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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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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妈】(1-11)(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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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卞玟的同学,在医大附属医院工作,卞南让我过来看看你。”

    其实她是妇科医生,定期为医学院的学生开展卫生讲座,怕卞晴有抵触情绪,才简而化之,同时也意在试探卞晴和卞南的关系,如果她知道卞南有姐姐,多半就不是外人,以卞南的性格不太可能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即使她美得容易让人失去原则。

    卞晴果然卸下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敌意,或许是因为接连有两个女人不请自来,虽然她也不是这里的主人,却忍不住冒出比较的念头,原来他家密码有那么多女人知道呢。

    得知眼前这位是他姐姐的朋友,又是卞南特意让她过来看她,心头那根莫名绷紧的弦又悄悄松弛下来。

    赵雪涵还带了暖水袋,临走前又给卞晴煮了姜红糖水,卞晴觉得她会睡个好觉,结果又被噩梦吓醒。

    她梦见有人敲门,隔着门问对面是谁,门外传来她爸的声音,虽然奇怪,她还是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青白大脚,爸爸为什么没穿鞋?

    她顺着腿朝上看,一直到脖子那里,她哭出来,因为这个人没有头,脖子正往外嗤嗤喷血,听见她的哭声,那个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头没了,没有头还怎么活,于是咚地倒下去摔成无数个碎片,最后被风吹散。

    一道闪电破窗而入,雨点密集地抽打玻璃,湿气顺着半开的窗钻进来,卞晴打个冷颤睁开眼睛,心仿佛堵在喉咙里,喘了很久才艰难地咽下去。

    打开灯,她不敢睡了。

    想给爸爸打个电话。

    到云州以来,她从没和爸爸通过电话。

    她爸六十多岁才生的她,代沟并没有使他们的父女关系更亲密,反而因为缺少陪伴使她丧失对亲情的依赖本能,甚至排斥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

    家里人表面对她不错,不过是碍于他爸,她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背后议论她的来路,揣测她生死未卜名不正言不顺的妈妈到底是何方神圣,面对她时又满脸堆笑,各种无上限的肉麻吹捧,虚情假意让她很不舒服,倒不如在这里自在。

    无可否认他是个合格的父亲,他给她提供优渥的生存环境和优越的学习条件,安排各种家教填满她的空余时间,甚至请来财商启蒙老师教她理财。

    与其说是父亲,他更像一位尽职的监护人。

    卞晴很少想念他,也是第一次梦见他,相比恐惧她更加不安,拿起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钟不是打电话的好时机,可是她不敢睡,她需要更刺激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卞南的房间没锁,那台笔记本电脑依旧躺在床头柜上,虽然确定卞南不会回来,卞晴也不敢上床,怕把床单弄脏。

    她跪在地板上打开电脑,顺利登录,点击“问号”文件夹,在输入框里输入1215……密码错误,再输,密码错误,连输几次都提示密码错误。

    这个提示比视频本身更有效,她终于从对梦境的不安转为可能被他发现的紧张,而她宁愿这个转变没有发生。

    他一定知道她看过视频,不然为什么要更改密码,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质问她,是怕她难堪还是他自己难堪?

    还有,为什么他的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如果是巧合,1215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

    精神的高度集中掩盖住肢体的痛觉神经,等她感到膝盖疼时已经麻木得无法动弹,爬上床是那样顺理成章,睡意又来得那样突然,她最初只想躺会儿缓解腿疼,却像被瞌睡虫附身一样,头刚枕在卞南的枕头上就睡过去了。

    又是个兵荒马乱的早上。

    她觉得她像个贪婪的印章,在所到之处都盖上红章。

    为什么一个人能出那么多血呢?

    今后每个月都要遭受一次这样的麻烦吗?

