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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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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54(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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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5-14

    54

    第五十四章 完美的空壳

    时光的河床从不因任何人的驻足而改道。三年,足够让一个品牌从风口走向

    稳健,让一座城市添上新的天际线,也让许多激烈得仿佛要刻进骨血里的情绪,

    被日复一日的晨昏与琐碎,冲刷成河滩上模糊的鹅卵石--触感仍在,只是不再

    硌人。

    沈御的生活恢复了一种更符合公众预期的「完美」轨道。与宋怀山断联后的

    短暂空窗,迅速被更密集的工作行程、更精心挑选的社交、以及一场基于资源整

    合与体面需要的婚姻填满。她又结婚了,丈夫陈炜是另一条轨道上高效运转的同

    类,他们共享视野、人脉与一部分利益,在事业上互为臂助,在生活里互不打扰,

    像两艘并航的巨轮,庄严,稳定,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公司发展得更大了,「乘风」早已超越单一的文创品牌,成为涵盖出版、课

    程、线下空间的生活方式平台。沈御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频率更高,演讲时

    目光更加锐利从容,给出的方法论愈发系统自洽。她依旧是那个符号,甚至更加

    闪亮、无懈可击。

    只是偶尔,在应酬归来的深夜,独自驶过空旷的高架桥时;或者在健身房,

    任由年轻教练的手掌按压过紧绷的肌肉线条时;又或者,仅仅是看到办公室里某

    个新来的助理,下意识垂下视线的侧脸……她会感到一瞬极其轻微的失重。像飞

    机穿越云层时短暂的颠簸,很快平复,无人察觉。

    清晨七点,顺义别墅

    衣帽间的灯是冷白色的,一排排射灯打在深胡桃木的衣柜上,像博物馆的展

    柜。

    沈御站在中央,身上还穿着丝质睡袍。她打开正中间的柜门,里面是按照色

    系和款式排列好的套装。手指划过米白、浅灰、燕麦色,最后停在一套浅米色的

    羊绒西装上。

    「今天有董事会。」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衣帽间里显得很轻。

    脱下睡袍,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皮肤上有几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淤青,在

    左侧肋骨下方,是上周健身教练用力过猛留下的。她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开

    始穿内衣。

    她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女人四十三岁,身材维持得无可挑剔。浅米色套装衬得肤色白皙,长

    发在脑后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刻意留在耳侧。妆容精致,唇膏是豆沙色,不过分

    鲜艳,也不过于冷淡。

    完美。

    她转身,打开鞋柜。一排高跟鞋,都是黑色、米白、裸色。她选了双米白色

    的浅口高跟鞋,鞋跟五厘米,侧边有细微的金属装饰。穿上,在镜前走了两步,

    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楼下传来关门声。是丈夫陈炜。

    沈御没有下楼,继续对着镜子调整项链的位置--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

    子是小巧的钻石,刚好落在锁骨中间。她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咖啡机工作的声音,

    还有陈炜和保姆低声交谈的片段:

    「……晚上不回来。」

    「好的先生。」

    她整理好头发,最后检查一遍:妆容,衣服,配饰,指甲。一切无误。

    下楼时,陈炜正好端着咖啡杯从厨房出来。他穿着藏蓝色的西装,四十八岁,

    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早。」他说,眼睛扫过她的全身,像在评估一件资产。

    「早。」沈御走向玄关,从保姆手里接过包和车钥匙,「晚上我也有应酬,

    不用等我。」

    「知道了。」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陈炜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先一步走出门。沈御听到车库门开启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驶远。

    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保姆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太太,早餐……」

    「不吃了。」沈御说,推开门。

    晨风有些凉,她拉紧了外套。司机已经等在车旁,为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陈炜秘书发来的:「陈总

    今晚在华尔道夫酒店有安排,套房已订好,1908。」

    沈御看了一眼,删除。

    然后是健身教练的消息:「沈姐,今天下午四点有空吗?新学了几个拉伸动

    作,对腰特别好。」

    她回复:「六点。老地方。」

    发送。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沈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丝袜包裹的腿并拢着,

    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今天董事会的资料。

    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丝袜表面摩挲了一下--从膝盖到大腿,很轻。然后

    停下,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把手放回了平板电脑上。

    上午九点半,公司会议室

    沈御靠着座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个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敲

    在人心上。

    「三天。」她说,「我要看到完整的成本优化方案。包括但不限于:物流重

    新招标、供应商重新谈判、生产流程效率分析。数字要精确,方案要可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产品总监身上:「新品发布会的物料,昨天我看过了。」

