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侠女悲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侠女悲尘】41-5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第4/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楚寒衣摇摇头:“我没事。”

    翠儿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屋里,进去了一会儿,出来了。“还活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点碎银子递过去:“山那边有个镇子,有个老郎中。你去找他来。”

    翠儿接过银子,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那天下午,郎中来了。六十来岁,胡子花白,背着药箱,喘着气。翠儿跟在旁边,脸走得通红。

    郎中进屋看了看王五,把了把脉,翻了翻眼皮,看了那些伤口。看了很久。

    楚寒衣站在旁边,等着。

    郎中终于站起来,走到外头。楚寒衣跟出去。郎中摇了摇头。

    楚寒衣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人伤得太重了。肋骨断了三根,内腑移位,又发着烧。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楚寒衣问:“能活吗?”郎中看了她一眼:“难。”

    他打开药箱,拿出几包药递给翠儿:“这些药煎给他喝。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的命了。”顿了顿,“九死一生吧。”

    郎中收了银子,走了。翠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包药,又看着屋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寒衣看着她,忽然问:“你不进去照顾他?”

    翠儿愣了一下:“我去熬药。”转身往灶房走。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翠儿对王五,好像一点都不上心。房子被烧了,她哭,哭的是自己没地方住了。王五快死了,她来看了一眼就出来了,眼泪都没掉。她问楚寒衣有没有事,问得比问王五还仔细。

    楚寒衣想起王五说过的话——“我跟她成亲八年了,没孩子。她人老实,能干活,就是不爱说话。两个人躺一张床上,跟睡两个被窝差不多。”她现在有点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说了。翠儿不在乎他。她嫁给他,是因为家里败了,没人要,只能嫁个庄稼汉。她跟他过,是因为只能跟他过。所以她要巴结楚寒衣。端水捶腿,变着法儿讨好,认干妈,当丫鬟,什么都愿意。楚寒衣以为她只是势利,想攀高枝。现在她才明白——不止是势利。翠儿不甘心。不甘心窝在这个破村子里,不甘心守着这个没出息的男人,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了。

    王五快死了,她都不怎么在意。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翠儿熬了药,端进去喂王五。王五迷迷糊糊的,喝几口吐一半。翠儿擦了擦,又喂,喂完了就出来了。

    楚寒衣坐在外头,看着月亮。翠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坐了一会儿,翠儿忽然说:“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房子没了,他人也没了,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就是个女人,什么都不会。”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他要是死了,我只能去要饭了。”

    楚寒衣听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翠儿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你……你会照顾我吗?你不是说要当尼姑吗?我可以跟你去。我给你当丫鬟。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楚寒衣看着她,没说话。翠儿等了一会儿,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没死呢。等他好了再说。”

    翠儿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坐在那儿,看着月亮,谁也没再开口。

    那天夜里,楚寒衣睡不着。她躺在干草上,看着屋顶的破洞。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她身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些念头浮上来,又沉下去。

    她想起林彻。二十年前站在山门口的那个人,温和的,诚恳的,她以为那就是一辈子。如今那张脸跟寒山寺里给她下毒时的笑容叠在一起,人面兽心,四个字用来形容他都嫌不够。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王五。他跟初见她时一模一样——傻乎乎的,什么也不会,躺在她旁边,呼吸又轻又浅,嘴角还挂着那丝没褪尽的笑。看着他,她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可安定了没一会儿,又泛起一阵酸。上回赶他走是为了见师哥,嫌他碍眼。那个背着包袱走出院门的背影,跟眼前这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也叠在一起。他如果知道那天她赶他走的真正缘由,应该会很难受吧。

    算了,不去想了。伤还在疼,头也沉,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四十五章

    王五这一躺,就躺了三天。

    头两天他一直在昏睡,眉头皱着,嘴里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清说什么。楚寒衣守在他旁边,每隔一会儿就探探他的鼻息——怕他什么时候就没了。

    翠儿也在这破房子里待着,但她不怎么进王五那屋。她自己住外头,偶尔过来看一眼,站一会儿就走了。楚寒衣让她熬药,她就熬,熬好了端进来放在地上,转身出去。

    楚寒衣叫住她:“你不喂他?”

    翠儿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躺在那儿的王五:“他喝不了。”

    楚寒衣没说话。翠儿站了一会儿,走了。

    楚寒衣端起药碗,把王五扶起来一点,一点一点往他嘴里喂。他喝一半吐一半,她拿布擦干净,再喂,喂完了把他放回去,盖上被子。她坐在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烧还没退。郎中说过,烧退了就能活,烧不退人就没了。

    她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头有点慌。她这辈子见过太多死人,什么死法没见过。可看着王五躺在那儿,她心里头就是慌。

    第三天傍晚,烧得更厉害了。他浑身滚烫,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含含混混地嘟囔着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清。他翻来覆去的,眉头拧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也不肯松开。

    楚寒衣不知该怎么办。冷水敷了,药灌了,该做的都做了。她坐在床边,看着他攥紧被角的手指——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她在床沿上坐了片刻,伸过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烫得吓人,掌心里全是汗。她的手凉,握住他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他的眉头也松了,嘴里不再嘟囔,呼吸渐渐匀下来。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骨节粗硬,全是干活的茧子,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像一只终于落了地的鸟。

    她靠着墙,握着他的手,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她就那么坐着,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烧退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凉的,汗涔涔的。又探了探鼻息——稳了,比昨天稳多了。她松了口气。

    王五还睡着,睡得很沉。太阳升起来了,光照进屋里。翠儿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灶房那边传来烧火的声音。

    楚寒衣低头看着王五,他脸色比昨天好多了,有了点血色。

    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又往西偏了偏。王五在下午的阳光里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从屋顶的破洞移到墙角堆着的破筐,又移到她脸上。停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又哑又涩,“你一直在这儿?”