    她盯着床上那片刺眼的红,生出对成为女人的恐惧和厌烦。

    月经让她肚子疼做噩梦还弄脏东西,赵雪涵说这是经期紧张症,还告诉她这不是羞耻的事情,不要为此感到不安。

    她不安就想撕东西,卞南不许她撕树叶,她就撕纸,已经撕掉一筒纸。

    她不可能把床单上的血洗得毫无痕迹,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非要用白床单,而且还是提花的,红色渗透布料,被每一根纤维吸附。

    她要在卞南回来前换掉床单,神不知鬼不觉,但她搜了所有网购平台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于是旁敲侧击。

    继而欲盖弥彰。

    ……

    没等到卞南回复等来了蒋志舒。

    思尔德培训中心就在医大旁边,他特意翘课过来接卞晴上课,还买了早点,想给她个意外惊喜。

    卞晴的反应远低于预期,她让蒋志舒在门外等她,理由是进来出去的换拖鞋太麻烦。

    当她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双肩包出来,蒋志舒将她揽进怀里,迫不及待地低头亲她,但她今天显得很焦躁,在他刚碰上嘴唇的刹那躲开了。

    她的心思一半被包里的脏床单占据,另一半循环回放笔记本里的视频,视频主人公边动作边不屑地问她“补习亲嘴?”

    唯独没记住给她爸打电话的事儿。

    第8章

    世上并没有真能带进棺材里的秘密,至多藏在一个箱子里。

    卞南提着密码箱走出电梯,感应灯照亮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见到他,蒋志舒局促地收回胳膊,像差等生撞见教导主任。

    辈分在阅历面前不值一提。

    卞晴半点儿惊慌失措的意思也没有,可她想撕东西,床单在洗衣店洗得很干净,但还在她背包里,就差一步的事儿,都怪蒋志舒磨磨蹭蹭不让她进去,不然她肯定能在卞南回房间前铺好床。

    还有,他黑西装打领带这么帅。

    “您回来啦。”蒋志舒干巴巴打个招呼,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卞叔还是卞哥,都不合适,自从同桌吃过一次饭,侄子他再也叫不出口。

    卞南朝他点个头,脚步没停直接走到门前指纹解锁,并没有邀请蒋志舒进屋,卞晴也顾不得那么多,和蒋志舒说句“明天见”就抢在卞南前面挤进去,连鞋都不换直冲主卧反锁上门。

    卞南没看她,换完拖鞋把密码箱放在茶几上,脱外套松领带,点上烟坐等她从他房间里出来。

    一支烟没抽完,卞晴打开门走出来,满脸志在必得。

    “我刚刚尿急。”

    卞南没理她,他正在思忖如何把箱子给她还得防止她返回龙庭,是叔公交待给他爸妈的,他不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他爸妈也不知道,她打开箱子有什么反响,谁也预料不到,那他该不该现在给她,还是等她更独立的时候再说?

    卞南表情严肃,卞晴误以为他在质疑她的借口,继续找补:“主卧卫生间比客厅的近。”

    睁眼说瞎话,卞南懒得反驳她,从她问床单链接时就猜到怎么回事儿,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你过来。”

    卞晴狐疑着走过去,手里的背包已经瘪了。

    卞南把密码箱推过去:“你爸给你的。”

    哦,不是问她进他房间的事儿,卞晴放心了,随后又生出新的疑惑:“你去龙庭了?怎么没告诉我。”

    “原来还得和你汇报吗?”

    卞南熄掉烟拎起外套回自己房间,留卞晴自己站在茶几前发呆。

    洗完澡出来时,厅里已经没人了,他不想干扰她,依旧去冰箱里拿啤酒,看到门架上多出几瓶牛奶和酸奶,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他拿起一瓶牛奶。

    自幼年被他妈恶性滋补,他再没喝过牛奶,一口冰镇牛奶入喉,凉丝丝还挺舒服。

    “你干嘛喝我的奶?”卞晴抱着干净的内衣从书房出来,时值盛夏,每天到家都汗涔涔的,今天月经终于没了,她要彻底洗个澡。

    卞南差点儿没呛到,这话歧义太大。

    他没法反驳,敷衍着说赔她十瓶。

    “真小气,才十瓶。”

    “多少大气?”

