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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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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14(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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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收回了手。

    「我马上去。」他低声说,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

    一眼--沈御已经低头看文件,侧脸平静,仿佛那部手机根本不存在。

    门轻轻关上。

    沈御没有立刻抬头。她继续翻看手中的表格,一行一行地审阅数据,笔尖在

    纸上标注,直到走廊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放下笔,抬起头。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宋怀山的手机上。

    沈御拿过手机。界面很干净,除了系统自带的应用,只有微信、支付宝和几

    个工具软件。她点开微信,联系人不多,置顶的是「妈妈」,往下翻,很快找到

    了王小川的聊天窗口--备注是「王小川」。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王小川发来的「晚安」,时间是12月14日晚上九点零八

    分。再往上翻,是那些她看过的截图内容。但沈御没有停,继续往上翻。

    更早的聊天记录出现了。

    ………………

    王小川:「怀山,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这公司?感觉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宋怀山:「别想那么多。沈总让你来,肯定有她的道理。」

    王小川:「她能有什么道理?就是可怜我罢了。」…………………………

    宋怀山:「不是可怜。沈总不是那种人。她要是可怜你,直接给钱就行,何

    必让你来工作?她是想让你学东西,长本事。」

    王小川:「学什么?搬箱子?数本子?」

    宋怀山:「都是工作,不分高低。你先做好手头的事,机会总会来的。」

    ……………………

    中午休息。

    王小川:「今天看到她了。在电梯里,她没认出我。」

    宋怀山:「她忙。」………………

    王小川:「我知道。我就是……有点难受。」

    宋怀山:「她不容易。那么大公司,那么多人指着她吃饭。你得体谅她。」

    王小川:「嗯。」………………

    晚上十一点。

    王小川:「怀山,你说我妈……爱过我吗?」

    宋怀山:「肯定爱过。哪有妈妈不爱孩子的。」…………

    王小川:「那她为什么不要我?」

    宋怀山:「……她有她的难处。你别怪她。她心里肯定也苦。」

    王小川:「你怎么知道?」

    宋怀山:「我就是知道。」…………

    沈御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宋怀山的回答都很简短,但每一句都在维护她,在为她辩解,这个年轻人,

    在王小川最孤独、最自我怀疑的时候,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也成了她无意识

    的辩护者。

    沈御继续往上翻。手指滑动得越来越快,眼睛扫过那些文字--

    「沈总今天穿的那套西装好看,显气质。」

    「她开会的时候说话真有分量。」

    「我就佩服她这种,什么事都能扛住。」

    「她脚踝真细,穿高跟鞋好看。」

    「你说她累不累?我看着都累。」

    最后这几句,让沈御的手指顿住了。

    脚踝。高跟鞋。

    她想起宋怀山经常低头看她的眼神--那种一闪而过的、专注的凝视。她当

    时以为只是下属对领导的敬畏,现在想来,好像不止。

    她退出聊天窗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界面滑动。然后,她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照片不多。大多是风景照--灰蒙蒙的山,干涸的河床,老家的土路。

    还有一些是工作相关:仓库货架,文具分类,会议室的布置。

    但再往下翻,出现了不一样的。

    第一张:她的脚踝。踩着christianlouboutin的红底高跟鞋。照片角度很低,

    像是从桌子底下偷拍的,背景能看出是会议室的地毯。

    第二张:还是她的脚。这次穿的是那双麂皮黑色骑士靴,靴筒包裹着小腿,

    拉链半开。照片是在仓库拍的,水泥地面,货架的影子投在上面。

    第三张:配浅口皮鞋。她记得这双鞋,是去年秋天常穿的。照片是在公司大

    堂拍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顶灯的光。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一共十七张。全是她的脚,穿着不同的鞋,在不同的场合。有些照片很模糊,

    有些光线很暗,但每一张都拍得很认真--焦点在脚踝、脚背、鞋跟的弧度。

    没有一张拍到脸。没有一张越界到其他部位。

    只是脚。

    沈御盯着手机屏幕,很久没动。会议室的光线很明亮,照在手机屏幕上,那

    些照片清晰得刺眼。

    她早就察觉到宋怀山的这些独特『喜好』,又想起宋怀山说「她比不上您的

    一根脚趾头」。当时她以为只是夸张的比喻,现在看来,也许是某种……字面意

    义的表达?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至于恶心,愤怒,而是一种奇

    怪的、被窥视的感觉。

    宋怀山对她的崇拜,比她想象的更具体,更……具象。

    沈御盯着那些脚的照片看了很久,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她滑动屏幕,退出了

    这个相册。但就在返回相册主界面的瞬间,她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就在刚刚浏览过的那个名为「工作相关」的相册下方,还有一个文

