做饭后运动,去踩死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
臭虫。何乐而不为?」
曲歌无奈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无奈
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独有的极致精明与锋利。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洛星蓝。
曲歌慢慢竖起右手食指,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直刺进洛星蓝的眼底。
「经费,可以分。」曲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我
有个附加条件。」
洛星蓝跪坐在地上,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出声。
「既然是个十年以上的地缚灵凶灵,那她在物理层面积累的灵魂浓度,绝对
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极品。」曲歌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碎花裙的模糊轮廓,
「如果查明她确实作恶多端,我要在桥上,亲手把她封印成魂珠。」
他弯下腰,脸庞逼近洛星蓝,一字一顿地说道:「而这颗魂珠的绝对所有权,
完全归我个人。异策局事后,绝对不能以任何名义干涉或追回。」
曲歌直起身子,指了指起居室虚掩的实木大门。
「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门在那边。」他的语气冷硬如铁,「你可以带着你
的全家桶,立刻滚回去送死。」
洛星蓝愣了半秒钟。
随后,她的头点得像捣蒜一样,那一头蔚蓝色的微卷短发在半空中疯狂晃动,
头顶的那根呆毛也跟着上下翻飞。
「成交!成交!」洛星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
地毯上,「局里的任务简报上都明确写了允许使用灭鬼手段。只要能保住我的小
命,顺利平掉这个隐患……」
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曲歌。
「别说是区区一颗魂珠,表哥,你就是把那座废弃的跨江大桥整个搬回来填
在你家地下室里,局里也绝对连个屁都不放!」
第二十章 跨江大桥篇*江雾沉锚,灼阳断怨>
江东魔都的五月,深夜的江风往往不带丝毫暖意,反而裹挟着潮汐的腥咸与
水汽,沉甸甸地压在人的皮肉上。
跨江大桥的废弃工段,三号桥墩犹如一块巨大且粗糙的墓碑,沉默地矗立在
翻涌的江水边缘。浓雾贴着暗黑色的江面无声地蔓延,一点点吞噬着岸边的碎石
滩,将周遭的钢铁脚手架与生锈的钢筋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影。
没有任何虫鸣,连江水拍打混凝土基座的声音都显得沉闷而粘稠。
沙,沙。
战术靴厚实的橡胶底碾过满地粗糙的砾石,发出一长串低沉且均匀的摩擦声。
曲歌停下脚步,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在江风中微微鼓荡。他抬起手,将卫衣拉链一
路拉至下巴,下颌骨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清晰。
他没有四下张望,视线笔直地锁定了前方那一面长满暗绿色苔藓的混凝土桥
墩。
眼睑微垂,再睁开时,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深处,悄然泛起了一层犹如深海
般的幽蓝光泽。在这层幽蓝的注视下,周遭原本灰白色的浓雾变了质地,空气中
开始浮现出一缕缕如同蛛丝般粘稠、浑浊的灰色絮状物。这些絮状物正以一种令
人作呕的频率,绕着那巨大的桥墩缓慢盘旋、堆积,甚至将周围的温度硬生生拽
下了好几度。
「别藏了。」
曲歌开了口,嗓音在空旷的江岸边荡开,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出来干活。
今晚赶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贴地吹拂的江风陡然改变了流向。
原本湿润的水汽在一秒钟内凝结成刺骨的阴寒。桥墩表面的苔藓以肉眼可见
的速度枯萎、发黑,一层细密的灰白色冰霜顺着粗糙的混凝土纹理迅速攀爬。
「嘶--」
一道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桥墩内部传出,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死死抠挖着生
硬的水泥。
紧接着,在三人正前方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一抹褪色的
碎花布料率先从坚硬的混凝土表面「渗」了出来。没有脚步声,一个穿着陈旧碎
花连衣裙的虚影,如同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一块霉斑,缓慢而悄无声息地剥离而出。
她的脖子以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折断着,苍白如纸的脸庞上,嘴角一直裂到
了耳根,拉扯出一个僵硬且诡异的笑容。双眼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漆黑如墨的空