    楚寒衣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躺在那儿,眼睛跟着她转,亮亮的。她收回目光,出去了。

    王五躺了一会儿,慢慢撑着坐起来。身上还疼,到处都疼,但比之前好多了。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腿,还能动。他想起昨晚上半夜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上忽然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他下意识攥紧了,攥得死死的,后来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后半夜睡得很踏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几道红印子,像是被人用力握过。

    他坐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扶着墙才站稳。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往外看。楚寒衣不在外头。灶房那边有动静,翠儿在烧火。她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继续烧火,没说话。

    王五没在意,慢慢挪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灶台上放着一碗凉粥。他端起来喝了几口,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放下碗往外走。这破房子他小时候来过,记得格局。他慢慢挪到正屋塌了的那半边,看了看,又挪回自己住的那间。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是他躺过的痕迹。昨晚楚寒衣坐在这儿守了他一夜,他心里头有点热。他转身出去,找了把破扫帚,开始扫地。

    楚寒衣回来的时候,看见王五在扫院子。她愣住了。王五弯着腰,拿着把破扫帚,一下一下地扫。很慢,每扫一下都要喘半天,但还在扫。楚寒衣走过去,站在他跟前。王五抬起头,看见是她,咧嘴笑了笑。“你回来了?”

    楚寒衣皱起眉头:“你怎么……回去躺着。”王五摇摇头:“没事,我好了。”楚寒衣说:“好了?你差点死了,知道吗?”王五愣了一下:“那不是没死吗?”

    楚寒衣瞪着他。王五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就是……这屋子太脏了,我收拾收拾。”楚寒衣说:“收拾什么屋子?回去躺着。”王五没动,低着头,小声说:“我怕屋子不好,你住不习惯。”

    楚寒衣愣住了。她看着他站在那儿,弯着腰,脸色还白得吓人,手里攥着那把破扫帚。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有什么不习惯的?”声音软下来一点,“我一个跑江湖的,什么破地方没住过?”王五抬起头,看着她:“那更应该让你住舒服些。你之前过得那么苦。”

    楚寒衣看着他,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王五。”她说。王五看着她。“你家房子被我害得烧没了,你一点都不怪我?”王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怪你干啥?能跟着你,比住皇宫都强。”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很久。“我欠你那么多,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跟着我?什么都不要?”王五点点头,眼睛亮亮的:“能给你当跟班,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看你行走江湖——给座金山也不换。”

    楚寒衣听着,心里头有点酸。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死在哪儿算哪儿。没想过会有个人跟她说这些话。

    “你还真是活得通透。”她说,声音很轻,“不像我,为了个负心汉……”她没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刀剑的茧子叠着岁月的痕迹,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捣药时染上的草药汁。她不大明白,自己这样一个女人——冷硬得像块石头,一辈子没给过谁好脸色,年纪也大了——王五怎么就执迷到这个地步。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还想娶我吗?”

    王五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楚寒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东西。“我前半生心里都是师哥,从没想过嫁人。后来他成了家,我就想好了,这辈子一个人过。”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我这个人,方方面面都不适合嫁人。也就你,把我当成宝。”

    王五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什么不适合?你比那些终日涂胭脂抹粉的女人强多了。”

    楚寒衣抬起头看着他:“其实我倒挺想研究研究胭脂粉沫的。好过现在这样,打打杀杀。”

    王五愣了一下。楚寒衣接着说:“我是习武之人,底子比常人强些,不显老。”她顿了顿,“可我年纪在这儿摆着,比你大了二十岁,都能当你妈了。”

    王五忽然笑了。“我的干奶奶呦,娶到你我祖上八辈子积德。别说你能当我妈了,你就是当我奶奶我也要。”他顿了顿,“我哪配得上你啊?我不是做梦吧?”说着忽然抬起手,重重扇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楚寒衣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你傻呀!”王五靠在她身上,傻乎乎地笑着。楚寒衣扶着他,低头看他。他靠在她身上,眼睛亮亮的。她想松手,又没松。他整个人僵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楚寒衣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出来。她笑起来眼角有皱纹,但笑得很好看。

    王五看着她笑,愣住了。

    楚寒衣笑了一会儿,收了笑,看着他。“你先休息吧。别想其他的。你现在确定能跟着我了吧?”王五点点头。“那就别老是担心。”王五又点点头。楚寒衣扶着他,慢慢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王五忽然说:“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楚寒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等你好了再说。”

    王五被她扶着,一步一步挪进屋里。他躺回干草上,眼睛还看着她。楚寒衣坐在他旁边,把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