    产品总监立刻坐直:「沈总觉得怎么样?」

    「那个主视觉的蓝色,」沈御说,「调深两个色号。现在的太轻浮,撑不起

    『传承』这个概念。」

    「可是市场部测试显示,浅蓝色更受年轻女性……」

    「我们的目标用户是25到45岁的职业女性,不是少女。」沈御的声音很平静,

    但不容反驳,「她们要的不是『轻浮』,是『质感』。深两个色号,再调整一下

    字体间距。明天中午前给我新版。」

    「好的,沈总。」

    会议继续。沈御偶尔发言,更多时候是听。她听得很专注,眼睛看着发言的

    人,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丝袜包裹的腿在桌子下交叠着,右脚悬空,

    鞋尖微微晃动。

    没人再敢看她的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脸上,在她说的每一个字上。

    沈御走出会议室时,宋怀山以前的工位坐着新人--周远,一个二十五六岁

    的男孩,看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手里拿着几份待签的文件。

    「沈总,这几份……」

    「放我桌上,我下午看。」沈御脚步没停。

    「好的。还有,下午两点『臻品』的刘总约了您……」

    「我知道。」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下午一点五十,公司车库

    沈御坐在车后座,补口红。小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妆容依旧完美,但眼角有

    极淡的细纹,只有在这样近的距离才能看见。

    她抿了抿嘴唇,让颜色均匀,然后合上镜子。

    车子驶向国贸。下午的会议是关于一个联名合作,「臻品」是个高端生活方

    式品牌,创始人刘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和沈御在几次活动上见过,彼此印象

    不错。

    会议很顺利。双方都是做事的人,不浪费时间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两个小

    时后,合作框架基本敲定,剩下细节交给法务团队。

    「沈总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刘总送她到电梯口,笑着说。

    「你也是。」沈御和她握手,「期待合作。」

    「对了,」刘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明天的局,你是主角,别忘了。」

    沈御看着她,刘总的眼神里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放心,我一定到。」

    隔天上午十点半,沙龙在一家美术馆顶层的会所举办,主题是「创造力与可

    持续」。到场多是文化界、企业界的面孔。沈御作为嘉宾之一,刚完成一段关于

    「品牌人格化与用户情感连接」的分享,在掌声中走下讲台。侍者递来香槟,她

    接过,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然后定住了。

    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旁,一个穿着浅灰色羊绒开衫、戴着细边眼镜的男人,

    正微微俯身,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整理肩上的披肩。动作温柔,眼

    神专注。女孩仰脸对他笑,很甜,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男人也笑,轻轻拍了拍

    女孩的手背。

    王牧之。

    这个名字像一颗沉入深潭多年的石子,突然被暗流卷起,重重砸在沈御的心

    壁上。她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看起来没怎么变。或者说,变得更「好」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被

    很好地管理成了儒雅,身形保持得当,那种从容温和的气质,比当年在大学讲台

    上时更圆融,更具欺骗性。而他身边的女孩--不,年轻女人--妆容精致,穿

    着香槟色的连衣裙,挽着他的手臂,眉眼间全是未经世事打磨的光亮。

    沈御站在原地,血液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她看着王牧之侧过头,对旁边另

    一位学者模样的人说话,手势优雅,谈吐得体。周围不时有人向他点头致意,眼

    神里是纯粹的尊重与欣赏。好教授,好学者,好丈夫--口碑无懈可击。

    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疼痛,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恶心。

    她恨自己。恨那个十九岁、瞎了眼的自己。怎么会把全部真心、甚至赌上一

    条生命的重量,押在这样一个……披着羊皮的虚伪东西身上?更恨的是,这么多

    年过去,乍然相见,心底那潭死水里,居然还能泛起一丝如此不合时宜的、关于

    「当年情意」的残渣。那残渣立刻被更汹涌的厌恶和自嘲淹没。

    王牧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沈御的视线对

    上。

    那一瞬间,王牧之脸上的温文尔雅像面具一样裂开了一道缝隙。惊讶,慌乱,

    然后是极力掩饰的戒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年轻妻子往自己身后挡了

    挡,虽然动作很轻微。

    沈御扯了扯嘴角。老鼠见了猫。

    她没移开目光,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直到王牧之率先垂下眼,低声对妻子

    说了句什么,然后匆匆朝着露台方向走去,像是要避开什么瘟神。

    沙龙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沈御又待了半小时,与人周旋,微笑,交谈。她

    注意到王牧之的妻子被几位太太围着聊天,笑得天真烂漫。王牧之则一直在露台

    附近,与几位男士交谈,但目光不时飘向场内,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活动临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沈御看见王牧之接着妻子,低声细语,准备

    离开。年轻的妻子似乎想去洗手间,王牧之温柔地点头,站在原地等她。

    就是现在。

    沈御放下酒杯,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但带着某种决绝的力

    度。

    「王教授。」她在王牧之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王牧之的背影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得体却疏离

    的微笑:「沈总。好久不见。」他的眼神闪烁,不敢与她长时间对视。

    「是好久。」沈御走近一步,目光锐利地将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回国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老朋友也该聚聚。」

    「刚回来不久,主要是学术交流,家庭也刚安顿,比较忙。」王牧之语气干

    巴巴的,透着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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