    件夹,名称只有一个句点「.」。

    她点了进去。

    加载的圆圈转了一瞬,相册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图,是封面预览。

    那是她,但又不是她。

    图像显然是ai生成的,细节有些失真,但面部特征和她有七八分相似--也

    是穿着精致的高跟鞋,但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很模糊。

    构图笨拙,光影生硬,带着ai绘图特有的那种完美又虚假的质感。

    这孩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总」

    宋怀山处理完回来看到沈御看自己手机,一下脸就白了。

    沈御抬起头。宋怀山低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显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他的手机,他的相册。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等待审判的

    紧绷。

    「这些照片,」沈御开口,声音很平静,「什么时候拍的?」

    宋怀山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抵到胸口。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有

    时候,您开会的时候,或者……在仓库的时候。」

    「为什么拍?」

    沉默。

    长久的沉默。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然后宋怀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他的眼睛很红,不是哭,而

    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羞耻和慌乱。

    「我……」他的声音在抖,「我就是觉得……好看。您穿高跟鞋的样子…

    …特别……特别有力量。」

    他说「力量」这个词时,咬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沈御看着他。这个瘦削的、永远低着头的年轻人,此刻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

    动物,浑身紧绷,却又奇异地保持着某种姿态--不是求饶,不是辩解,而是…

    …认罪。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收好。」

    宋怀山愣住,抬头看她,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但以后别拍了。让人看见不好。」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工作事项。宋怀山呆了几秒,才猛地反

    应过来,抓起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怕她反悔。

    「对不起……」他小声说。

    「不用道歉。」沈御站起来,走到窗前,「你对小川说的那些话……我很感

    谢。如果没有你,他最后的日子,可能会更难过。」

    这是真话。那些聊天记录里,宋怀山笨拙但坚定的维护,成了王小川心里最

    后的慰藉。也让现在的她,有了一个可以抓住的浮木--儿子不恨她,儿子理解

    她,甚至……儿子爱她。

    这些认知,都是宋怀山传递给她的。

    「你出去吧。」沈御背对着他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是。」宋怀山站起来,鞠了个躬,脚步凌乱地退出去。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沈御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夜色渐浓,灯火璀璨。她想起那些照片--

    她的脚,她的鞋,被一个人以那样的方式收集、保存。

    沈御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今天穿的是双黑色浅口皮鞋,很普通。

    她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偷拍的。

    手机震动。是林玥发来的消息:「妈,晚上吃火锅吗?我买了食材。」

    沈御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真实。

    她回:「好。我六点半到家。」

    发送。

    她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明天的会议资料。但看了不到

    五分钟,注意力就散了。胃部传来熟悉的隐痛--这几天一直这样,吃不下东西,

    勉强塞进去就会反胃。

    她拉开抽屉,想找胃药,却摸到了宋怀山上次给她的那盒中药。白色药盒,

    朴素的包装,已经吃了一半。她拧开瓶盖,倒出两粒,干咽下去。药丸黏在食道

    上,慢慢化开苦涩。

    窗外天色渐暗。她该下班了,但不想回家。那个空旷的别墅里,每个角落都

    提醒她失去了什么--儿子没了,丈夫走了,女儿在用沉默筑墙。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填满时间。工作已经不够了。

    沈御拿起车钥匙和包,走出办公室。三十七层已经空了,走廊里只亮着几盏

    应急灯。她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缓缓打开。

    地下车库很安静。她的高跟鞋声在水泥地面上清脆地回荡。走到专属车位附

    近时,值班的保安黑子正在巡逻,他看见沈御,立刻站直身体,粗糙的脸上挤出

    恭敬的笑容。

    「沈总,您下班了。」黑子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刻意放低的谦卑。

    沈御降下车窗,点了点头:「嗯。今天你值晚班?」

    「是,是,我值到明早八点。」黑子连忙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滑过她握

    着方向盘的手--手指纤细,涂着透明的指甲油,腕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辛苦了。」沈御说完,升起了车窗。

    她又多看了一眼这个保安。体格很壮,肌肉把制服撑得紧绷,脸上有道淡淡

    的疤。有时候她深夜离开公司,还能看见他在车库巡逻,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挪移。沈御没有开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转--

    经过王小川生前租住的小区,经过他常去的那家兰州拉面馆,经过他自杀前可能

    走过的每一条街道。

    最后她停在江边。天色全黑了,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她下

    车,走到防汛墙边,看着昏暗的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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