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56-57)(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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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怨气冲破了杂物间的天花板,在整个屋子里肆虐。墙壁上的墙皮开始大面积剥落,玻璃器皿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我要杀了他们……”柳素的声音变成了男女莫辨的嘶吼,带着回音在杂物间里炸响。
但她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透明的双手,凄厉地尖叫起来:“不行!我碰不到!我没有实体!我没有手去拿刀!”
她的头颅猛地一百八十度转动,看向了防盗门外的方向。漆黑的双眼里,爆发出了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肉体……我需要一具活人的肉体!”
一具虚弱的……肉体。
……
门外,冰冷的楼道里。
洛星蓝正靠着墙壁,闭着眼睛,试图让心脏平复下来。沉重的背包就放在她的脚边。
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气息,如同有实质的冰水一般,从身后的防盗门缝隙里逸散开来。
洛星蓝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上,汗毛瞬间根根倒立。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伴随着危险的信号,直冲她的大脑。
她猛地睁开双眼。蔚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好!柳素姐的执念失控了!”
洛星蓝的惊呼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如同闪电般摸向腰间的战术快拔套,五指精准地扣住了灵能麻痹枪的枪柄。
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边缘,准备发力将枪拔出,直接破门。
“刺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坚固的深灰色防盗门,狂暴的黑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的缝隙里里喷涌而出。
洛星蓝扣住枪柄的手还未发力向上拔,那股黑色的狂风已经裹挟着一道惨白的身影,瞬间闪现到了她的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柳素浑身缭绕着漆黑的煞气。
她那张因为偏执而扭曲的脸庞几乎贴在了洛星蓝的鼻尖上。
浓稠的黑血正从柳素的眼眶里不断地涌出,滴在洛星蓝的锁骨上,瞬间化作刺骨的冰寒。
“他们打她!”柳素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凄厉的哭喊。
那声音仿佛无数把锉刀同时摩擦着洛星蓝的耳膜,“那个毒妇虐待我的女儿!”
洛星蓝的身体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寒气冻得僵硬。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中血液几乎凝固的痛苦,握着枪柄的手指死死发力,试图将枪口抬起。
“柳素姐,你冷静点!”洛星蓝大声劝阻,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交给我来处理!我马上联络上级介入,一定会把囡囡救出来!”
“你处理不了!”
柳素陷入了绝对的疯狂。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漆黑色,看不到一丝眼白。她凄厉地嚎叫着,声音中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与绝望。
“我需要一具肉体!”
柳素猛地向前探出身子,那双缭绕着黑气的鬼手,直接掐向了洛星蓝的脖颈。
“我需要一具活人的身体来保护我的女儿!把你的身体给我!我要借你的手把他们全杀了!”
“不——”洛星蓝瞪大了眼睛。
伴随着足以冻裂骨髓的寒意,柳素那双虚无的鬼手,直接穿透了洛星蓝胸前的衣物,穿透了她的皮肉与肋骨,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胸膛深处。
狂暴的漆黑怨气顺着柳素的双手,如同无数条剧毒的黑蛇,疯狂地钻进洛星蓝干瘪虚弱的经脉之中。
洛星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那股冰冷的黑气强行撕开了她因为连日奔波而几近崩溃的灵魂防线。
洛星蓝扣在灵能麻痹枪扳机上的食指,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与力量,无力地滑落。
她的视线开始迅速变暗。
在意识彻底被狂暴的怨气吞没之前,洛星蓝最后看到的,是柳素那张流着黑血的脸,正一点一点地,融进她自己的身体里。
第57章 冰渊深处的滚烫火种(h)
液氮般的寒流顺着胸口的豁口砸进血管。
我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双灰白、虚无的灵体穿透了我的上衣,穿透了我的皮肤与肋骨,死死地钉进了我的胸腔深处。
那是一种剥夺一切生机的死寂。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深处回荡,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迟缓,越来越沉闷。
“咚……咚……”每跳动一下,血管里的血液就凝结一分,变成带着冰碴的黏稠物,艰难地在经脉中蠕动。
视线边缘迅速爬满了一层漆黑的冰霜。那层黑霜如同拥有生命的菌丝,顺着眼角向瞳孔中央疯狂蔓延。
我想抬起手,我想去拔腰间枪套里的灵能麻痹枪。
大脑下达了清晰的指令,但我惊恐地发现,肩膀以下的躯干彻底失去了知觉。
我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铁钉,连抽搐一下的资格都被剥夺。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狂暴的阴寒气息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脱臼声。喉咙深处的声带被一股外力强行拉扯、震动。
“把你的身体给我!我要去救囡囡!”