    “至少得包我一整年。”

    卞南放下奶瓶,再喝下去非呛不可。

    再看她披着头发,胳膊腿都露在吊带背心和短裤外面,还有那双红色的夹趾拖鞋,哪哪都刺眼。

    那种拥挤的感觉又来了,卞南不再理他,起身进了放映室,没开灯,想找个片儿缓释没来由的气闷,她还有心情调侃,看来并没急着打开箱子。

    对于连轴两天没睡觉的人来说,任何片子都是催眠良药,往松软的沙发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卞南被一阵夸张的呻吟声吵醒,在投影屏陆离交错的光束中,一个黑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床的床头,像个幽灵佝偻着,卞南一时间分不清梦还是现实,但可以清楚看到她的肩膀在抖。

    暴力美学对于性意识刚刚觉醒的少女来说只是暴力,不是美。

    “谁让你进来的?”卞南关掉投影仪,打开顶灯,躺在那里盯着那截后背,右边肩带滑到肘窝,大半个肩膀露出来,他不想分析会有多嫩滑,这样的空间和光影,已足够危险。

    空气凝固住了,只有呼吸在垂死挣扎,卞晴已经忘记进来的目的,甚至连他问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自己心如擂鼓。

    “出去!”

    卞南已不想听任何回答,眼下任何解释都会被他当成借口,没有必要测试天性,更没必要考验本能。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是她住进以来听到的最严厉的语气。

    前面的人仍赖在那里,头低垂着,仿佛在查找什么,卞南没心情和她耗,从沙发床上坐起来,心里埋怨他妈到处给他找麻烦。

    沙发垫被他震得一颤,卞晴掉过头,脸煞白,不知吓的还是冷的。

    卞南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他不会安慰人,沉默已是他最温和的态度,再怎么,他也做不出以大欺小的事儿。

    卞晴的确吓到了,被沙发上的血吓的,刚刚的画面太刺激,血液疾速奔腾,把她的经血又顶出来,白色居家短裤里没穿内裤也没垫卫生巾,咕嘟一汪血全渗到亚麻面的沙发床上。

    “你把灯关了……”她担心被他看到短裤和沙发上的血。

    至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问题,她无暇顾及,当下宁愿掩耳盗铃。

    卞南下地绕到她对面,带着一肚子火,伸手把她拉起来,自己爹走了都没点儿感应,满脑子邪门歪道,白费这张脸。

    掌心的触感与他挤出去的念头重合,冰凉滑腻,稍稍用力便会脱出手心,他忘记体型差造成的力量悬殊,怔忡之间,人已经被他扯下床又被惯性带入怀里。

    被这样突然地一拉一扯,系带式肩带从肩上散开,半个乳房彻底露出来,卞南没看,但感觉到了,并不富有但足够坚挺,顶在他腹部中间,甚至产生被一粒小子弹击中的幻疼。

    一声哼唧把他叫醒,卞南扳过伶仃的肩膀直接将人推出门,开始考虑把这个定时炸弹处理掉。

    反锁上门转回身,才发现沙发床上的那朵红。

    第9章

    卞晴是进去问密码的。

    无缘无故给她个密码箱却不告诉她密码,这和对瞎子抛媚眼有什么区别。

    她先敲的门,里面没应声才推门进去,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欧美小电影,她本来想退出去的,可两条腿被定在那里动不了,画面声音都让她心跳腿软,只能坐到沙发床上,才发现卞南在睡觉。

    她只想缓缓,结果就一直看下去,然后就被震撼住了,这比卞南自拍更颠覆她的幻想。

    卞晴杵在门外,心还在砰砰跳,脸也疼,感觉被他的胸肌撞肿了,一阵寒气从脚底袭来,拖鞋又落到里面。

    相比拖鞋,她更该在意的是衣衫不整,还有持续涌出的经血。

    从卫生间出来时,卞晴听见大门被带上的声音,卞南走了,而且一直没回来。

    把他的沙发床也弄脏,他一定很生气。

    ……

    卞南很生气,本来他是要去慕乐继续睡的,鬼使神差提前两条街拐进24小时营业的琉璃酒馆。

    进门就是一面贴满情绪的树洞墙,从欲言又止到不吐不快,层层叠叠,旧心事被新烦恼覆盖。

    卞南挺喜欢这儿,喜欢的不是墙,而是这里比酒吧安逸,更适合独酌,愿意的话,可以和人玩几局四连棋,实在无聊还能从满墙的无病呻吟里找点儿乐子。

    近一个月没来,那个他最中意的角落已经有人坐了,还是熟人。

    赵雪涵抬手叫他,桌边服务生转回头,巧了,也是见过的,今晚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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