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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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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57(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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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5-15

    57

    第五十七章 破门

    深秋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过昌平上空,却照不进沙河镇的巷道。

    沈御的白色奔驰在城中村口停下时,引来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男人的注目。车

    太干净,和这里格格不入。她锁了车,高跟鞋踩上坑洼的水泥地。

    巷道窄得只容两人并行。头顶是横七竖八的电线,晾晒的衣服滴着水,在空

    气中飘着洗衣粉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一个孩子抱着破皮球从她身边跑过,差点撞

    上,抬头看见她一身米白西装,愣了愣,跑远了。

    17号楼在巷子最深处。外墙的瓷砖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楼道

    里没灯,只有入口处一点天光。沈御抬起手,指尖在门板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敲响。

    304室。

    里面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有人从床上翻身起来。脚步声很沉,拖沓着靠近门

    边。门锁转动的声音生涩,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宋怀山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

    沈御的呼吸滞住了。

    他老了很多瘦了很多,样子几乎认不出。

    他看见她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声音。他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迅速抬起,不是要开门,而是本能地想把门关上--

    门开了。

    沈御走进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突兀。

    房间比她想象中更小、更破败,但也异样地整洁。一张铁架床几乎占了一半

    空间,床单虽然陈旧却铺得平整。窗户很小,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空气中浮动的

    微尘。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皂荚的气息,顽固地钻入鼻腔。

    宋怀山站在门边,没关门,也没往里走。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那

    双鞋头开裂、沾满灰泥的旧运动鞋。又看了看沈御的靴子,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

    那里,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内心的滔天巨浪。

    沉默像实体一样膨胀,填满了每寸空气。

    沈御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上有一张照片,用透明胶带贴着,已

    经泛黄。是刘秀英。照片里的老人笑着,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神却亮。她的视线

    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在墙角一个褪色的蓝色塑料盆,盆沿搭

    着一条磨得起毛的毛巾上。

    她终于转过身,面对着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在这寂

    静里,每个字都清晰得硌人。

    「过得不好。」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袖口磨损

    的汗衫上,落在他深陷的眼窝和瘦削的脸颊上。

    宋怀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仿佛这样就能从她的审视下消失。

    「赵小雨跟我说了点。」沈御往前走了一小步,靴跟轻轻叩地,「她说在沙

    河看见你,拎着泡面。」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让人查了查。」

    宋怀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你母亲的事,」沈御的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投向墙上那张照片,「我很抱

    歉。当时……我自顾不暇。」这话说得艰涩,带着罕有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愧意。

    她没说自己后来才从报告中得知,也没说那份报告里冰冷的「病故」二字后面,

    藏着怎样的贫病交加与绝望。

    宋怀山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哑声道:「……没事。她走得…

    …不算太受罪。」这话说得干巴巴,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但尾音那一点点颤,

    出卖了他。

    「黑子家里……后来怎么解决的?」沈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关键。

    「赔钱。」宋怀山吐出两个字,干巴巴的,「他们知道我家没钱,但人死了

    三个,总要有个说法。最开始要三百万,后来……磨了很久,最后是八十万。连

    我妈攒的那点,加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借了不少高利贷。」他扯了扯嘴角,

    「现在……快还清了。」

    沈御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高利贷?」

    「嗯。」宋怀山点点头,似乎不想多说,「反正……快到头了。」

    沈御点了点头,没再逼问。她的视线再次掠过这间陋室,掠过铁架床、塑料

    衣柜、瘸腿桌子,最后回到他身上。「所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白天睡觉,

    晚上去物流园扛包?」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混合着不解与痛惜

    的尖锐,「宋怀山,你当初的机灵劲儿呢?我给你的钱,给你的工作,哪怕你拿

    着去做点小生意,也不至于……」

    「沈总。」宋怀山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坚决。他抬起

    头,这次没有躲闪,直直地看向她,眼睛里是一片荒芜的平静,「那样……就还

    是跟您有关系。他们……黑子家里,还有别的人,会一直盯着。拿不到更多钱,

    也能用这个编出无数故事,够让您麻烦不断。」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这样,挺好。我就是个烂

    在泥里的穷光蛋,跟您,跟『乘风』,没半点瓜葛了。谁都找不到由头。」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巷子里传来小孩的哭闹声,远处有摩托车轰鸣着驶过。但这些声音都