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嘶哑、凄厉,透着浓稠的怨毒与疯狂,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在耳边用力摩擦。
那是柳素的声音。她正在用我的嘴巴,宣告着对这具躯壳的所有权。
我眼前的世界彻底失去了光亮。
失重感包裹了全身,我感觉自己正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里不断下坠。
刺骨的阴风在深渊中呼啸,化作无数根细密的冰冷钢针,顺着我的毛孔一寸一寸地扎进灵魂深处。
好冷。
连呼吸带出的水汽都在鼻腔里结成了冰碴。
我的手为什么不受控制了?我要消失了吗……谁来救救我……谁能拉我一把……
灵魂的防线在漆黑的怨气侵蚀下寸寸崩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彻底冻碎的绝境下,大脑深处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嗡鸣。
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黑暗的海底疯狂摸索,我的潜意识在庞大的记忆库里翻江倒海,本能地、贪婪地搜寻着一切能够抵御这股阴寒的“温度”。
黑暗的深渊里,撕开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刺目的夏日阳光烤炙着柏油马路,空气在高温下呈现出水波般的扭曲。
我站在马路牙子边缘。幼小的身体被包裹在一件粉色的碎花裙里。
在距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只毛发杂乱、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正弓着背,死死地盯着我。
它的嘴角挂着黏稠的白沫,黄色的犬齿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汪!汪汪!”
狂躁的吠叫声如同巨雷在耳边炸响。
我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死死地钉在发烫的柏油路面上。
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连眼泪都忘记了流淌。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恐惧到无法动弹”的滋味,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轻易地穿透了夏日的高温,将我牢牢裹挟。
就在流浪狗后腿发力,准备扑上来的瞬间。
一只稍大一点的、带着汗水的手掌,从侧面伸过来,用力握住了我冰冷的小手。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一把将我拽向后方,拽进了一个坚实的阴影里。
“星蓝别怕,有表哥在,站我后面。”
小曲歌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和那只狂躁的流浪狗之间。
他握着我的那只手掌,掌心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一股温热的体温,顺着相交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进我的血脉。
那温度化作了一股细小的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四肢百骸的僵硬与冰冷。
周围的画面在阳光中平滑地溶解、重组。
燥热的马路变成了充满泥土芬芳的农家小院。阳光穿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在泥土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几根刚从墙角拔下来的野花野草。
绿色的汁液染在指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我笨拙地将那些花草缠绕、打结,编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
我举起花环,一把扣在自己的头顶,双马尾在脑后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我跳下板凳,跑到正在水井旁洗脸的小曲歌身边,一把抓住他湿漉漉的手。
“表哥,我们来玩家家酒!”我仰起头,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霸道与理直气壮,“我当新娘,你当新郎!”
水珠顺着小曲歌的下巴滴落在衣领上。他转过头,看着我头顶那个随时可能散架的野花花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我抓住的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覆在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好好,都听你的,小祖宗。”他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里倒映着斑驳的阳光。
我兴奋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重重地贴在他的脸颊上。
“吧唧!”
一个响亮的吻。
我松开手,双手叉腰,向后退了一步,仰着头大声宣布:“盖了章啦!以后我长大了要做表哥的新娘,谁也抢不走!”
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暖。
我在这段记忆的暖流中蜷缩起灵魂。那只温暖的手掌,那个带着阳光味道的拥抱,化作了我抵御深渊极寒的第一道防线。
然而,这童年的温度太微弱了。
柳素那挟裹着三年怨气与扭曲母爱的漆黑冰霜,如同山呼海啸的雪崩,无情地碾压下来。
“把你的身体给我——”
那声怨毒的嘶吼再次在深渊中回荡。
童年的阳光小院瞬间被漆黑的冰霜冻结。老槐树枯萎化作飞灰,温暖的阳光如同碎裂的玻璃,在我的视线中分崩离析。
寒冷再次刺穿了我的灵魂。
这一次的冰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绝望。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这股寒潮中变得支离破碎。
好冷……
表哥,你在哪!
记忆的轮盘在生死边缘疯狂转动,齿轮摩擦出凄厉的火星。
微弱的童年锚点被拔除,潜意识直接跳跃到了我人生中记忆最深刻、最寒冷的那个节点。
十八岁,成年旅行的苍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我躺在冰冷刺骨的青石地砖上。潮湿的寒气顺着背脊一寸寸向上攀爬。
上方,一团模糊不清、散发着腥臭黑气的虚影正悬浮在我的胸口。它张开那张如同黑洞般的大嘴,正对着我的面庞。
我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被那股力量强行从肺腑里抽离。带走的不仅仅是空气,还有我身体里原本鲜活的、滚烫的阳气。
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我的四肢已经完全麻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视线变成了一条狭窄的隧道,隧道的尽头是一片模糊的血红色。
在隧道的边缘,我听到母亲夏雪跪在地上,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哭喊。那哭声嘶哑、破碎,伴随着指甲抓挠青石地砖的刺耳声响。
我连转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眼皮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陨石砸落,从废庙的正前方炸开。
那扇厚重、腐朽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巨力直接踹得粉碎。
无数块带着木刺的碎片如同子弹般向四周飞射,砸在庙宇的墙壁和地砖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一道夹杂着怒风的黑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破了庙宇里那凝固的死寂与阴寒。
我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视线在水光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曲歌站在门槛内。
他的双眼充血,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地锁定着悬浮在我上方的那团虚影。
脸上的肌肉因为暴怒而微微抽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煞气。
他的右手双指之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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