洞,死死地钉在眼前的三人身上。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刺耳、如同生锈齿轮互相倾轧的高频噪音,毫无预兆地
在曲歌、绯红与洛星蓝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伴随着噪音,一段粘稠、冰冷且充满恶意的意念直接钻入了他们的意识。
「又是不怕死的驱鬼者……」
那张咧到耳根的嘴并没有动,但脑海中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带着令人毛骨
悚然的贪婪,「呵呵,让我看看,这次的味道怎么样?上一个来这里的,灵魂嚼
起来……可是有点塞牙呢。」
洛星蓝站在曲歌斜后方,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
偏大一号的黑色战术长风衣在突然刮起的阴风中剧烈翻飞,下摆拍打着她纤
细的小腿。她瞪大了眼睛,蔚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她吃过我们局里的前辈?!」
洛星蓝的声音在发抖,双手死死攥着腰间战术武装带上的枪柄。因为过度用
力,那双粉白微肉的小手此刻骨节泛起了一层没有血色的苍白。周遭骤降的温度
顺着她的毛衣领口疯狂往里钻,让她原本就微凉的体表温度跌至冰点,额前那一
撮翘起的呆毛也在冷风中簌簌发抖。
站在曲歌身侧的绯红,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暗红色的立领高叉旗袍在风中纹丝不动。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那双犹如
浸泡在鲜血中的红色瞳孔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个扭曲的碎花身影,如同在看一团
毫无价值的垃圾。
她缓缓抬起右手。
纯白的丝绸手套紧紧贴合着她修长的手指,随着五指微张的动作,手背处的
丝绸布料被拉扯出平滑的纹理。
一抹猩红的光芒毫无预兆地在她的指尖跳跃、汇聚,将纯白的手套表面映照
得一片通红,甚至连周围的雾气都在这股红芒的逼视下发出了细微的「嗞嗞」声。
「口气倒不小。」
绯红开口了。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绝对傲慢。涂着正
红色唇膏的饱满双唇微微开合,字字如刀,「吃过几个废物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过是个稍微抗揍点的沙包罢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桥墩处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如同刀片刮过玻璃,瞬间撕裂了江岸的死寂。碎花连衣裙的虚影在嘶
鸣声中剧烈抽搐,紧接着,那具苍白的躯体就像是被一面看不见的镜子折射、切
割。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五。
仅仅眨眼的功夫,五个一模一样的穿着碎花连衣裙的身影,如同五道幽魂,
在浓雾中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高速开始穿梭。一时间,漫天都是令人眼花缭乱
的碎花裙影,它们交织、重叠、分离,将周围的空间彻底封死。
轰隆--!
脚下的跨江大桥废弃路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震颤。江水的水汽与地下的
阴气如同两条狂暴的毒蛇,在地底疯狂绞杀。
平整的柏油路面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寸寸龟裂。灰白色的水泥浆没有经过任何
搅拌,便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地底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土腥味与陈年的
腐臭,瞬间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块块棱角分明、坚硬如铁的巨大石块。
「嗖嗖嗖--!」
空气被粗暴地撕裂。数块半个人大小的水泥巨石,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如
同炮弹群一般朝着三人呼啸砸来。
「哎呀!」
洛星蓝发出一声惊呼。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凭借身体本能,双腿猛地一
蹬地面,整个人朝着侧后方的粗糙砂石地狼狈地飞扑出去。
砰!一块巨大的水泥石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与粉尘冲天而起。
洛星蓝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两圈,黑色的战术风衣沾满了灰土。她手脚并用,
正准备借力站起,脚下的触感却陡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坚硬的石块地不知何时变得如同沼泽般柔软。一股粘稠、冰冷且沉重的
力量瞬间包裹住了她的黑色低帮战术小皮靴,并顺着脚踝飞速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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