    隔着一层,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什么意思?」沈御盯着他。

    宋怀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其实没什么可看的,那扇小窗户正对着隔壁

    楼的墙壁,距离不过两米。

    「黑子他妈手里有照片。」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您和他在酒店走

    廊的……虽然模糊,但认得出来。」

    沈御的呼吸停了。

    「如果知道我和您有关系,他们会怎么想?」宋怀山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没

    有笑意的动作,「『情杀』。『买凶』。这些词够让您身败名裂了。」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她:「所以不能找您。一次都不能。」

    沈御站在那里,米白色的西装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她张了张嘴,想

    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你……」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颤抖,「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宋怀山走到床边坐下,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自

    己做的事,我自己担。您给了钱,给了工作,够了。再多……」他摇摇头,「我

    还不起。」

    「可你也不该……」沈御的声音哽住了,她想起资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你现在这样……吃饭都成问题。」

    宋怀山沉默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以后债还完就好了。」他顿了顿,

    声音更轻,「而且……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每天只花十几块钱?习惯上夜班累到站着都能睡着?习惯

    住在这种……」沈御环顾这间陋室,声音里压着火气和痛惜,「……这种地方?」

    宋怀山不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你母亲死了。」这句话从沈御嘴里说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太直白

    了,太残忍了。但这就是事实,是她从报告中看到的,也是此刻必须面对的现实。

    宋怀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耸起。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天我抱着她走的。」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我就在想……」他继续说,像在说别人的事,「也好。她不用再跟着我受

    苦了。不用在菜市场被人推搡,不用听那些难听话,不用每天晚上等我回来,担

    心我又惹了什么事。」

    沈御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毫无预兆的。一滴,两滴,砸在她西装的前襟上,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洇开深

    色的圆点。

    她自己都愣住了,下意识抬手去擦,可眼泪流得更凶。

    「宋怀山你……」她情绪有些激动着,声音破碎,「你充什么英雄!你找我

    啊!我有律师!我有钱!我……」

    他的落魄像一面镜子,照出她的无情和失败。她逼死了一个沉默的儿子,又

    几乎毁了另一个同样性格年轻人。这认知比宋怀山此刻的穷困更让她窒息。她抓

    住他衣领的手在抖,不只是愤怒,更是对自己罪责的恐惧。她欠下的,何止是金

    钱和人命,是一整个人生。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抽气声。

    宋怀山抬起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点点软下来,软成一片模糊的

    水光。他抬起手,像是想碰她,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攥成了拳头。

    「沈总……」他低声说,「你这三年过的好吗。」

    沈御没听他的。她上前一步,抓住他汗衫的领口。布料很薄,洗得发脆,在

    她手里皱成一团。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她的声音还在抖,「我结婚了。又跟没结一样。

    他包了个戏剧学院的,我知道。我无所谓。」

    她抓着他领口的手在用力:「我也有找别人……健身教练……司机……他们

    都怕我。都想从我这儿拿好处。」

    从不抱怨的沈御,没头没脑的说着这些话,宋怀山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御

    宋怀山任由她抓着,没动。

    「我试过……」沈御的声音低下去,「你平时玩的那东西……」

    宋怀山完全挺傻了道:「您在说什么?」

    沈御抬眼看了看他,「你手机上那些网站我知道的,其实小川死后我就…

    …我就想找些类似的『惩罚』的刺激,我心里有愧,我后来也……我找不到发泄

    口,网上发泄一下」

    她松开他的衣领,手却没离开,而是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停在他心口的位

    置。隔着薄薄的汗衫,她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没人信。」她笑了,眼泪还在流,「他们说我编故事。让我证明。让我开

    视频。」

    宋怀山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然后呢?」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敢开。」沈御仰起脸,看着他,「可能他们觉得我是个疯子。」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不一样了。空气里有种粘稠的东西在流动,混合着眼泪咸涩的味道,

    还有某种更原始的、危险的气息。

    沈御的手还按在宋怀山心口。她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像要撞碎胸骨跳出来。

    然后她感觉到,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

    宋怀山的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茧,温度滚烫。

    他握着她的手,缓慢地、坚定地,把她的手从自己心口移开。然后他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御被迫后退了一步。靴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怀山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红,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

    的东西--压抑太久的欲望,累积三年的痛苦,还有某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沈总。」他开口,声音低哑,「您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没躲闪。

    「我想看看你。」她说。

    「看完了。」宋怀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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